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慧回到神印池宗門弟子的暫居地內,就直接召集了關鍵的講師和弟子,將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一番。只是過程必然是添油加醋,說成是楚陽那邊把控權力,要削減弟子數(shù)量,自身據(jù)理力爭未成才導致這樣結果的出現(xiàn)。
“什么?真是可恨!風雷武府的人,只不過贏了這次大比,就這么目中無人??”
“宗主,你不要自責你也是為了我們好?!?br/>
“我們跟著宗主一起走,就不信沒有合適的地方!”
“哼,還想讓我們參加考核,癡人說夢!”
呂慧見到眾人群情激奮,微微點頭:“大家有此心,我很高興。放心,我同白水域的千青山的宗主有過一些私交,我們可轉頭他們宗門之下,雖然千青山只是一個三等宗門,但也好過現(xiàn)在居無定所?!?br/>
他又多說了幾句勤勉鼓勵的話語,才將眾人遣散。
看著一個個面上不忿的離去,呂慧面色陰沉,有著一絲得意:“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才能吸收我們宗門弟子!”
同神印池類似的情況在天罡山那邊也在進行著,由于天罡山同風雷武府向來都是對頭,因此可信度更高了一籌。
呂慧和林菁兩人做完這一切,都是在靜等著楚陽手忙腳亂,到時候發(fā)現(xiàn)事情跟他想象的不一樣,那小子自然會回來請他們回去。不過到那個時候的話,具體什么要求可就是他們這邊說了算了。
……
何無愁離開會廳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由于大比是在平陽城內舉行的,因此他們這些宗門之人都在此處有著落腳點。后來宗門融合,眾人干脆都沒有離去。何無愁早就有了自己住的房間,今日的事情,他算是唯一一個接觸了全貌的人。
楚陽雖然語氣決斷,但那也是因為呂慧和林菁兩人渴求太多才導致的,至于后來呂慧所說楚陽什么要求太高的事情,他聽了聽搖了搖頭,也就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何無愁這個人的性格一向懶散孤僻,最討厭參與到各種糾紛之中。他拜入到神印池內,也只是因為此個宗門的功法同他的興趣和體質比較搭配,也沒有什么別的選擇。
“千青山,如果真的要過去的話,那豈不是要遠離家鄉(xiāng),真是麻煩?!焙螣o愁嘆氣,他本就是一臉貧農的長相,此時想到這些令他頭大如斗的事情更是苦態(tài)連連。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
何無愁打開房間的門,看到外面站著的是他的師弟,同為神印池出身的趙英?!緙# *&最快更新】
趙英此人也是凝神境界的武者,同何無愁在神印池中分屬一二名,只是因為天賦比何無愁差了許些,因此重視程度也是不高。此次大比之中,鮮有露臉的機會,最后一場戰(zhàn)斗更是沒有上。
不過他性情溫和,不喜歡是非,這一點倒是同何無愁關系相近。
“今天到底是什么情況
,只有你跟著呂慧去的,那個楚陽真的這么過分?”趙英大大咧咧坐下,毫無客氣的直呼呂慧的名字。
神印池內的眾人對于這個宗主的關系都沒有太親近,呂慧此人重權位輕情誼,一向是薄情寡恩,不怎么受到眾人愛戴。
“唉,太麻煩,懶得說?!焙螣o愁搖搖頭。
“我就知道有貓膩。你是怎么想的,真的要去千青山?”
“不然呢,我有選擇的余地嗎?”
“那怎么不能選擇,你也是見到那個楚陽的實力了,留在新宗門內不是更好。”趙英隨意道。
何無愁兩手一攤:“有什么意義。他再強也是因為他的功法強悍,我現(xiàn)在已經是凝神境的修為了,難道你讓我將全身功法散去之后重修嗎?我就算有那個恒心也沒有那個年紀了啊?!?br/>
“這倒是個問題?!壁w英點點頭,兩人沉默一陣,他又突然提了一句,“如果能夠讓你繼續(xù)修煉呢?!?br/>
“那就無所謂啊,留下來挺好的。好歹這里高手比較多,打起來盡興?!焙螣o愁說道。
趙英突然笑了起來。
何無愁再遲鈍也知道對方此次來目的不單純,一拉臉:“你不會是收了風雷武府的好處,過來當說客的吧?!?br/>
“哈哈。”趙英大笑,“你反應也太遲鈍了?!?br/>
“告訴你沒用,我不會去的?!焙螣o愁直接拒絕。
“別著急,你看看這個?!壁w英說著,丟過來一枚玉簡。
“什么?”何無愁好奇接過,疑惑道,“是功法的?”
“你看看就是?!?br/>
何無愁碎碎念道:“跟你說了沒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即便是再強的功法我也不能散功重練啊……”雖然是這樣說著,他的心神還是稍稍沉浸其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功法的名字,六個大字——《九紋荒古神印》。
他嘟囔吐槽了幾句這個名字,沉下心一看,下一刻何無愁的雙眼一陣圓睜,就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
天罡山。
陳銘緩緩走進到講堂之中,本來喧鬧的眾人當即安靜了下來,一道道目光聚精會神的看向他們的武修老師。在這偌大的天罡山中,陳銘作為一個講師修為或許不是最拔尖的,可他對于武道知識理解極為深刻,每次課堂上面從來都沒有弟子們的竊竊私語,吵鬧喧嘩,全部都在認真聽課。
這一點,在整個天罡山中可是出類拔萃,因此也使得他在弟子之中一向聲望極高。
“陳講師,我們今天終于可以學習到《玉碑手》了吧!”有弟子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陳銘面容溫和,一聲嘆息:“本來打算今天教授你們的武技,看來是沒法施行了?!?br/>
“陳講師是今天有事情嗎?”
“沒事,陳講師您先忙您的事情,我們可以等的?!?br/>
“那我們是什么時候開始學?”
聽到下面的接連發(fā)問,陳銘搖了搖頭:“今天是我的最后一節(jié)
課,明日我就會離開天罡山。”
“?。俊?br/>
底下的眾人都是一驚。
“為什么啊?您不是已經在這天罡山呆了十年了嗎?”
“難道是天罡山內有什么人得罪講師了嗎?您跟我們說,我們幫您打抱不平!”
“就是就是?!?br/>
陳銘一臉欣慰:“并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只是我要追尋自己的武道。”
“武道?”
“你們習武,是為了什么?”陳銘發(fā)問。
“當然是為了走上通天大道!能夠越高的位置越好!”
“不錯?!标愩扅c頭,“吾輩武修者,都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以往我以為天罡山的武學在煉體方面已經是實屬不俗,可在今日有人一招破掉我的玉山體,甚至給我講究煉體奧秘之后,我方才知道世界之大,我不能再偏安一隅,坐井觀天了?!?br/>
“一招破掉玉山體?”眾人震驚。
有人發(fā)問:“那陳老師,您要去什么地方?”
“雷帝宮?!标愩懧鲁鲞@個名字。
“我要去!”
“我們也要去。”
陳銘搖頭道:“天罡山林長老同雷帝宮宗主有了一些間隙,你們現(xiàn)在過去實在是不合適,還要進行首批考核。若是先前,明明我們可以盡皆并過去,若是如此我說不定還能成為你們的講師,可現(xiàn)在……”
“怎么這樣?!”
“林長老做出的這是什么事情!”
“他根本就不是宗主,憑什么替我們決定?!?br/>
“今日一別,我們今后說不定難以再見,諸位要保重身體?!标愩懻f著,就要離去。
底下武者一個個神情變換,最終其中一人站出來:“我也要去!不管是否是考核都不重要,我修煉武學就是想要得到最強的戰(zhàn)斗力,既然這天罡山已經呆不下去,那我就去雷帝宮?!?br/>
“我也是!”
“聽說那雷帝宮的宗主本就厲害,如果能夠進到其中,必然有更廣大的前途!”
開始還只是三兩個人如此說,漸漸喊聲連綿,眾人盡皆吵鬧了開來。
陳銘微微點頭,眸子間卻是顯露出一抹精光。
成了。
……
呂慧在房中默默修煉,他此時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姿態(tài),身為神印池宗主這么多年,他對于自己掌控手下的能力還是很有自信的。當然,他掌控的手段并不是靠著人格魅力,全然是靠著《天地印》這門功法。
目前整個宗門內,唯一一個通曉功法全篇的就只有他一人。
只要有著這門功法在,他就不怕手下弟子走掉。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
“宗主,是我!”一個關系親近的長老匆匆推門走了進來,一臉慌張,“宗主,不好了!大批弟子選擇退出了神印池?!?br/>
呂慧先是一愣,眉頭皺起:“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只是今日里突然發(fā)生的,他們退出神印池后,就直接去往雷帝宮的方向了。”
“什么?
!”呂慧雙目圓睜,“這群人瘋了不成,他們前去雷帝宮可是要重新考核的?!?br/>
“他們都知道,可、可就是攔不住啊……”
“怎么會這樣,他們是動了什么手段?”呂慧心頭焦急,連忙吩咐,“去將何無愁叫來,作為他們的大師兄,只有何無愁能夠穩(wěn)定住他們的人心了?!?br/>
長老面露苦笑:“何無愁是最早一個退出的?!?br/>
哐當。
呂慧勉強的鼎爐直接被打翻,他面色呆滯,難以置信:“何無愁退出了?不可能!他對神印池早有感情,再說我知曉他的性格,他修煉《天地印》如此之久,難道還要去往那雷帝宮內重修功法嗎?”
長老面色慌張:“具體我不清楚,但好像、好像……”
“什么時候了!還婆婆媽媽,快說!”
“好像是何無愁那邊得到了雷帝宮一門新的功法,那功法的特點從我們神印池的《天地印》極為相似,但卻威力強出百倍?!?br/>
“百倍?”呂慧只覺可笑,“那豈不是要四品以上層次?”
長老一臉哭腔:“是五品靈法!”
聽到此話,呂慧目瞪口呆,接著他目眥欲裂,仰天長嘯:“林菁誤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