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只覺得黑影襲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人一棍子打暈過去,而不遠處,厲晟堯似乎有所察覺,微微回過了頭。
茂密的樹林中安靜無聲,像是夜晚的蟲鳴都遠離了。
厲晟堯收回目光,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幽深的瞳仁不由自主的望了過去,那里是一陣茂密的樹叢,密的像是吹不透的風一般。
男人長腿一邁,就走過去,蘇寒不明所以:“厲總,咱們該走了!”
但是厲晟堯已經(jīng)走了過去,看到地上的時初時,目光微微一沉,借著幽幽的夜色他看到了那一張完美無缺的小臉,瞬間變了臉色:“時初!”
只一瞬間,蘇寒能感覺男人身上仿佛涌起了一陣可怕的氣息。
蘇寒本來還愣在原地,但是感覺男人身上的氣勢變化之時,忍不住沖了過去,只一眼就讓他看清楚了面前所發(fā)生的一切。
時初不知死活的躺在地上,而厲晟堯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蘇寒,去醫(yī)所!”
而與此同時,周揚已經(jīng)帶著陸靜臨離開了醫(yī)院,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時初被送到醫(yī)所之后,厲晟堯就站在外面的長廊上,眸色深冷的可怕,他沒有想過竟然有人敢對時初這么做,這里可是溫泉山莊,而自己就在旁邊!
竟然有人敢!
這些人,當真是活膩了不可!
想到此處,厲晟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饒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蘇寒也被男人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冰寒嚇了一跳。
半晌之后,替時初檢查傷勢的醫(yī)生走了出來,說是她只是暫時昏迷過去,大概明天早上才會醒過來,厲晟堯望著病*上那個削瘦明艷的女子,眸子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查,看看是誰,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厲晟堯的聲音冷的簡直不能聽了。
蘇寒縮了縮腦袋,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方才厲總真的走了,時小姐會怎么樣,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他幾乎不敢想象后果:“是,厲總!”
*,緊張又不安的過去。
但是第二天,才是所有的大戲徹底拉開序幕。經(jīng)過昨夜的狂歡,不少少爺小姐們都沒有起*,但是這并不包括慕家和沐家。
慕老太太雖然久居國外多年,但是有些習慣還是保持到了骨子里,所以一早,無論是慕家人,還是沐家人都聚集在溫泉山莊一處餐廳里。
但是,在場所有人都到了,唯獨慕慎西和沐棉沒有到。
慕慎西性子桀驁不羈,不參加這種場合也很正常,可是沐棉卻是性子柔軟的主兒,所以她跟慕慎西同時不出現(xiàn),這件事情都多多少少透著一絲詭異。
連若水不放心兒子,站了起來,給慕慎西打了一通電話,結(jié)果電話沒接,問過住房那邊,說是一大早并沒有見過慕少爺離開房間。
她微微一蹙眉,想不通這是怎么回事,倒是慕老太太突然發(fā)話了:“若水,你去看看慎西和棉棉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早上都沒有過來!”
“是,媽!”對于慕老太太的安排,連若水完全沒有異議。
可是一旁的沐煙也坐不住了:“慕伯母,我陪你一起去?!?br/>
“煙兒!”沐冠天不悅皺眉。
慕老太太卻發(fā)了話:“沐總,煙兒性子調(diào)皮,不如讓她去看看,多跟慎西接觸一下。”
聽到這句話,沐冠天沒話可說了,昨天晚上慕慎西當眾退了婚之后,讓沐家顏面盡失,如果不是慕老太太再三保證一定會給沐家一個交待,他今天早上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連若水離席之后,便去了慕慎西的房間。
因為房務(wù)員熟知慕慎西和連若水的關(guān)系,倒是拿開門卡給連若水開了門。
只是沒有想到房間里的一切會讓她大吃一驚。
她看著大*上混亂不堪的兩人,臉上像是褪卻了血色一般:“慎西,你,你們……在做什么?”當媽媽的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看到這一幕。
慕慎西總算幽幽轉(zhuǎn)醒,桃花眼里閃過一絲迷離之色,在看到懷里的女子時,頓時面色大變,沐棉怎么會在這里?
同一時間,有一個不好的回憶在腦子里閃過,他記得那一天,從慕家出來之后,因為喝了連若水親手給他端的湯,所以他回去之后,就覺得身子不對勁。
沖了一個冷水澡之后,才覺得好一點兒,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沐棉,沐棉的出現(xiàn)讓慕慎西徹底失控,兩人混亂的發(fā)生了親密的關(guān)系。
等醒來之后,慕慎西已經(jīng)意識到為時已晚,他今晚明明約的是時初,怎么會跟沐棉在一起了,為了怕時初發(fā)現(xiàn),他開口把沐棉趕了出去。
對于慕慎西這樣的公子哥兒,情場風月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可是一個沐煙卻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微微瞇了瞇眼睛:“你先出去!”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沐煙也跟了進來,看到大*上混亂的兩人,突然尖叫了一聲。
她原本以為慕老太太今天這意思是改變主意了,慕慎西如果不喜歡沐棉,可是沐家還有一個二小姐,而且她這個沐家二小姐對他,百無一害!
可是,誰能想到,她竟然看到這么有沖擊的一幕!
沐煙小臉煞白煞白的,她本來就年紀小,對慕慎西又起了心思,當即哭哭啼啼跑了出去,不到十分鐘時間,沐家慕家兩人全部到齊了,而且,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畢竟,誰經(jīng)歷這件事情,臉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昨天口出狂妄的慕慎西,結(jié)果這才一天,就發(fā)生了這種事情。
“慕老夫人,這件事情如果你們慕家不給我們一個交待的話,我們沐家哪怕拼了最后一口氣,也要跟你們慕家魚死網(wǎng)破!”沐冠天冷著臉色說道,雖然他娶了喬楚之后,對沐棉不甚關(guān)心,可是并不代表,他們沐家可以隨意侮辱。
這種事情,無論如何,慕家都要給他們一個交待!
慕老太太臉色尷尬的不行:“沐總,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棉棉受了委屈?!比绻歉缴髂线x擇結(jié)婚的對象,恐怕老太太絕對不會這么隨意。
畢竟她讓慕慎西結(jié)婚,一是為了讓他跟時初斷絕關(guān)系。
二來是為了進一步的控制慕慎西,這些年慕慎西表現(xiàn)出他非同一般的經(jīng)商天賦,早已經(jīng)讓慕老太太暗暗心驚,她絕對不可能讓慕慎西再找一個強大的家族聯(lián)姻。
免得到時候,她真的沒有辦法控制慕慎西了。
“我娶她!”慕慎西的聲音突然揚了起來,眾人一看,卻見身著煙灰色西裝的男人不緊不慢的從內(nèi)間走了出來,那一雙桃花眼里邪肆依舊,妖嬈出眾。
可是,卻莫名的裹了一層沉沉的霧靄,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連若水身上,卻陡然明亮了起來,連若水被兒子那么一看,心臟猛地一緊。
可惜,慕慎西嘴角浮起了絲詭異的笑:“婚禮你們決定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這般輕率的態(tài)度更是讓沐冠天氣得不行:“慕慎西,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怎么,聽不懂?”慕慎西冷冷開腔,聲音幾乎要凍死一個人,而這個時候,沐棉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望向了那個男人。
他跟方才醒來的表情一樣,除了最開始的憤怒,到現(xiàn)在平靜的接受,可是他身上卻透著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讓沐棉的心臟一縮。
沐冠天被他氣得老臉發(fā)紅:“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慕慎西嘴角勾起一絲嘲意,在目光跟慕老太太碰撞之后,眸色里的溫度更是陡然降低了幾度,他沒有再理會這些人,而是長腿一邁,直接出了房間。
他這個舉動,更是讓沐冠天氣得發(fā)作,好在有慕老太太在,沒有大發(fā)雷霆!
沐棉看著他離開的身影,不由自由的追了過去。
直到追到了門口,慕慎西才停了下來,男子本就妖嬈,眼底浮出一絲似真非假的嘲弄,冷冷開口:“怎么,沐大小姐已經(jīng)得償所愿,還眼巴巴的往男人身上貼嗎?”
慕慎西腿長任性,可是沐棉穿著高跟鞋,這一路追得很辛苦,她望著慕慎西那張俊美森涼的臉,深吸了一口氣,才出怕:“你放心,我也不見得愿意嫁給你!”
男人眼底突然浮出一絲暴怒,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男人的力道根本沒個輕重,捏得沐棉下巴生生的疼,臉上浮出一絲痛苦之色。
可是,她從始至終,沒有開口求饒。
只是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卻淡淡的望著慕慎西,半晌之后,沒有預(yù)期的表情出現(xiàn)在慕慎西腦子里,他眸中的冷意大盛,卻驀地松開了手。
沐棉踉蹌一步,低頭的瞬間,嘴角勾了一絲笑,但是抬起頭的時候,臉上一慣的懦弱仿佛消失的無影無蹤:“慕大少,相信我,跟我談條件,你不吃虧!”
“沐大小姐說來聽聽!”慕慎西眸子閃過一絲狹長的弧度,冷的不像話。
沐棉卻不緊不慢的開口,眼底似乎流淌著一股子智慧的光芒,誰能想到,與世無爭的沐大小姐,非但不是懦弱的主兒,反倒是一個聰明利落的丫頭呢。
她年紀不大,剛剛大學畢業(yè),臉蛋上有一股子未褪卻的輕澀:“慕大少,你放心,我對慕太太的位置并不感興趣,但是你如果娶我,我答應(yīng)幫你保守一個秘密。”
“沐小姐這話是自相矛盾?!蹦缴魑髡f。
瞧見男人眼底的那一絲嘲弄,但是她卻渾然不以為意,清秀的臉蛋上卻閃著一股子自信的光:“雖然你方才在慕老太太面前說過娶我,可是,我不相信,慕大少爺,哪怕你今天答應(yīng)了這件事情,你也不會遵守承諾,而我必須嫁入慕家?!?br/>
“沐大小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心機如此深沉!”同一件事情,如果栽在一個女人身上兩次,慕慎西就不得不懷疑,這個沐棉到底是什么樣的角色了。
沐棉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嘲弄,反而咧了咧嘴,臉頰露了一個清麗的酒窩:“謝謝夸獎!”
沒想到平時一聲不吭的小丫頭,氣起人來的本事還真是不償命,慕慎西眸色一沉,周邊的溫度仿佛又降低了幾度,沐棉也不敢真把人惹急了,畢竟只有慕慎西才是她如今的指望。
昨天她的二媽可是說了,如果嫁不了慕慎西,她就把她嫁給一個糟老頭子,想了想,還是帥哥比較賞欣悅目一點兒。
雖然這是一個不可能任務(wù),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是努力一把的好。
沐煙瞇了瞇眼睛,兩頰的梨渦像是暖暖的笑弧,她瞇著眼睛又一次的開了口:“放心,慕大少,你娶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br/>
“呵,我沒看出來。”慕慎西冷冷一嘲,眼底露出明顯的不悅,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女人,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威脅的死死的。
“只要你肯娶我,你生日那天發(fā)生的事情,我從今天以后就不會泄露出去,那天跟你上chuang的人是……”沐棉歪著頭,瞇著眼睛說道。
“閉嘴!”慕慎西眸色一冷,當初正是因為有沐棉,才會有那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才能讓厲晟堯徹底相信,他親眼看到的事實。
可是,他絕對不允許一個小丫頭用這種事實威脅他。
而氣急敗壞的慕慎西卻疏忽了一點,那就是她說的是從今以后,并不代表從前,她想,她不算違約,想到這里,沐棉依舊笑米米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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