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一晃眼就到了,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天氣很明朗,有不是很熱,正式出行的好天氣。一大早,我和柯南就被小蘭硬拽了起來,到涉谷和園子會合,所以我和柯南都有一些睡眠不足,不停地打著哈欠。
“園子,這里這里~!”隔大老遠,眼尖的小蘭就一眼看到了在前面等候的園子。因為來的早,所以雖然今天的周六,涉谷的人還不是很多,不得不說,小蘭還是很有一些遠見的。
“小蘭,你們來了啊?!眻@子笑嘻嘻地打著招呼向我們走過來。
“抱歉,等很久了?”小蘭歉意地對園子笑笑。
“沒事沒事,反正我也是很閑。”園子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爽朗地笑道。我其實對于園子的性格抱有很大的好感,因為像是園子這樣有錢有勢,有身份有地位的千金大小姐,能夠放下身段,以一顆真誠的心與小蘭這樣的普通女孩交朋友,絲毫沒有富家子弟的傲氣,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園子姐姐好?!彪m然不怎么情愿,但是身為小孩子,還是乖巧一點好,所以我和柯南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向園子打招呼道。
“啊,你們也好,小鬼們?!眻@子元氣十足地回了一句,眼睛掃到我時,突然愣了一下,接著彎下身子,緊緊地盯著我。
“怎……怎么了,園子姐姐?我有什么奇怪的嗎?”我被園子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們……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園子的話讓我有些莫名其妙。
“大概……有一個多禮拜吧?!蔽铱粗鴪@子有些詭異的表情,小心地斟酌著用詞。
“變漂亮了呢?!?br/>
“哈?”
雖然當時不知道園子這句話的意思,但是當后來我們走進商業(yè)街開始買衣服時,我終于知道了這句話的含義。
第一次……
園子&小蘭:“不好意思,麻煩你找一件適合這個孩子穿的t恤?!?br/>
營業(yè)員:“好的,客人請跟我來,女裝部在這邊?!薄?br/>
柯南在偷笑。
第二次……
小蘭:“請問你這里有新款的兒童夏季裝嗎,要適合這個孩子穿的。”
營業(yè)員:“客人你來的真是太巧了,我們這里剛剛到貨一批新款的童裝,非常適合年紀小的女孩子?!薄?br/>
柯南還在偷笑。
第三次……
園子:“請問……”
“啊?。。∧睦飦淼暮⒆??簡直像一個人偶一樣,真是太可愛了!這是犯規(guī)的?。。?!拜托你,給我們的店面做宣傳模特好不好?!當然,這里的童裝隨便你挑,算是我給你的報酬!”……
柯南依然在偷笑。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我一臉黑線地看著在身后笑得沒心沒肺的柯南。
“誰知道呢~~”柯南雙手攤開,聳了聳肩,一臉欠扁的表情。
……
“……我要剪發(fā)?!焙冒?,看著鏡子里的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鏡子里的當真是一個男孩子嗎?當然,我是絲毫不懷疑這一點的,但其他人怎么想……
柔順的黑發(fā)隨意地垂在肩頭,幾根呆毛因為睡覺的緣故,有意無意地支了起來,顯得很是俏皮可愛,雖然長度還不夠披肩,但是卻剛好將耳朵遮了起來,半掩半露的,卻恰恰在黑亮的發(fā)色間閃出一摸晶瑩的亮色,惹得人心癢癢的,肌膚若雪,眉如墨畫,一雙酒紅色的眸子仿佛是一個漩渦一般,深邃地讓人不小心就會陷進去,再配上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明只是一個小鬼,卻有著令人驚心動魄的魅力,近乎于邪魅。精致的面容仿佛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一般,找不出一絲的瑕疵,本來因為頭發(fā)短,臉上的棱角隱現(xiàn),還可以顯出幾分男子漢的氣概來,但現(xiàn)在臉上的棱角卻被頭發(fā)掩蓋住,掩住了略顯剛硬的線條,將臉型襯托得更加清麗出塵,就像是是謫落人間的天使,不惹世間塵埃。
現(xiàn)在這副樣子,除了我自己堅信我是一個雄性之外,大概也不會有人再懷疑我的性別了吧。話說最近也確實沒怎么認真照過鏡子,或者說,因為天天都看自己的這張臉,反而感覺不出來有什么變化,如果不是周圍的人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我還真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變得這么娘。怪不得這幾天在學校里,那些小鬼看我的表情怪怪的,有時候正說著話,卻突然莫名其妙地不自在地扭過頭去,當時我還很不解,現(xiàn)在我算是明白了。
“不要,小輝你現(xiàn)在的發(fā)型這么適合你,剪掉了豈不是可惜了?!毙√m很罕見地反對了我的話。
“可是我是男孩子耶,留長發(fā)不是很奇怪嗎?你說是吧,園子姐姐?”我轉(zhuǎn)頭向園子求救道。
“咔嚓!”園子滿意地收起手機:“嘛,這個樣子不也是挺好么,很漂亮呢。”
“這不是什么漂不漂亮的事,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能夸我長得帥,還有,不要隨便侵犯我的肖像權(quán)?!?br/>
“園子你拍小輝的照片干什么?”小蘭看著園子收起來的手機,不解地問。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當做手機桌面用了,小輝的照片可是比什么童星之類的可愛多了,再說了,學校里可是有很多變(態(tài))蘿(莉)控的,如果把小輝的照片賣掉的話,說不定能大賺一筆呢?!眻@子向小蘭擺出了一個“v”的手勢,得意地笑道。
我:“……”
在接下來買衣服和泳裝的過程中,我被兩人用手機拍了各式各樣不下幾十張照片,當然,作為報酬,我終于還是將頭發(fā)剪掉了。一頭爽利的短發(fā)總算是稍微強調(diào)了一下我的性別,不用再擔心淪落為“秀吉”的危險。想起來剛才理發(fā)師給我理發(fā)時,剪一下一哆嗦地滿臉痛心疾首的表情,我還感覺有些好笑,但是不這么干的話,我真擔心今天回不了家。剪發(fā)之前,我們一行人已經(jīng)被不下十幾波人用各種理由搭訕了,最令人崩潰的是,居然有一個戴著眼鏡,體重至少在二百斤以上的宅男拿著一個棒棒糖蹲到我的面前,用一副“真誠無比”的表情對我說:“小妹妹,喜歡吃糖嗎?去哥哥家一起玩的話,哥哥的糖果都送給你哦!”
我:“……”
結(jié)果?你問我結(jié)果怎么樣?好吧,我告訴你。
結(jié)果在我們驚愕、錯愕、抽搐以至于眼角直跳的表情中,這個帶著無限期望與幸福表情的“哥哥”被周圍憤憤的群眾施以了天罰。
“我叫你誘拐!我讓你犯罪!……”
“可惡!死蘿(莉)控!去死!去死一百遍!對這么可愛的小妹妹都出手,你是女性的公敵!……”
“沒人性?。?!居然連這么極品的蘿莉都下手,真是太令人羨……不對!是令人忍無可忍!禽獸!畜生!天誅!……”
嘛,群眾是這么說的……
“啊?。?!終于回來了?!币换氐绞聞账?,我就大叫一聲倒在了沙發(fā)上,渾身的酸痛讓我一點起來的**也沒有。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呢,小輝,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哦?!毙√m笑著說了一聲,就系上了圍裙走進了廚房。
“不用那么急的,小蘭姐姐。你也已經(jīng)很累了吧,休息一會兒再做吧。”雖然的確是很餓,但是我也不好意思讓小蘭那么辛苦,沒看見柯南那個家伙已經(jīng)試圖用眼神殺死我了么。
“沒事沒事,小蘭姐姐我可是很強悍的!”小蘭說著向我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俏皮可愛的樣子不禁讓我微微一呆。
“哦,那好吧?!蔽一剡^神來應道。其實我現(xiàn)在真的是餓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剛才只是客氣客氣而已,還好小蘭沒當真。
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下來了,毛利大叔還沒有回來,不知道又到了哪里鬼混去了,嘛,反正小蘭會給他打電話的,如果毛利大叔能回來晚一點的話,我想我會很高興的。
毛利大叔攝于小蘭的威嚴,一接到電話就乖乖地回來了,吵吵鬧鬧的晚宴過后,一天就這么迎來了夜晚。
午夜一點,事務所的大家都已經(jīng)睡熟了,我躡手躡腳地爬起來,走出了屋子,站到了街邊的公共電話亭里,撥通了佐藤的電話。
“嘟……嘟……嘟……”漫長的等待音。已經(jīng)睡了么?嘛,這樣也好,如果佐藤接了,我還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她為什么對一個僅僅見一次面的陌生人這么執(zhí)著呢?女人,當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
我嘆了口氣掛掉了電話,轉(zhuǎn)身走出電話亭。
“這么晚了,你要給誰打電話?”身后突然傳來的柯南的聲音讓我的身體一僵。
“這么晚了還不睡覺,這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哦!”
“回答我的問題,你在給誰打電話?”
“給組織,怎么樣,不行嗎?”我轉(zhuǎn)過身,挑釁一般地笑著。
“你這個家伙,就不能稍微坦誠一點么?!卑橹鵁o奈的聲音,柯南的身影慢慢從陰影處顯現(xiàn)出來。
“哦?你不也是一直對我心懷戒備么,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我想,我們也許應該開誠布公地談談。”柯南抬起頭,認真的表情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成熟。
“哦?是么?!蔽也豢芍梅竦钠擦似沧臁?br/>
……
“我最近聽灰原說了很多你的事?!笨履献诿笫迤匠W囊巫由现币曋?。深夜,大叔和小蘭正在樓上熟睡著,我和柯南面對面地坐在事務所的會客室里,路燈的燈光再加上皎潔的月色讓屋子并不顯得很黑。
“那又怎么樣?”這個小妮子……
“從灰原的話來推測,我認為你不是一個本性很壞的人。”
“不是很壞?”我有些好笑地看著柯南:“你了解我多少?你知道我這雙手沾了多少血?不是很壞?你憑什么這么認為?”像是要刻意表現(xiàn)對柯南的不屑,我的話如同連珠炮一般吐了出來。
“就憑我們相處的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笨履铣谅暤?。
“所作所為?我可是不止一次動了殺機呢,這樣也算是好人?”
“可是你除了自衛(wèi)以外,卻從來沒有主動去殺過人,而且你也不止一次地救了我們的命。”
我微微一窒。
“我也殺過很多無辜的人呢,不要把我想象成天使。”
“可是你有在沒有組織命令的情況下殺過無辜的人嗎?”柯南的話讓我無法反駁。
“托你上次的指點,我看了很多有關心理學的書,我能夠看出來,你的眼神深處有一股隱藏很深的悲哀,為什么?是因為曾經(jīng)的罪孽么?”柯南的話不停地撩撥著我的心弦。
“是啊,無邊的罪孽……”我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這罪孽,讓我無法坦然地和家人朋友相處,讓我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家的關心和愛護。
“既然你為自己的罪孽感到不安,為什么不想辦法彌補呢?”
“彌補?不可能了。在踏入組織的第一天起,我就注定無法獲得救贖?!蔽胰缤瑝魢乙话愕氐?。
“有辦法的?!?br/>
“辦法?你不會說讓我去自首吧?你信佛了?今天是來度化我的么?”我嘲諷地看著柯南,如果自首,我必死無疑,現(xiàn)在我還不能死。
“不,”出乎我意料的,柯南居然搖了搖頭,道:“我的意思是,咱們都應該放下心中的防備與隔閡,全力合作,將組織這個罪惡的源泉從世間徹底抹除掉!”
“你今天怎么轉(zhuǎn)性了?”我有些疑惑地看著柯南,在我的印象里,他應該是與我這種人勢不兩立才對。
“灰原今天和我發(fā)火了,和我說了很多組織內(nèi)部的事,我承認,我以前是有一些幼稚了,也有一些想當然了,灰原說的對,人有時候是不能簡單地分為黑和白的。”柯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難明。
“所以呢?你這是在憐憫我?”
“不是憐憫,一切都來得及,只要努力,你一定可以得到救贖,相信我?!?br/>
“相信你?哈哈,相信你?憑什么?!你知道你在上學的時候,我在干什么嗎?我在殺人!你知道你在踢足球的時候,我在干什么嗎?我在殺人!你知道你在父母的懷里撒嬌的時候,我在干什么嗎?我在殺人!我殺了多少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我,你憑什么說我會得到救贖?!你說?。?!”我的情緒罕見地有些變得激動起來。我羨慕老哥,我嫉妒老哥,我羨慕他可以無憂無慮地過到十七歲,我嫉妒他可以比我多享受十年的父母之愛,不過這些都一直被我壓在心底,今天終于爆發(fā)出來了。
柯南:“……”
“怎么?沒話說了?其實你很清楚的吧,我是罪該萬死的罪人,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其實你只是想利用我的力量對抗組織而已吧?!”明明知道柯南不是這樣的人,明明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但還是忍不住故意說出這種傷人的話。老哥的光芒讓我感到憤恨。憤恨啊,真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感情。
柯南:“……”
我:“……”
無言的沉默,使屋子里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力,談話陷入了僵局。
“……我承認,我無法理解你的痛苦,但是,我也有我的痛苦,是你所不能理解的。我們怎么樣,其實都無所謂,關鍵是不能讓我們的親人朋友遭遇到我們的痛苦,不論是我們的父母,小蘭,還是灰原,這點,你也是認同的吧?”沉默良久,柯南緩緩開口道。
“是啊,他們是我最后的牽掛,只要他們沒事,就像你說的,我怎么樣無所謂。”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不想失去親密的人,不管我和柯南的矛盾有多么尖銳,這種心情卻是一樣的。
“看來,我們還是有共同點的。”
“姑且算是吧?!?br/>
“所以,為了身邊的人,我們有必要合作,親密無間的合作。”
“這就是你的結(jié)論?”
“是啊,不管其他的東西,先集中精力把組織除掉,其他的事以后再說,從辯證法的角度來看,就是要集中力量解決主要矛盾,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是次要的?!?br/>
“……好吧,我承認,你的理由說服了我?!?br/>
“交涉成立?!笨履衔⑽⒁恍Γ骸拔医泄ぬ傩乱唬醮我娒?,請多多指教?!?br/>
“彼此彼此,我叫江戶川明輝,請多多指教?!敝敝链丝?,我和柯南才第一次正式地進行自我介紹,也是第一次放下了彼此間的芥蒂。
“沒事的話,我就先去睡了,明天還要去海邊玩呢?!蔽艺酒鹕韥韺履蠑[了擺手,就向門走去。
“不管你信不信……”身后傳來的柯南的聲音讓我的身體微微一頓:“雖然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我一定會讓你得到救贖的!因為你是我弟弟!我以‘工藤新一’的名義起誓!”
“隨你便……”我的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了一下,頭也沒回,身形頓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弟弟嗎?第一次被正式承認呢……這樣說實在是太狡猾了,連能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妄談救贖,簡直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咦?奇怪,為什么要流淚?。?br/>
眼淚……止不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