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柳悅這丫頭,此刻正陷入幻覺中,以至于自言自語的大呼小叫道:“對不起啊,阿姨...對不起啊,你不要再來嚇我了,我真的是沒辦法才那么做的,嗚嗚嗚...是董事長,董事長讓我那么做的,是他讓我告知您秦總在船上,我知道您一直很信任我,把我當成您的女兒來看待,但我也真的不知道,這一通電話,會讓您丟了命呀!阿姨,阿姨,對不起,您的鬼魂別來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啊,我跟你磕頭認錯了,給您燒高香,您別纏著我了...”
說實在,許揚聽著這話,無疑是震驚的,所謂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么會在處于致幻狀態(tài)時,見到所謂的“鬼”呢?無非是心鬼作祟罷了。
許揚是真沒想到原來這當中還有這么個原委,難怪秦曉蕓白天那會兒待在屋里,聽著柳悅自言自語,臉能黑成那樣,若是換成是他許揚家人遭受好姐妹這么出賣,可能指不定要動刀子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秦曉蕓,柳悅是間接的讓她母親出了事,主犯是她爸爸,柳悅頂多也只算個從犯,還是傻二缺什么也不清楚的從犯,多少還是有點容忍度的,再者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是荒野,最重要的是抱團取暖,她秦曉蕓要跟他許揚想的一樣,一個腦熱,動了刀,那接下來只能團隊分散,或者不可挽回。
過去的事兒總歸是往事了,現(xiàn)如今更重要的是當下,由此秦曉蕓只是氣憤和憤懣,但并沒有極端...
不過他秦曉蕓管不了,他許揚不知道也就罷了,現(xiàn)如今他知道了,這事兒他就得管管,誰讓她秦曉蕓是他許揚的女人,且算下來,這事兒也關(guān)乎他丈母娘的事兒...
雖未謀面,但做女婿的,哪能不做點事兒,給她孝敬孝敬?
他冷哼一聲,緊著先通開了窗戶,然后拿出柳悅兜子里的剔骨刀,在火里燒紅了,對著還在迷糊的柳悅耳邊說道:“這只是開胃小菜...”
說著,徑直劃破柳悅的半掌,一時間鮮血如流,也就在流血傷口之下,柳悅開始有反應了,原本呆滯的目光,開始恢復回來,知覺恢復后,她立刻察覺自己的手在大滲血,當即跌跌撞撞的,趕忙割下一塊衣服布給手先纏上,但纏上時,當即感覺到不對,忙抬頭問許揚到:“是你割的嗎?”
許揚搖頭,說道:“是你自己割的,且邊割還邊說阿姨饒我,我還以為你鬼附身了呢。”
柳悅聞言,當即嘴角微顫,眼神瞪的發(fā)直,一向話多的她,這一時間也不敢多問了...
許揚心中冷笑,但也不多管她了,而是緊著又給顏雪莉劃拉一小口子,沒多久顏雪莉也醒了,緊著許揚帶著兩個發(fā)懵迷糊了一晚上的丫頭,出去了這某個案發(fā)現(xiàn)場,趕緊讓她們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到了外頭,很快也和秦曉蕓匯合了,期間秦曉蕓說她剛才在外面也沒閑著,剛才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旁邊隔壁的屋子,才發(fā)現(xiàn),那里才是程冰真正居住的地方,說里頭不僅存著一大缸子粟米,還有真正可以睡覺的棉被、帳篷以及諸多裝備等。
許揚當即感了興趣,同時也想到了一句話,什么叫狡兔三窟!
這女人對于野外生存,當真有一套,只不過可惜的是,她再厲害,也總歸是犯了野外的禁忌,將生命大事完全的放在了一個逆天的情況,這只會亂了她的分寸,以至于她所有的本事,最終換來一種飛蛾撲火的情況...
惋惜之余,許揚也思緒回到了當下,既然找到了合適住所,那么接下來也該趕緊的處理一下,畢竟屋外待久了,女孩們身子弱容易得風寒。
“大伙聽我說,棲息地我們找到了,接下來就是一些繁瑣的入住事宜,以確保我們盡量安全的入住,曉蕓,顏雪莉,你們兩一會兒再屋外等我和柳悅,我和小悅負責把屋里我們的物資帶出來,你們負責接收,差不多接收后,你們就在新住處等我和柳悅就行,我們還得把尸體處理一下,以免長蟲或者傳播疫病,都理解各自的任務(wù)了吧?”許揚吩咐道。
“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弄?我手掌受傷了呀,你們男人做事都那么粗心的嘛?”柳悅不禁說道。
“我粗心嗎?也行,那你跟曉蕓待在一起等我們吧,雪莉跟我進來?!痹S揚忙說道。
柳悅不禁斜眼瞥了一眼秦曉蕓,或許是剛才沉浸幻象的畫面又浮現(xiàn),她當即幾分心虛的低下幾分頭,忙也改口到:“顏姐干不了那些活兒,是吧顏姐?還是我來吧...安排完了就得遵行嘛,我跟你一起弄?!绷鴲偯φf道。
若是平日里,有什么能跟許揚一起干的活兒,顏雪莉肯定搶著干,但或許是想到屋里頭危險,且還得搬運什么的,她當即也擺手說道:“是啊,是啊,還是柳悅跟你一起弄吧,我不擅長這些...”
“行...那柳悅,哥哥我還粗心嘛?”許揚怪笑道。
“不粗心,不粗心...”柳悅忙不自在的說道。
秦曉蕓似乎也看出什么了,但她沒多說話,只是跟平日一樣叮囑柳悅到:“小悅,進去后,一定好好聽許哥的安排,知道嗎?”
“知道了,秦總...”柳悅嗓子低啞的說道。
緊著許揚便讓柳悅戴上防毒面具,他自己則裹上布條,掩住口鼻,再次領(lǐng)頭進屋取回物資,柳悅則緊隨著跟在身后,進去后,他們也是馬不停蹄的將自己的那些重要包裹物資,轉(zhuǎn)移出來,讓秦曉蕓和顏雪莉收回刀旁邊那可宜居的新營地住所去。
差不多后,許揚則拿著火把,準備把這里的尸體清理一下,那個姓謝的男人,原本就被蛆蟲包裹,皮膚發(fā)白且偏紫,沒想到放的血也都是幾分偏紫色的。
柳悅嚇夠嗆,若不是許揚及時扶住,腿軟的可能都站不住...
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問題:“卟啉癥?我以前只聽我爸爸說過這種病,中毒的人,就跟吸血鬼一樣,最出名的莫過于英國的發(fā)瘋國王喬治三世,他就是因為誤食了含有砒霜成分的藥物,才導致那樣的...這男人好像也差不多,精神不正常,畏懼光源,皮膚腐爛且發(fā)白發(fā)紫,口齦發(fā)紅,難道他也誤食過砒霜或者含砷的東西?”
許揚愣了一下,他記得這種元素,多只會出現(xiàn)金屬制品上,另外不干凈的水也會有,農(nóng)產(chǎn)品等也會有...可他記得,那個程冰死前說過,他們是遇上什么物種襲擊,男人替她擋了襲擊,才導致得上這個怪病的...
這怎會有出入的呢?
現(xiàn)在想這些,線索太少,憑據(jù)也不夠,也就作罷了,緊著許揚將程冰的尸體,和姓謝的男人拖擺放一起,用那做擺飾的棉被裹住二人,然后用手里剛才在火堆里取來的火把,對著那程冰嘆息了一聲,說道:“不管怎樣,你都是我許揚敬佩的女人,生存技能上和對陷阱布局等方面,我還有很多地方要跟你學,不過可惜,你的理念終究不同,所以,你我之間,注定只能活一方。雖是對手,可我也當你是我老師,再見!”
說著許揚一個抱拳后,將火把放下付之一炬!
柳悅舒了口氣,正等著許揚帶自己出去,可那些蛆蟲又分明是怕光的,火燒起來后,它們立刻朝著角落里的地下口跑去...
許揚這也才想起,還有個重要的事兒沒做,于是乎又帶著滿臉期待的柳悅往屋里去,可把柳悅氣完了。
到了那角落,許揚往下遞火炬一看,果然,不大的地下室,堆滿了尸體,人的動物的,分不清楚,總之一片血肉模糊,蛆蟲亂爬,著實惡心。
若是平日,許揚肯定親力親為了,但這次...
他背后一推手,剛還探頭看的柳悅當即掉了下去,落到了坑底,當即嚇的一陣尖叫...
“你推我干嘛,許揚你要死?。 绷鴲傆旨庇謿獾拇蠛?。
許揚裝著無辜的抬起手,說道:“我沒動你啊,我拿著火把呢...這太邪門了!”
一句話,柳悅徹底的傻住了,她驚恐的癱坐在地,不住搖頭說道:“難道是真的,阿姨...阿姨對不起,阿姨!求你放過我吧...”
許揚看的心里直冷哼,出賣曉蕓家人,有些罪就得受著!
可這時,柳悅又哭喊了起來:“要是我當時不按董事長說的去辦,董事長他要讓我爸爸死在ICU里,我不想失去我爸爸,他含辛茹苦養(yǎng)我這么大...我當時真沒辦法,我只是小老百姓...嗚嗚嗚...”
許揚不禁稍許皺眉動容...
見柳悅嚇得夠嗆,再這樣下去,就得嚇出病來,而且這也算替他丈母娘罰夠了,于是他也緊隨著跳了下去,扶起柳悅。
而柳悅則趕緊趴在許揚身上,哆嗦著...
“你如果真希望得到原諒,你該為亡者多做點什么,以告慰與她...”許揚沉聲說道。
柳悅嬌軀一顫,點頭,已然啜泣無語...
也就在說話期間,火把微動,許揚偶然看到地下室角落里有個閃爍物,而等定眼一看,不禁呆住了...
這個地方,怎么會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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