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惜文見我還在猶豫,就抬起頭朝著頂上,我們認為是出口的地方看去。
如今,那么高的地方,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在這個時候召喚出巨蟒,這么個高度對它來說自然不算什么,它能很輕易的就把我們給送出去。
“小犀,要不然試一試吧?!泵商煲輰ξ艺f道:“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可是白流年?”我咬著嘴唇,看著那高高的出口。
“林犀,如今這洞里就只有我們這么幾個人而已,也不必擔(dān)心其他人知道,就算其他人有異議,到時候,我讓我的哥哥幫你說話便是?!倍蜗恼f的倒是輕巧。
她再三的提起自己的哥哥也讓我覺得好奇,一詢問,才知道,她的哥哥是段司命,段副佐。
段惜文開解我,在這種時刻,沒有什么比命更加重要的。
“你的那些隊友,只怕也會有危險,我們必須快點出去,告訴他們,那個地方才是結(jié)界?!倍蜗膰烂C的望著我。
我看著那洞口想了一會兒段惜文說的字字在理,而且如今,我們要是再被困下去,如今又斷了糧那肯定是性命堪憂的。
所以,現(xiàn)在我也只能是求求這巨蟒幫忙了。
這么想著,我就摘下了自己的手套,那玉扳指露了出來,在這昏暗中,它居然閃著淡綠色的光芒。
“那是什么?”段惜文盯著我手中的戒指,看的發(fā)愣。
我只是淡笑了一下,沒有解釋,閉上眼,心中默默求著那巨蟒現(xiàn)身。
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了“啪嗒”一聲,巨蟒又如之前一樣,從一條小蛇迅速長大,最后呈現(xiàn)出了它的原貌,趴在這空地之上。
不過看似有些無精打采,或許是因為這里實在是太冷了,蛇到了冬天可是要冬眠的。
段惜文瞪大了眼眸,盯著這條巨蟒,一臉的驚愕表情。
“這巨蟒,怎么會?你,它?”她盯著我,因為太過于驚訝所以有些語無倫次了。
現(xiàn)在,我也不許解釋的太多,示意蒙天逸把謝東給背了起來,我想大家就騎在這巨蟒的身上,讓它送我們上去。
“段前輩,那飛針上應(yīng)該沒有劇毒吧?”我盯著段惜文問清楚,否則就算出去了謝東也是死路一條。
“嗯,我的飛針只是射到了穴道上而已,你放心,現(xiàn)在還死不了,不過,我不贊同你帶著他一起出去?!倍蜗亩⒅x東,目光冰冷。
“嗒嗒嗒,嗒嗒嗒?!?br/>
正和這段惜文說著話,突然,洞口那頭好似傳來了奇怪的聲響。
這種聲響就好像是有人在慢慢的朝著這邊走,蒙天逸立刻舉起手電,朝著我們的身后一照,立刻沖著我揮手。
“小犀,你,你趕緊的到巨蟒身上去,有,有,有東西,過來了。”蒙天逸說完,自己也迅速的背著謝東跑到了我的身旁。
我趕忙先扶著段惜文爬上巨蟒的背,她坐穩(wěn)了之后我跟蒙天逸才爬了上去。
我們這才剛剛做好,通道口就擠進來十幾個干癟的“人”,它們的樣子,就像是骷髏架子外頭披一層皮。
“干尸?”蒙天逸叫了一聲:“小犀,趕緊讓這巨蟒快點走!”
我立刻拍了拍巨蟒的背,說道:“走!”
這巨蟒如蛟龍一般直接騰身而去,迅速的朝著石壁上爬了上去,不出五分鐘,就帶著我們大家沖了出去。
外頭的世界一片的明亮,不過四周卻依舊是白雪皚皚,我們的手緊緊抓著巨蟒的鱗片。
“看來,折騰了這么久我們還是沒有出去?”我很是失望。
巨蟒停下之后趴在雪地上,蒙天逸便一腳將段惜文給狠狠的踹了下去。
段惜文噗咚一聲倒在雪地上,睜著那水靈的眸子盯著蒙天逸。
“小犀,看到了么,剛剛底下沖出來的是干尸,這里真的有干尸,說謊的人是她!”蒙天逸將謝東從背上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雪地上,指著段惜文就開口罵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在騙我們?!?br/>
蒙天逸說完,就將我拉到了他的身旁。
我看著巨蟒趴在雪地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抬起手就讓巨蟒回到了玉扳指里。
“你快把謝前輩給弄醒?!泵商煲莸芍蜗摹?br/>
段惜文一聽,嘴角便不由的微微上揚。
“看看,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再說話吧?!倍蜗恼f罷按著雪上,勉強的站了起來。
我朝著四周看了一圈,這里就是白雪皚皚的一片,并沒有什么?
正想著,遠遠的,有一群披著黑色的斗篷的人,朝著這走了過來,我一怔,目光朝著我們出來的洞穴里頭看去,這個地方很高,我們該不會是依舊莫名其妙的到了山頂了吧?
“小犀,快跑?!泵商煲菡f著一手拉著我,一手托著背后的謝東,拼命的在雪地里跑了起來。
身后的那群邪師也沒有要追我們的意思,依舊是慢悠悠的朝我們走了來。
我還納悶,這是為什么,幾分鐘之后,就知道了,因為他們很清楚,我們根本就無路可逃。
“別再垂死掙扎了,你們的人,已經(jīng)被我們抓了,乖乖的跟我們回去,保你們不死?!睅ь^的的男人手中拖著一根粗大的鐵鏈,那鐵鏈子上冒著黑氣。
“你抓了我們的人?”我的心頓時是咯噔了一下。
原本,我們還想著等白流年他們來救我們,沒有想到,白流年他們居然先被抓到了。
“靠,二十四個?”蒙天逸粗略的數(shù)了一下,又朝著身后的懸崖下方看去,下面又高又陡,跳下去肯定是必死無疑的。
“小犀,我擋住他們,你坐著巨蟒離開這吧?!泵商煲萏嶙h道。
“不行,你難道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么?白流年他們都已經(jīng)被抓了,我怎么能逃走?”我說著,將手套戴上,直視著這群邪師。
他們?nèi)硕鄤荼?,我們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br/>
“你別害怕,你可是我們主人邀請的“貴賓”,只要你愿意跟我們走,其他的人就算都放了,也無所謂?!睅ь^的邪師說著,就朝著我走了過來。
蒙天逸見他靠近,直接就擋在了我的面前,那邪師手中的鐵鏈子一揮動,就捆住了蒙天逸,就連蒙天逸背上的謝東也遭了殃被一把甩了出去。
蒙天逸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不過好在是雪地,并沒有砸出重傷,只是因為太久沒有進食,再被這么一摔,蒙天逸踉蹌的站起身之后,居然又昏迷了過去。
“蒙天逸?”我喊道。
這黑斗篷男人卻伸手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不想更多的人受傷,就跟我們走吧?!?br/>
“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是,你們不許傷他們。”我說完,又看了看四周,這里冰天雪地的,就算這群邪師不殺他們,也會被凍死在這里。
“我非但不傷他們,還送他們下山?!绷⒃谖颐媲暗男皫煹痛怪X袋,望著我,他的臉上有一股子青紫色的氣息,不過,五官卻出奇的小,臉盤子又大又尖像個倒三角,和五官十分的不和諧,他沖我咧嘴笑的時候,我還看到了他那尖尖的牙齒,這還是人么?
“不用你送他們下山,還是,一起帶走吧?!蔽铱粗@邪師的模樣,心中就不由的發(fā)顫。
就他們的話,我是絕對信不過的。
萬一,我跟他們走了之后,他們一轉(zhuǎn)臉就把蒙天逸給殺了怎么辦?
所以,干脆帶上好了,我思索許久,還是只能想出這樣的辦法而已。
“好,很好!”對方說罷拍了拍手,那些邪師就立刻將蒙天逸還有謝東給扶了起來。
段惜文也踉踉蹌蹌的一路跟到了這邊,沖著那帶頭的邪師頭只就罵道:“孤寒,你們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不來接我?”
段惜文瞪著那邪師質(zhì)問道,那邪師撇了一眼段惜文,淡淡的說了一句:“之前,主人讓你辦的事兒,你辦砸了,主人已經(jīng)生氣了,你要的東西,主人不會給,滾回去吧?!?br/>
看來,這段惜文不但和這些邪師認識,而且還幫虛于辦過事兒。
“可惡,你們這是在耍我么?我要親自去找虛于問個清楚。”段惜文惱怒的吼道。
孤寒見她一臉的怒意,卻依舊是無比的平靜。
只是冷漠的回了一句:“我說過,主人,不想見你!”
“我非要見他,你能把我怎么樣?我哥哥可是?”段惜文的話還未說完,她的身體便脫離了地面,孤寒的鐵鏈子繞在了她的脖頸之上,而段惜文還來不及喊出一聲,那腦袋就和身體就分了家。
白色的雪地上,被染上了一抹殷紅。
孤寒只是撇了那尸體一眼,就又看向了我:“走吧?!?br/>
“好?!蔽亿s忙點頭,想著在見到白流年他們之前還是不要惹怒這些人為好,所以乖乖的跟著他們一起轉(zhuǎn)身朝前走。
這些邪師走起路來非常之快,我是小跑著,跟在他們的身后,并且,在整整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后,才遠遠的看到了一間木屋,不過,奇怪的是,那木屋的周圍沒有積雪,一片的生機盎然。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懵了,分不清到底哪一邊是結(jié)界,哪一邊才是真實的世界,就這么愣愣的跟著他們到了這木屋前。
那個叫孤寒的邪師進去通報,而我則是立在木屋的樓梯前頭,朝著這四周看去,夕陽西下,景色宜人,和我在千裳影死亡記憶中看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