遠處灌木密林血霧彌漫,滾滾而來。霧化成雨,所到之處,殷紅一片,猶如血流滿地。
“快看那是什么?”
順著孔宣所指,眾人目光遠望。只見,血霧之下血滴入地,那如血的液體侵入大地,竟有靈性般的生根發(fā)芽。一根枯黃的草棍由地面串出,生長速度驚人,草棍之上無花無葉,竟懸掛著九個拇指大小的骷髏,數(shù)量驚人。
“這…這是魂枯草!”她…她怎么會在這里。陳曇長老指著遠處驚呼,神現(xiàn)驚恐之色。
“魂枯草?”孔宣不解,這種植物別說是見,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八??陳長老所指的她又是何人?”孔宣心頭泛起無數(shù)個問號。
血霧滴血,落地生根,長成魂枯草,魂枯草自帶異香,氣味有形成殷紅色,那血霧分明就是魂枯草所散發(fā)出的異香。
異香飄散形成血霧,血霧滴血,生成魂枯草,這簡直就是無限的循環(huán),數(shù)量龐大,根本無法控制。
“快撤退?!?br/>
事出突然,傲天無奈只能下令撤退,就連修為步入天仙的大族長傲天都素手無策。傲長嘆道:“天意如此啊?!?br/>
魂枯草說是植物,其實是那素有紅魔之稱紅女的血殺大陣。血殺大陣以魂枯草異香迷惑敵人,人一旦吸入異香,便會神智不清陷入心魔,可謂是心里怕什么就會來什么。
“我一直覺得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半路會憑空出現(xiàn)一百里灌木密林呢,想必那只是幻象?!笨仔恢备S著陳曇長老,就是想了解這魂枯草的來歷。
“紅女又是何人?”
慌亂撤退間,孔宣繼續(xù)追問,他相信陳曇長老定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也不會一眼就認出那是魂枯草。
經(jīng)陳長老斷斷續(xù)續(xù)的敘述,孔宣可以明白個一二了。紅女本是翼蛇氏族大族長的妹妹,生的俊俏,心腸卻是毒辣。
十萬年前天地巨變時突然出現(xiàn)一恐怖禁地,名為冥河,有著恐怖的異獸占據(jù)于此,眾多修士輕易不敢進入此地。
但這個紅女偏偏就是一個不怕死的烈性女子,哪里危險哪里去不得,她偏要一探究竟。
傳聞千年前,紅女擊殺眾多異獸,成功進入冥河。偶然于冥河畔采得魂枯草,并且將其煉化煉成血殺大陣。
千年前,翼蛇氏族本同今天的風蛇氏族領(lǐng)地大小不盡相同,還只是一個個小小的氏族。紅女得此魂枯草,煉化血殺大陣,血殺大陣威力驚人,所到之處,涂炭生靈。本就是野心勃勃的翼蛇氏族,得此血殺大陣如虎添翼,更是囂張,四處征伐,擴展疆土,現(xiàn)如今,翼蛇氏族的實力與鳳族不相上下。
千年前,翼蛇氏族征伐鳳族。也就是這一戰(zhàn),鳳族見識到了血殺大陣的威力與殘暴,那一戰(zhàn)鳳族損失整整十萬人。
生死存亡之際,鳳族老族長燃燒修為煉化成就可封印神魔的印世鐘,以印世鐘將紅女鎮(zhèn)壓于冥河畔。兩族交戰(zhàn),各有損傷,鳳族艱難抵抗,翼蛇氏族終于撤軍。
翼蛇氏族雖與鳳族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千年來,卻是少有爭端。
印世鐘蘊藏著老族長的百年法力,要說紅女不可能沖破封印,破鐘而出。
“難道那紅女真有本事破???”陳曇長老心中滿滿的不安“可就算如此,這紅女為何又會出現(xiàn)在這風蛇氏族的領(lǐng)地上?難道…”
孔宣與陳曇長老以不可思議的默契對視了一眼。
“不好!大事不妙!風蛇氏族恐早有準備,已經(jīng)與那翼蛇氏族聯(lián)盟,不行!我得將此事報于大族長才行?!?br/>
“啊…”
孔宣與陳曇長老說話間,聞聽背后慘叫聲聲,此起彼伏,忙回頭望去。
姬茗語驚呼:“不好!血殺大陣以漫至我軍后方將士。”
眾人張望,狂奔的腳步卻是不敢停頓半分,那血霧行進的速度實在是太過驚人。后方部分戰(zhàn)士以被血霧掩蓋,血殺大陣之下,眾多將士竟相互廝殺。霎時間。血霧之下的大地上,分不清那是鳳族戰(zhàn)士的血還是血霧低落的紅色液體,大地之上,殷紅一片,橫尸遍野。
“難道,別無他法,就這樣一味的逃跑么?”孔宣所問也正是眾多將士心中所想,可是,眾多將士修為尚淺,面對如此陣勢根本無力應對,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大族長和眾多長老的身上。然而,就連步入天仙境界的大族長也是一味的狂逃,無計予施。
三萬鳳族大軍拼命狂逃,后方血霧極速彌漫。只是一瞬,鳳族大軍已損失兩萬大多將士的性命。
如同鳳族眾多長老和部分修為偏高的戰(zhàn)士眼下還不用擔心生命安危的問題,可后方眾多修為淺的將士已近絕望的驚呼著。
眾人絕望之際,傲天猛的轉(zhuǎn)身停住狂奔的步子,正對血霧。左公明以及眾多長老見大族長停下腳步,也跟隨著停了下來,怒視著那如同夢魘的血殺大陣。
“族長,你快走,這里有我們支撐著?!?br/>
大族長是鳳族的天,是鳳族的支撐,如果他倒下了,那么強敵之下,鳳族可真就面臨滅族的危險了。左公明見此,忙催促傲天離開。
傲天眉宇深鎖,雙眼中兇光閃爍,冷冷的說了一句:“你等速速離開!”
“族長,不可,你要是倒下了我們鳳族的天可就真的塌了!”左公明滿目熱淚,哀求之聲已是沙啞。
“這是命令,如果我不留下,那么今天我三萬鳳族軍都將葬身于此?!?br/>
說罷,傲天輕揮衣袖,一層金羽護于周身。那是傲天的防御氣盾。
作為一族之長,族人的性命大于自己,這是他的責任和擔當。傲天以身護眾,眾人都能理解傲天的心情,也都知道他的決定才是最正確的。
“我留下!”
“我也留下!”
眾多長老請命留下,與大族長并肩作戰(zhàn),抵擋紅女的血殺大陣,為大軍的撤退爭取些許時間。
“全部撤離,這是我的命令!”
血霧速度驚人,后方戰(zhàn)士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時間刻不容緩。
傲天語罷,化為一道光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直奔血殺大陣。
眾人無奈,也是清楚,以自己的實力面對血殺大陣根本無法抵抗,留下無疑就是給大族長增加負擔。
左公明滿目含淚,高聲呼喊:“全速撤退。”
傲天只兩個呼吸,飛身至血霧邊緣。
血霧之上,一紅衣、紅發(fā)的女子,盤膝而坐,周身泛起陣陣氣浪,氣浪成紅色,與血霧相連,根本分不清,那血霧是魂枯草所化,還是那女子所散發(fā)的異香。
紅衣女子,閉目盤膝,傲天距她只有四丈遠。她仿佛沒有察覺,沒有做出任何警惕以及攻擊的動作,依舊盤膝而坐,神態(tài)安然。
傲天心想:“想必此女子便是那紅魔了?!卑撂熘苌碛薪鹩鹱o身,根本不擔心被魂枯草的異香所惑,只是眼前女子如此安然的神態(tài),讓他變得異常小心謹慎。
正所謂先先下手為強,傲天袖袍一揮,捆妖繩出,直奔紅女。
嗡…
捆妖繩還未接觸紅女半分半毫,一道血紅光盾隨著捆妖繩的接近,嗡嗡作響,紅光閃現(xiàn)。傲天大驚,這才知道,那紅女身前竟有一道結(jié)界護體。
“歸!”
傲天揮袖袍,欲將捆妖繩喚回???,捆妖繩如同被結(jié)界粘住一般,任憑傲天怎樣施法,捆妖繩紋絲不動。
呲…
“什么?”傲天瞪圓了雙眼,大驚失色。眼見自己心愛的法器,正被那道結(jié)界灼燒。而只一瞬,捆妖繩化為一股青煙,消失隕盡。
這無疑不是戳傷傲天的斗志和銳氣,傲天抬眼看向紅女的一瞬,正與紅女四目相對。那紅女不知何時睜開雙眼,正陰森森的看著傲天,嘴角掠過一抹詭異的笑。
傲天一怔,不及反應,紅女化為虛影,出現(xiàn)在傲天身前,二人距離只是一指。紅女又是一笑,傲天抬眼與紅女目光接觸的一瞬,被一股強勁的氣力重創(chuàng),推下半空的重重砸落于地。
傲天天仙實力,擁有不壞之身,此等攻擊還足矣傷及性命。
要說紅女實力不過煉神返虛中期修為,面對擁有天仙實力的傲天,本是不及,可紅女偏偏擁有可碾壓一切、涂炭眾生的血殺大陣。血殺大陣就連老族長的天仙后期修為都素手無策,更何況是傲天呢。
傲天敢與紅女正面對決,正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哈哈…”紅女仰天狂笑,傲天這才看清那紅女不僅是頭發(fā)、紅衣,就連雙眼的瞳孔都是紅色。血光之下,看的讓人心底發(fā)寒。
傲天猛的起身,袖袍之中甩出一柄浩天弓。傲天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弓弦拉滿的一瞬,一根布滿雷光的羽箭憑空出現(xiàn)。
傲天動作迅敏,身姿自然,數(shù)道箭光一齊向著紅女奔襲而去。
數(shù)道雷箭呼嘯,將近紅女。
紅女不慌不忙,嘴角顯露一絲不屑,身姿曼妙,輕擺腰身,紅色衣衫隨舞搖曳。又是一道結(jié)界閃現(xiàn),結(jié)界前,數(shù)道箭光停滯,箭光消失,羽箭本來的模樣顯現(xiàn),箭頭至箭羽紅火蔓延,紅火灼燒之下,那數(shù)道羽箭化為清灰隨風消散。
傲天大驚。
此時,紅女還未作出任何攻擊,傲天自知不是其對手,心中犯難,不時探看大軍是否逃遠,自己好尋找機會脫身。
“哈哈…你一個天仙實力的鳳族大族長,欺負我一個弱女子還搞的這般狼狽,活著豈不是很是無顏,讓我送你一程如何?”紅女說話間,語氣漸強,神露兇相。身體一斜,身前憑空出現(xiàn)一把紅色古琴。
一陣琴音響起,尖銳刺耳,隨著琴音,漫地血霧旋轉(zhuǎn)凝聚,越聚越濃,最后化為參天血風,向著傲天席卷而來。
血風未近,傲天周身金羽護盾早已陣破,一絲魂枯草的異香侵入體內(nèi)。
傲天只覺得瞳孔泛紅,身體無法控制,動彈不得。危難之下,傲天幻化精神世界,暫避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