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月薰大叫。
“??!”一聲痛苦的聲音之后,被刺之人倒在了地上。
莫理驚恐地轉過身,看到翠暮痛苦地瞪大了眼睛,嘴角的血源源不斷地流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化成一朵朵梅花,她的胸前長出了一個刀鋒。莫理眼看著翠暮如落葉般緩緩地倒在地上。
莫理放開月薰,他憤怒地握緊拳頭,看向已沒有力氣的胡虎?!澳悖撍溃。。?!”
月薰捂著嘴巴,眼淚迅速涌現(xiàn)出來。她跪在了地上,顫抖地雙手不知該摸向翠暮哪里?!安灰?,不要死……!翠暮!!”】
翠暮看小生,便知道他們已經(jīng)到來,她安心地立刻跑回去。卻恰好看到胡虎拿刀的一刻,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跑了過去。也許危急情況的時候,人的力量是無窮的大,恰好她趕上了……
當那把刀刺向她的時候,她感覺到一股熱迅速涌出,伴隨著陣陣的疼痛,之后胡虎把刀抽出來的時候,她感到自己就想要消失了,但是她卻感到很欣慰。她虛弱地說:“還好……還好……趕上了……”
月薰聽到翠暮的話,眼淚更是如止不住的流水,流向翠暮的臉。
而眾人也感到了,看到翠暮渾身是血,小生大叫地跑過去。他蹲在翠暮的身邊,顫抖著:“姐姐!”
翠暮扯著嘴巴,微微一笑?!奥犇憬形医憬?,我真高興有你這么一個弟弟?!?br/>
小生哭泣起來。
莫理踩著胡虎的手,說:“我會讓你以后比在地獄更地獄?!彼穆曇舸藭r就像是從地獄而來的修羅。
胡虎聽到莫理的聲音,心里不禁冷了起來。隨后,他裝作冷靜地看著莫理。“你殺了我吧,哈哈!就算你殺了我,你也救不回來你重視的人。我告訴你,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死的!因為你而死!我真后悔當初沒有理會東兒,而偏向你。哈哈,不過也好,即使我下地獄了,你的心也會活在地獄里,無論怎樣,你也逃離不了我!哈哈!”
莫理一字一句地聽著他的話,眼里洶涌著許多感情,繼而慢慢地混成了一種叫做殘忍和冷酷的感情。
月薰聽到胡虎的話,她的心不禁一怔,她道:“瘋子!”
“主子,這人怎么處理?”一個男子走向莫理的身邊,恭敬地問。
“留著他,慢慢折磨?!蹦砗翢o感情地道。
“是。”那個男子向后面的人揮了揮手。
后面的幾人走上來,無一不對胡虎露出厭惡的表情?!鞍阉壠饋?。免得弄臟我們的手?!逼渲械囊蝗私ㄗh道。
胡虎的臉黑了起來,他眼看著自己的手手腳腳被綁了起來,然后被眾人抬著下山。
那些人果然沒有一處是碰到胡虎的身體。
“等等。”月薰封了翠暮的穴道,暫時止住了血。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站起來走向胡虎。她恢復了平靜,又從衣袖里拿出一副藥,她折了旁邊樹木的枝條,刺向胡虎的臉,胡虎痛得張大了嘴,月薰趁機幫藥倒向胡虎的嘴里,那些藥粉迅速地在胡虎的口腔里融化了。然后她封了胡虎的穴道,現(xiàn)在胡虎更是只能睜大眼睛,什么也不能做。
月薰的臉伸向胡虎,道:“老肉虎,你知道嗎,我之前的想法是——讓你害怕女人?,F(xiàn)在,我的想法變成讓你后悔你手上沾滿了無辜人的鮮血?!?br/>
月薰看到胡虎眼里的憤怒與慌張,她笑不出來。
她連忙轉過身準備走回翠暮的身邊,只見莫理抱著翠暮走過來。
“云……云……姑娘……”翠暮喚著月薰。
月薰趕緊走過去握住翠暮的手,“翠暮姐,我在。叫我云兒吧?!?br/>
翠暮輕輕地回握月薰的手?!拔蚁牒湍阏f些話……”
月薰明白地伸過頭去。
翠暮和月薰輕輕說了幾句話,然后看著莫理和月薰笑了起來?!翱取苾海鳌淠合M銈兡芎煤玫?。翠暮已經(jīng)不能照顧你們了……”
月薰哭著說:“翠暮姐,你不要說話了。你堅持住,下山我們就給你找大夫?!?br/>
翠暮搖搖頭。“我自知自己是不能的了……咳……翠暮已經(jīng)很滿足了,能死在莫主的身邊,能保護莫主……”翠暮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翠暮姐……好好睡吧……”月薰看著翠暮閉上了眼睛,哭著擦走她臉上的血跡。
莫理無聲地抱著翠暮,待翠暮臉上恢復干凈,他走到一棵開放得最燦爛的桃花樹下,輕輕地把翠暮放下,靜靜地用自己的雙手挖著泥土。
月薰看著莫理的行為,她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心情,但她感覺到他非常的,非常的傷心。
此時只剩下月薰和莫理在山上,月薰看著莫理空手在挖泥土,她不忍。
“莫理,我下去拿鏟子。你等一會兒吧,不要挖了。你的手已經(jīng)流血了?!?br/>
莫理什么反應都沒有,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莫理……你不要這樣?!痹罗姑∧淼氖?,“翠暮姐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br/>
莫理輕輕地拿開月薰的手,繼續(xù)挖著土。
月薰閉上了眼睛,眼睛環(huán)繞四顧,然后走過去把剛剛掉落在地上的大刀拿起來,準備用它挖泥土。
莫理看到大刀的血,眼神冷卻幾分?!皠e用這把刀,這是他的臟東西。”
月薰在旁邊沒有說話,她靜靜地看著莫理扯下自己的衣服,擦掉刀上屬于翠暮的血,之后又繼續(xù)挖土。
月薰扔掉手中的大刀遠遠的,然后離開。
莫理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泥土慢慢地挖空,他的手和指甲也被磨得出血,但是他似乎感覺不到痛。如果再仔細地看他的眼睛,可以他的眼睛無神,眼神空洞,呆呆地。
月薰再回來的時候,她的手上多了一套漂亮的女服。而莫理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地上已經(jīng)被他挖了一個半大的坑。
“翠暮姐,我?guī)湍銚Q上一套新的衣服。很漂亮的噢,你一定很喜歡。”月薰看了看沒有動作的莫理,她搖搖頭。
這樣挖,要挖多久?
她走過去點了莫理的睡穴,月薰連忙扶住睡著了的莫理,看著莫理蒼白的臉色,月薰不禁心疼起來。她把莫理拖到樹的旁邊,然后擺出一個彈琴的動作,她注入意念,透明的古琴浮在半空中,她慢慢地拂動著琴弦,一陣帶著強勁的風力頓時吹過,然后在莫理剛剛挖的坑中停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龍卷風。很快,一個坑就被挖開了。
月薰收回手,她走到翠暮的身邊,認真地把翠暮弄得干干凈凈,然后幫她換上衣服。月薰一邊笨拙地把翠暮換衣服,她的淚腺又被促發(fā)了。和翠暮,莫理和小生相處了這些天,她早就把他們當做是她的朋友中的朋友,她親眼看著翠暮被刀刺的全過程卻什么也做不了,她好恨!第一次經(jīng)過這樣的生離死別,她真的很傷心……
月薰把原先翠暮的衣服撲在坑上,再把翠暮放在坑里,然后往翠暮的身上灑下一些粉末。“翠暮姐,你那么漂亮,絕對不會想被蟲子吃吧,那會很痛的呢,翠暮姐已經(jīng)痛過了,淡云怎么會舍得再讓你痛呢。這些粉末會讓翠暮姐慢慢地離開,你就隨著地下到處游蕩吧。”
……
莫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旁晚了。
桌子旁的人聽到床上的聲響,便往床上走去。
“你醒了?喝點水吧?!痹罗拱阉f過去。
此時的月薰恢復了男裝。那時候穿著男裝,渾身邋遢的她去買衣服的時候,可是被人用奇異的眼光看了好幾回,她可是第一次這樣沒有形象。
莫理沒有搭理。“怎么回事?”
“你累到了。我已經(jīng)把翠暮姐埋葬好了。你不用擔心了?!痹罗菇忉尩馈?br/>
“謝謝?!蹦韯恿藙铀稍锏淖齑健?br/>
月薰看不過去,她又點了莫理的穴道,然后把水倒入他的嘴巴,強迫他喝水。
莫理不可置信地看著月薰。
“看什么看,你不乖我才會這樣。”月薰撇撇嘴,然后解穴。
莫理看著月薰的表情,他輕笑了一聲。
“你還能笑就證明沒事。好好休息吧,不要累垮自己?!痹罗辜t著臉走回自己的客房。
莫理收回目光,他看著窗外的昏暗,他的心也漸漸低昏暗了……
他們,都是你害死的……
胡虎的話始終纏繞在他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