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洗完臉, 眼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 眾人準(zhǔn)備入城。沒想到卻看到一群鄉(xiāng)民抬著一個姑娘往河邊走來。
那姑娘坐在轎子上, 卻被繩子捆著,鄉(xiāng)民們前面有個道士打扮的人領(lǐng)頭。后面還有一個老婦在追趕, 嘴里哭喊著什么。
老婦人想要抓著轎子不讓前進(jìn), 那些鄉(xiāng)民就將她推搡開。
“這是?”楊簌歌抓著西門吹雪的手, 扶著肚子, 有些疑惑。
“好像不對勁!”花滿樓道。
“琴姐姐,他們要將那姑娘祭河神!”上官丹鳳失色道。
上官丹鳳一看架勢,立時明白了幾分。讀書的時候,上官丹鳳也讀過河伯娶妻的故事。卻不知道《史記》流傳了一千多年,竟然還有地方愚昧的行祭河神之事。
“娘親什么是祭河神?”小琴太好奇道。
小琴太他們讀書還在啟蒙階段,除了一些啟蒙書籍, 認(rèn)字為主。像《史記》之類還沒有接觸過, 自然沒有聽說過河伯娶親的故事。
對于眼前的情景, 楊簌歌眼底閃過一絲強(qiáng)烈的厭惡, 一時倒是沒有回答。
西門吹雪摸了摸小琴太的頭,解釋道:“他們要將那個姑娘投入河中淹死, 祭祀河神!”
“怎么可以這樣, 太過分了!”小琴太頓時氣憤不已, “娘親,寶寶去救那個可憐姐姐?!?br/>
“煜煜, 我們一起去!”不待楊簌歌答應(yīng), 幾個小的已經(jīng)雄赳赳氣昂昂向那些鄉(xiāng)民沖了過去。
“我過去看看!”葉蘭歌連忙道。
倒不是怕孩子們吃虧, 這幾個小家伙武功還是不錯的,對付幾個不會武功的鄉(xiāng)民,自然無礙。怕只怕孩子們急于救人,不知輕重,造成不必要的沖突。
“你們這些壞人,不許拿這個可憐的姐姐祭河神?”小嘰蘿拔出輕劍對著鄉(xiāng)民道,“這樣子是不對噠!”
“小姑娘,你們是外地人吧,這是我們本地人的事,少管閑事?!睘槭椎牡朗苛⒓吹?,“走走走,小孩子走一邊去,不要礙事?!?br/>
“你們快放了那個姐姐,不然我們不客氣了!”小炮太取出千機(jī)匣,對著那道士威脅道。
“哪來的小孩子,這般喜歡多管閑事?你們家大人呢?再攔著路,將你們一起丟下去祭河神?!崩镩L威脅道。
葉蘭歌閃身擋在了孩子們前面,按住了幾個蠢蠢欲動,想要武力解決的小家伙,抱拳道:“敢問閣下是本地里長?”
“正是!”里長傲然道,“公子要是這些孩子的長輩,還是快快帶他們離開的好。祭河神是頭等大事,外人切勿干涉!若是耽誤了吉時,你們可沒什么好處?!?br/>
“但凡神靈都該庇護(hù)一方百姓,需要以人命相祭,只怕你們這河神是邪神吧?”沒想到這里長如此愚昧,葉蘭歌冷笑道。
“信奉邪靈是不對的!”小花蘿補(bǔ)充道。
“里長,不要再耽擱了,要是誤了時辰,惹怒了河神,梅縣可是要遭大難的?!币慌缘牡朗苛⒓创叽俚馈?br/>
里長聽到道士的催促,頓時不耐煩道:“管他邪神正神只要能夠保佑我們,便是我們信奉的神靈。如今魔漲道消,其他縣早就開始供奉邪神,就算我們供奉邪神又如何?”
葉蘭歌聞言,臉色一冷:“你們要供奉什么神,我不管。不過今日要當(dāng)著我們的面,將這個姑娘祭河神卻是萬萬不能。”
“你這外鄉(xiāng)人,竟敢管我們梅縣的閑事!”鄉(xiāng)民們頓時憤怒起來,“里長,不必與他們多言,將他們打?qū)⒊鋈?,莫要耽誤吉時?!?br/>
葉蘭歌本來想好言相勸,沒想到對方是從根子上的三觀不正,那就不是講道理能夠行得通的了。
“只怕這閑事是管定了!”葉蘭歌冷聲道,“你們識趣便換了這姑娘,要不然就不要怪我們欺負(fù)你們不懂武功了?!?br/>
葉蘭歌拔出輕劍,輕輕一揮。綁著那姑娘的繩索紛紛斷裂。姑娘得了自由想要從轎子上跳下來。一旁的鄉(xiāng)民還想上前壓住她,孩子們便沖上去將那姑娘搶了出來。
后面追上來的婦人眼前一亮,噗通一下跪到葉蘭歌面前,一面磕頭高聲哀求道:“謝謝公子,救我女兒。謝公子,救我女兒!”
“這位婆婆不要這樣子,他們要將你女兒祭河神是他們不對,我們不會讓壞人得逞的?!毙』ㄌ}柔聲道。
“李婆子,為了整個梅縣,犧牲你女兒一個,也就犧牲了!”里長惡聲惡氣道,“難道你們一家子不想住在梅縣了嗎?”
葉蘭歌冷笑道,“我雖然不知道梅縣出了什么事情,卻也好奇這河神如何就盯上梅縣了。既然祭河神是這位道長的注意,我看不如請這位道長與河神商議一二,是否可以換個條件,也好過要了一個花季少女的性命?!?br/>
“放肆!我已請過河神,以少女獻(xiàn)祭是河神要求的。若是錯過吉時,難道是你這個外鄉(xiāng)人負(fù)責(zé)嗎?”道士惡狠狠道。
“我看不如這樣子好了,既然道長起壇作法事來不及,不如就直接下去見見河神,請河神換個條件。只要不是以人命獻(xiàn)祭,其他都好說?!比~蘭歌冷笑道,“我相信道長法力高深,定然能夠做到的。”
“你、你——”
葉蘭歌上前一把抓住那道士,提起一腳將那道士踢進(jìn)了河里,拍了拍手道:“我想這樣子,道長去見河神應(yīng)該能速去速回的?!?br/>
梅縣外這條河雖然不寬,卻深而湍急,那道士是個不懂水的,頓時慌張不已。
“救命啊,救命??!”只是他一呼救,河水頓時嗆如肺中。
“這位道長不是能跟河神交流么,怎么河神好像也不是很給面子???”葉蘭歌看了一眼里長和鄉(xiāng)民,故意道。
鄉(xiāng)民們臉色有些不好,看著葉蘭歌又看看水中沉浮的道士,驚疑不定。
“辰辰!”葉蘭歌對小炮太使了個顏色。
小炮太會意,丟出子母飛爪,將那道士牽著,不讓他被水沖走,卻也不拉他上來。小琴太和小嘰蘿就在邊上拉著小伙伴幫忙。
可憐那妖道在水中沉浮,噗通了一會兒就支持不住了,孩子們這在將他從水里拖上來。
小花蘿和花無缺伸出腳,在他肚子上踩幾下,妖道吐出幾口水才悠悠醒來。
“道長可跟河神商議過了?河神有沒有答應(yīng)換祭品啊?”葉蘭歌含笑問道。
這妖道走南闖北,坑蒙拐騙,最是善于察言觀色,哪里不曉得今日是踢到鐵板了,翻身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我再也不敢騙人祭河神了!”道長道,“都是里長,纏著我說他們梅縣不太平,我貪財,才用祭河神的方式斂財。我錯了,求大俠饒命??!”
“師兄好棒!”小嘰蘿歡呼道,“這個壞蛋都招供了!”
“到不知道什么樣的事情,竟要用一個女孩子的性命祭河神?!睏铙璧热藦暮竺孀呱蟻?,問道。
“這兩年梅縣出嫁的新娘子總是在送親的路上失蹤,前幾日就連里長的女兒出嫁新娘子也丟了。所以外面都在傳言,是山魈鬼魅盯上了梅縣的新娘子,將新娘子搶走了。要不然怎么所有新娘子都消失不見了呢?”李婆子嘆息道,“前幾日,這個道士到了梅縣。鄉(xiāng)民請他作法出去山魈,可是他說山魈法力高深。祭河神,能夠讓河神保佑梅縣。”
“豈有此理,為了這般無稽之談,竟然就要淹死一個無辜少女?!毖聭嵟?,“該死的是你們這些愚昧之徒才是!”
“老身感謝諸位救了我女兒,只是,也請你們不要傷害里長他們,只要鄉(xiāng)親們肯放了我女兒就好了?!崩蠇D人哀求道。
“婆婆,這些人這么壞,要拿你女兒祭河神,為什么你還給他們求情???”花無缺不解道。
“里長和相親們也是沒辦法。道長說要是不除掉山魈,不僅新娘子會繼續(xù)丟,就是梅縣的百姓也會遭殃的?!崩钇牌趴拊V道,“只是老身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實在不舍得她祭河神啊!”
“如今既然知道祭河神是這道士的詭計,我看祭河神這件事也可以不必繼續(xù)了,里長覺得呢?”花滿樓半威脅道。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里長生氣地提了提地上的妖道,“你這妖道,騙我們錢,還險些讓我們害死一條人命。”
“還請里長將這妖道送官,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跟我們說一說梅縣新娘子失蹤的事情?!被M樓問道。
此等詭異的不平事,既然遇上了自然要管上一管。不說其他人,就是邀月也非常想要查明真相。
里長雖然不忿他們破壞了祭河神,但是見葉蘭歌一行揭穿了妖道的謊言,也不敢拒絕。雖然不認(rèn)為他們可以解決梅縣新娘子失蹤的事情,卻還是將新娘子丟失的事情仔仔細(xì)細(xì)說了一邊。
原來兩年前,梅縣的新娘子只要出嫁,必然在路上被人劫走。一開始他們以為是強(qiáng)盜,但是每次送親隊伍都沒有看清楚劫持之人的模樣,自然也捉不到人。漸漸便有了山魈搶新娘子的傳言。
半月前,里長的女兒出嫁同樣在路上被劫走。這才有了鄉(xiāng)民相信妖道要祭河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