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br/>
趙春嬌沉著臉起身,不再看屏幕一眼,“把這東西收好,跟薇薇安的婚事,就當(dāng)我沒說過?!?br/>
早就預(yù)料到結(jié)果會這樣,白瑾言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主動退出了帶子,“媽,回頭我會刻錄一份,寄給張家?!?br/>
只要張家收了東西,就知道這點把戲被拆穿了,聯(lián)姻的事兒,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趙春嬌一想到薇薇安拿她當(dāng)三歲孩子耍,在她面前裝大度,玩賢惠,眸光一橫,“就按你說的辦吧,我走了,你弟弟出國的事兒,我跟你爸再研究研究。”
白瑾言:“……”
趙春嬌是個行動派,說走就走,但白瑾言還是出聲叫住了她。
“媽,小威出國的事兒,還是照原計劃進(jìn)行吧?!?br/>
趙春嬌腳步一停,回轉(zhuǎn)身時,看著白瑾言不由就擰了下眉,“你知道你弟弟是被冤枉的,還準(zhǔn)備把他放到國外去?”
說得白瑾言跟狠心的哥哥似的。
但白瑾言目光坦誠看著趙春嬌,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道:“媽,小威在國內(nèi)也就只能這樣,不管過多少年,他都不會再有進(jìn)步,你如果希望小威一輩子活在父母的羽翼下,那就讓他這樣繼續(xù)混日子過,但凡你心里還盼著小威有點追求,就按照原來的想法,讓他出國,獨自生活,去闖一闖?!?br/>
其實,再狠心的父母,如果有條件,都愿意為孩子創(chuàng)造一個無憂無慮的生存環(huán)境,但如白瑾言所說,白威現(xiàn)在身邊圍繞的朋友已經(jīng)定型了,圈子固定在那兒,讓他打破,很難,而白威的那些朋友偏偏又沒有爭氣的,幾乎集合了所有榕城的二世祖,不是啃老,就是啃兄弟姐妹的,這樣的日子繼續(xù)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一輩子也就完了。
趙春嬌緩了目光,語氣也不再抵觸,“我知道了?!?br/>
既然如此,白瑾言就不再多說什么。
等到趙春嬌一走,白威就鉆進(jìn)了白瑾言的辦公室,一改先前在走廊撒潑打滾的模樣,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在哪間辦公室里換的,可能是因為著急,扣子還系錯了一顆,他自己渾然不覺,笑嘻嘻的湊到低頭辦公的白瑾言面前,討好道:“哥,那個張鵬宇實在太討厭了,你幫我找人揍他一頓,好不好?”
先前趙春嬌來,他就一直躲在門外聽里面的動靜,反正整層樓都拿他當(dāng)透明人,趴在門外偷聽,也沒人來管他,白威自然就把他哥跟他媽的對話,聽了個七八分。
其實,就算是不聽,他也看出來了,他哥挺排斥薇薇安的,白威覺得,他跟他哥不愧是一個媽肚子里跑出來的種,他也挺討厭薇薇安的,太能裝,總是一副趾高氣昂,沒人比她強的樣子,這樣的女人,家里有一個就夠了,再來一個,他就沒法過日子了。
虧得他哥沒看上薇薇安,白威這會兒毫無手下敗將自覺的拉幫結(jié)派,“哥,我跟你說,張鵬宇那孫子就是仗著他副市長公子的身份在咱們榕城地界橫行霸道,一點江湖道義都不講,比當(dāng)初你跟默焱哥他們混的時候,差遠(yuǎn)了,現(xiàn)在咱們榕城本地的公子哥都在背地里吐他口水,罵他不懂規(guī)矩,可又礙著他爸的身份,大家不好動他,哥,要不你跟默焱哥說一聲,想個法子給這小子點教訓(xùn),回頭讓這小子吃個悶虧還找不著出手的人是誰?”
白威惦記著揍張鵬宇不是一天兩天了,想來想去,自己手里那點人馬簡直不夠看,而且,給他們膽子,他們也不敢,敢張鵬宇回頭跟張副市長告狀,然后張副市長給他們自己家的公司穿小鞋,讓他們挨老子揍到無所謂,但小鞋一穿,影響了公司里的收益,他們就沒有錢隨意揮霍了,不揮霍,以后的日子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白瑾言看著自己唯一的弟弟開始頭疼,起初還沒怎么搭理他,直到聽他越說越不像話,還把他和蕭默焱跟張鵬宇之流扯到一塊相提并論,白瑾言就沉了臉,抬手就給了白威一個爆栗。
“哥,你干嗎?。俊?br/>
白威毫無防備,被打了個正著,當(dāng)即就捂住了頭,整個人跳到了白瑾言伸手的范圍外,一臉委屈外加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白瑾言沒好看的瞪他道:“你說干嗎,有本事自己跟人家單挑去,打不過回家找家長,你幾歲了,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比你有出息?!?br/>
“我有親哥,要出息有什么用?”
白威絲毫不覺得自己這么說掉面子,一臉的引以為榮,“哥,話說回來,你要是不幫我揍張鵬宇也行,你跟媽說,別送我出國了唄,出國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幫金發(fā)碧眼的美女有點看頭,別的,枯燥死了?!?br/>
白威這家伙真是打算在二世祖的道路上一去不復(fù)返了,聽聽這調(diào)調(diào),哪里有半點出國學(xué)習(xí)的樣子。
白瑾言聽得頭疼,抬手下意識的就向他揮去,只是動作做出來,他又發(fā)現(xiàn)臭小子早就跳到了安全范圍,白瑾言不由氣道:“不出國就來公司管理生意。”
白威一聽,頓時告饒:“那我還是出國吧?!?br/>
白瑾言:“……”
打發(fā)走了白威,這半上午的時間就差不多過去了,解決了薇薇安,白瑾言心情一下子就明媚起來,這個時候,他特別想要找個人分享一下這種喜悅,拿出手機(jī),第一時間想要打過去的電話,就是宋忻意的。
可惜,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
“這么忙?”
白瑾言看著電話自言自語起來。
但宋忻意沒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除了猜測,什么都做不了,一念至此,白瑾言剛剛飛揚的心情,又籠上了烏云,他開始郁悶,因為這種好心情不能跟自己喜歡的女人一起分享的郁悶,讓他心生惡趣味,手指下拉,很快在電話記錄里找到了蕭默焱的號碼,撥了過去。
“就不信你一直不開機(jī)。”
白瑾言一邊等著手機(jī)信號接通,一邊在心里嘀咕著,剛巧他一嘀咕完,手機(jī)里傳來等待接通的聲音,白瑾言眉梢一挑,自笑道:“終于不再潛水了?!?br/>
“有事?”
電話里傳來蕭默焱滿是愉悅的聲音,聽起來,消失的這幾十個小時,人家過得很快活嗎?
白瑾言嫉妒了,“你不會還沒上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