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小女兒也不知到底是隨了誰,個個長了一副尖酸刻薄相,讓人一眼就生不出喜歡。
如今加上她們母親又是被夫家休回來的,莫說是這京城里的皇子,就算是入了一般的富商家,她們都算高攀了。
這母女三人竟還在這里做起了春秋大夢,簡直是在癡心妄想。
此刻,屋里的母女三人正圍坐在一爐炭火邊取暖,沈歡兒與沈樂兒兩人小小的身子,都窩在了苗茹曼的兩條臂彎里。
遠(yuǎn)遠(yuǎn)看去,她們不說話的的時候,就是一副母慈女孝的場景無疑。
聽自家母親說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沈歡兒忍不住蠕動了一下小身子,滿眼期待的看向自家母親問道。
“是真的嗎娘?剛好我今日下午無事時在府中轉(zhuǎn)悠,碰巧進(jìn)了表姐的海棠院里,娘,表姐的院子好美,院中還有一顆海棠樹,都這個時節(jié)了竟還在開著花兒,屋里也擺滿了各種漂亮又值錢的瓷器,房梁上也掛滿了輕紗,我只看一眼就相中了,到時我可不可以搬到那里去住呀?”
聽到女兒的問話,苗茹曼眼中立刻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伸出一只還算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睦w纖柔荑,無比心疼的撫上大女兒皮包骨的臉龐。
她們從江南一路顛簸回到這里,兩個女兒也跟著她吃了不少的苦,本就有些瘦弱的大女兒這一路走來卻更顯瘦削了。
“當(dāng)然可以,只要是我家歡兒和樂兒想要的,為娘我一定幫你們拿來!
說著,她釋放著慈愛的雙眼立即被惡毒所代替。
她暗暗發(fā)誓,從即刻起,只要是她的女兒想要的,她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手。
尤其是從尚玉妍的手中搶東西,她更是樂意之至。
她只要一想到尚玉妍那個小賤人小的時候,每次一見了她,就仿佛像上輩子跟她有仇似的發(fā)瘋,使大小姐脾氣,她的五臟廟就忍不住疼起來。
她會走到今日這一步,全都要怪她那個已經(jīng)下了十八層地獄的娘。
如果不是因為她們娘倆,自己又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有時候她自己都要忍不住懷疑,這母女兩個就是專門來世上克她的?
她恨,她恨不得尚玉妍馬上死掉,最好是死在外面,永遠(yuǎn)都不要在回來。
“姐姐,到時我們搬去了表姐的院子,那讓表姐她住去哪呀?”
沈樂兒比沈歡兒小兩歲,所以她還是個對任何事都有些懵懵懂懂的單純孩子。
不像沈歡兒,還不滿十三歲的年紀(jì),大腦和內(nèi)心就已被母親灌輸了許多不良的惡習(xí)。
這時,沈歡兒語氣十分嫌棄地說道:“當(dāng)然是這里了,我才不要與她住在一起呢,娘最討厭她了,娘討厭的人我也討厭!
即使她還從沒見過母親口中那個令人討厭的表姐,只要是母親不喜歡,她也決不會喜歡。
“歡兒,記住,在這里說過的每一個字,到了外面可就不許再提了,那樣會傳到你們表舅耳里的,到時你們表舅會不喜歡你們的,還有可能會把我們趕出去的。知道嗎?”
苗茹曼語重心長的叮囑著大女兒。
聽著屋里的母女三人越說越過分,越說越不像話,阿福真忍不住想干脆沖進(jìn)去把她們趕走了事。
此時尚品秋一張臉已經(jīng)泛著鐵青色,和阿福比起還要更甚一籌,只是他要比阿福更能忍罷了。
“咳咳……”
屋里人說話院外的人能聽見,如果院外有什么動靜屋里人自然也能發(fā)覺。
他故意站在院外清了清嗓子弄出些聲音,也好讓屋里的母女三人發(fā)覺自己的到來。
這時,屋里的母女似乎是發(fā)覺到了外面有人,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片刻后,傳來苗茹曼的問話聲,“是誰在外面?”
“回表姑奶奶,是我家老爺,他聽說您來了,特來看望你們!
阿福聲音冷冰冰地回答道。
“是表哥,好,你們稍等,我這就來給你們開門!
此時,女人的嗓音立刻變的溫婉動人,話語中且充滿了一絲愉悅與迫切。
須臾,大門吱呀一聲,被人從里面打了開來。
“表哥,嗚嗚嗚……”
門剛一被打開,苗茹曼的身影就猶如一陣風(fēng)似的向尚品秋撲了過。
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猝不及防,尚品秋一時來不及閃躲,一下被抱了個滿懷。
聽到懷中女人嚶嚶哭的可憐又委屈,尚品秋卻只覺得心中煩悶。
忍住想要一把推開懷中女人的沖動,尚品秋放在兩側(cè)的大掌緊握成拳,努力壓下胸口中抑制不住的濤天怒火,開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表妹,你的遭遇我都聽阿福說了。
這幾日你帶著兩個孩子先安心在這住著,過幾日我自會抽出時間去拜訪一趟表兄,我會為你們母女三人說情,也好讓你們母女以后的日子,有個依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