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低下頭,發(fā)現(xiàn)自己裙擺處確實有幾塊指甲蓋大小的血跡。
為了防止被山上的樹枝刮破衣裳,她每次上山采藥的時候,都會特地換上最破舊的褐色外衣,這樣就算是弄臟弄破了也不會太心疼。
就連花眠自己都沒能一時之間發(fā)現(xiàn)這些痕跡。
花眠心中感嘆,果然是學過武的,視力就是好!
“眠眠受傷了?”蘇卿蘭聽聞,也緊張起來,急忙問道:“傷在哪里?”
“沒事沒事!這不是我的血,是旺財在山上不小心被樹枝掛到了,我抱它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被哐劬σ晦D(zhuǎn),立刻將事情推到了還在桌腳啃骨頭的旺財身上。
白虎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寧可裝作沒發(fā)生。
旺財:“???”
啥叫無妄之災?
就是正在高高興興在桌腳啃骨頭的時候,娘親就把鍋砸了下來!
“娘親騙人,明明是那只大老虎身上的血!旺財才沒有那么笨呢,不會被樹枝刮到的!”旺財委屈屈給自己辯解。
但很可惜,唯一能夠聽得懂它說什么的就只有甩鍋的花眠,甩的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那以后可得小心點?!碧K卿蘭不放心的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確實不是花眠自己受的傷,這才放下心來。
季淮修的臉色也和緩了許多,“以后別一個人隨便上山了,要去叫我,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我以后會多注意一點?!被邤[擺手,也不是很在意。
“你不想讓我陪?”季淮修略微思索了一下,“你獨自上山,是要去做什么我不方便知道的事情嗎?”
腦子里的小雷達瞬間豎起。
有一說一,花眠覺得季淮修想問題的方向還挺精準的!
“當然不是了,我這不是怕耽誤了你抄書賺錢嘛……”花眠道。
“我已經(jīng)抄完了。”
“就抄完了?那你不能多抄幾本嗎?”這可是賺錢的事情啊,誰會嫌錢多呢?
季淮修咬牙切齒:“不能!”
抄書也是很累的,小媳婦兒竟然都不關(guān)心自己!
還想反駁的花眠,看見季淮修幽深的眸子里醞釀的風暴,立刻抱著碗專心扒飯,好了好了,她不說了還不行嗎?
……
吃晚飯的時候為了哄好小小一只就要背著大大鍋的旺財,花眠特地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牛肉凍干,給它加餐。
“娘親騙人,娘親也是壞蛋!”小旺財嘴巴里叼著凍干,還是很傷心。
花眠撫摸著旺財越來越油光水滑的毛,嘗試著給它講道理:“剛才對不起嘛,可是旺財也不想讓大家被山上的老虎吃掉吧?而且你想想,鴻碩鴻文他們兩個對你多好啊,每次吃肉的時候都沒忘記給你吃。要是他們倆被老虎抓去吃了,你不得難過嗎?”
“……”被娘親這么撫摸著毛,小旺財心里的氣早就已經(jīng)消了一大半,嘴巴里又吃著好吃的牛肉凍干,更是高興的忍不住想要悄悄甩動尾巴,又怕被發(fā)現(xiàn),只能強行忍著。
小小的腦袋里想了想花眠說的話,勉強點頭:“那……好吧?!?br/>
“哎,這才是媽媽的好大兒!”花眠更加大力的擼了兩把。
旺財:“???”
娘,你說的哪國話啊?
小青也悄悄的從花眠衣領里爬出來,把自己珍藏的蚯蚓干送到旺財身邊:“我這個也給你吃。”
旺財一把推開。
“哼,我才不吃你這么難吃的蟲子!”它現(xiàn)在可是有牛肉吃的狼崽子。
要不是怕打不贏村里的那些土狗,旺財可是非常想叼著自己嘴巴里的牛肉去全村炫耀一圈。
小青一尾巴甩在了旺財?shù)男∽ψ由希瑧崙嵉恼f道:“蚯蚓明明就很好吃,你這個沒品位的家伙!”
本來看旺財今天勇敢保護娘親,小青才好心把自己的小蚯蚓貢獻出來送給它加餐的。
誰知道這臭狼一點都不領情。
蛇蛇生氣!
“你才沒品位,你這個膽小鬼,看到大老虎都不敢出來!”旺財雖然覺得自己今天沒打過大老虎,但是也有被自己帥到!
想起自己為了娘親沖向白虎時的勇敢,旺財想起來就覺得自己帥的不行,很想讓娘親多夸兩句。
“我我我……我也打不過,去了也是送蛇頭……”當時場面那么混亂,它哪里敢出來???
但是萬一花眠要真的被老虎吃掉的話,那它也是能豁出去的!
“哼哼,就是膽小鬼。”
看它們兩只又吵起來了,花眠也沒打算管這兩小只,反正也習慣了,她起身搬了梯子想去看阿三和小四。
“我已經(jīng)給阿三換了藥,還喂了吃的?!奔净葱抟苍冢瑪r住了花眠。
“你喂了啥?小四現(xiàn)在還小,可不能亂吃東西?!被叽袅舜?。
季淮修掃了她一眼,透露出來的意思很明白,我看上去有你這么笨嗎?
“蚯蚓?!?br/>
“……”花眠更不信了,就季淮修這種潔癖龜毛的性子,恐怕看見那些蠕動的蚯蚓,就已經(jīng)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居然還會拿蚯蚓去喂小四?
花眠想了想,委婉問:“你哪來的蚯蚓?。俊?br/>
“他們兩個去豬圈那邊挖的,我怕他們上去不安全,才給喂的。”季淮修指了一下,正蹲在樹下逗著旺財玩的季鴻碩季鴻文兩兄弟。
“還有一些從葉子上摘了的綠蟲子,也都給喂了。”
花眠聽此卻擰起了眉頭。
“蟲子有毒?”季淮修問道。
“也不是,不是顏色特別奇怪的蟲子都能吃。但是,以后還是別讓兩個孩子到處亂跑了,我怕不安全?!被邠u頭道。
“我會讓他們少去水邊的?!?br/>
“不只是水邊……聽說好幾個地方都出現(xiàn)了土匪,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但總歸不是什么好事?!被呙嫔?,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季淮修。
從季老二去請蔣大夫遇見土匪,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到阿三遇見土匪打劫,現(xiàn)在又聽白虎說起土匪的事情。
只這么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已經(jīng)接二連三的聽到土匪的消息,這不由得讓人感到心慌。
“你是說上次二哥的事情?”季淮修想了想,安慰她,“別怕,我的功力雖未完全恢復,但就算有土匪來,我也能把他們打回去,而且還有二哥三哥,他們也不是吃素的?!?br/>
他醒來之后也聽季言川說過買藥時發(fā)生的事,想著可能是小媳婦兒害怕了。
“啊……”
花眠張了張嘴,勉強點了點頭。
但心里面多少還是有幾分焦慮,阿三和白虎都只是動物,沒辦法說清楚具體是在什么地方遇見的土匪,無法知道他們究竟是不是一伙的,又有多少人。
就算告訴季淮修,還不知道他們信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