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內(nèi)心疑惑更甚。
趙松是文化局局長,這種懸案,按理說他沒時間關(guān)注,更不可能關(guān)注。
而且。
趙松是怎么把他,和這具尸體聯(lián)系起來的?
“江凌云,安市民馬縣人,今年22歲?!?br/>
趙松忽然背出一份檔案。
“父親江海,23年前婚后失蹤,三年后…”
“被認(rèn)定死亡?!?br/>
他嘆了口氣。
看著江凌云的眼睛,言辭懇切:“這些是一位警察發(fā)現(xiàn)的?!?br/>
“本來,他還有其他線索?!?br/>
“但幾天前,他在調(diào)查途中遭人綁架,如今性命危在旦夕。”
江凌云睜大了眼睛!
如今的他,早已完全接受了原主的記憶。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此仇必報!
“怎么救他?”江凌云立刻追問。
趙松心里松了口氣。
嘴上答道:“綁架這位警察的團(tuán)伙,背景很神秘。”
“他們傳來簡訊,要求家屬準(zhǔn)備價值1億的古董…”
“帶到郊外一間廢棄工廠。”
當(dāng)然,想要贖人還有兩個附加條件。
第一,不能報警。
第二,不再調(diào)查江海案。
江凌云徹底震怒!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窮兇極惡?
壞事做絕,還逍遙法外,簡直喪盡天良!
“他的家屬和我很熟,我也費(fèi)了很大力氣,才找到你。”
趙松裝作風(fēng)輕云淡,將這些帶了過去。
“我們不敢報警,只能想辦法,滿足綁匪的要求。”
“可你也知道,古玩真真假假…”
江凌云當(dāng)即了然:“你想讓我?guī)兔﹁b定?”
“如果你有其他辦法,當(dāng)然更好?!壁w松答道。
“更好的辦法,當(dāng)然有!”
江凌云攥緊拳頭。
短短的幾分鐘,已經(jīng)將種種細(xì)節(jié),籌劃完備。
當(dāng)日。
江凌云不顧趙松反對,將江海的尸體運(yùn)出精神病院,就近埋葬。
跪在父親的墓碑前,痛不欲生!
“爸,你放心…”
“我一定替你報仇!”
做完這些,江凌云又跟隨趙松,抵達(dá)安市懷安區(qū)。
懷安區(qū),又被稱作“富人區(qū)”。
毗鄰市中心,升學(xué)率最高的小初高,都集中在此,學(xué)區(qū)房的價格,也是日新月異。
三人眼前的觀天下別墅區(qū),更是聲名顯赫。
想在這買下一座別墅,身價至少要在千萬以上!
“趙局?!?br/>
三人來到一座別墅前,按下門鈴后,一位女仆立刻出來迎接。
趙松點(diǎn)點(diǎn)頭:“黃老呢?”
“黃老在家,”女仆壓低聲音,“離期限不到三天了,正發(fā)愁呢。”
“這種事怎么就落在他頭上了,您說說…”
趙松沒說什么,寒暄幾句后,帶著江凌云進(jìn)入別墅。
客廳中。
一位老人頭發(fā)黃花,帶著老花鏡,正看著手頭的一枚古幣,愁眉不展。
“光緒銀元,純金打造?!?br/>
“庫平七錢二分,民國五年前各省均造,但數(shù)量稀少,沒有流通?!?br/>
聽聞此言,老人持著古錢的手微微一顫,忍不住張大了嘴。
這才注意到有人進(jìn)來了。
“小趙。”
他連忙摘下老花鏡,眼中驚異之色,難以掩飾。
“這位小友,莫非就是你說的江凌云?”
江凌云方才一番話,早把趙松又一次震住了。
趙松這時才回過神:“是的?!?br/>
“江先生果然是高人!”
黃老贊嘆不已。
很快,話鋒又是一轉(zhuǎn):“但不知道,這枚光緒元寶,能值多少錢?”
江凌云沒有說話。
抬起右手,緩緩伸出食指。
“一千萬。”
嘶!
黃老倒吸涼氣!
這份眼力,縱使他半只腳快進(jìn)棺材的年紀(jì),也沒見過幾個。
不過沒多久,神色再次惆悵起來。
“江先生,我兒子黃玉楊的事,想必您已經(jīng)知道了?!?br/>
黃老嗟嘆不已。
“我自幼經(jīng)商,拿一個億不是問題?!?br/>
“但換作古董,當(dāng)真是兩眼一抹黑,一竅不通。”
“您說…”
江凌云卻搖搖頭:“假的不是正好?”
“江先生,您不會是想以假亂真吧!”
趙松立刻勸阻。
“綁匪背景神秘,當(dāng)中有一位是鑒寶專家,如果用假的…”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
一旦被綁匪發(fā)覺,撕票幾乎是必然!
黃玉楊是黃老親生兒子,這種冒險的事,黃老絕不可能答應(yīng)。
江凌云卻淡淡道。
“尋常小作坊,自然造不出像樣的東西?!?br/>
“不止手藝上的差距,資金同樣是大問題?!?br/>
“不過…”
說到這里,江凌云看向黃老手中的光緒元寶。
“就像這枚古錢?!?br/>
“黃老,我們進(jìn)屋前您就在研究,不知看出什么名堂沒有?”
嗯?!
黃老被問的噎住。
光緒元寶的事,江凌云剛才不都說過了?
難道…
“正宗的光緒元寶,正面除卻漢字,還有對應(yīng)的滿文。”
江凌云淡淡道。
“你手里這枚,恰好反了?!?br/>
黃老匆忙看向手中古錢!
仔細(xì)辨認(rèn)后,才松了口氣。
不過,對江凌云的信任,也隨之下降。
“光緒銀元,漢字均是按上下右左的順序刻制?!?br/>
黃老的聲音,冷淡了幾分。
“江先生,這枚銀元毫無問題…”
“是你看走眼了!”
不單是他,這種常識連趙松也很清楚。
兩人互相看了眼,眼神之中,都帶著些古怪之色。
趙松呵呵一笑:“江先生,要不咱們先回去,黃老也該休息了。”
心里卻是打定主意。
看來這件事,還是不讓江凌云參與為妙。
“黃老,自信是好事?!?br/>
江凌云不為所動,聲音也愈發(fā)冰冷。
“但盲目自大,剛愎自用,只會壞了正事!”
“你…”
黃老老眼怒睜!
他縱橫商場數(shù)十年,向來無往不利,何時出過錯?
今日,卻被一個無名小輩,肆無忌憚的羞辱。
他正想發(fā)火。
卻聽江凌云淡淡道:“這銀元印反的并非漢字?!?br/>
“而是滿文?!?br/>
什么!
黃老再次看向手里,卻是微微一怔。
他見識雖多,但清代逝去百年,滿文早已不再普及,自然并不認(rèn)得。
很快,黃老便冷笑連連。
“趙局長,江先生真是伶牙俐齒,的確是個人才。”
“不過在這件事上,似乎沒什么用處?!?br/>
之后,狠狠甩手。
“兩位請回吧!”
但好大一會,仍然不見趙松有動靜。
黃老皺著眉毛,正想訓(xùn)斥,卻見趙松抱著手機(jī),滿臉驚愕。
又過半晌。
趙松的喉結(jié),忽然上下翻滾。
“黃老…”
“確實(shí)印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