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紛紛被和錦的論辯所折服,沒想到瑾和山莊一個小小的隨從都能有如此絕技。瑾和山莊能被稱為天下第一莊,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眼見決勝賽就要到了,劉興手里拿著闖入第三場比試的名單,一一念道:“瑾和山莊、北牧言家、安城柳家、玉城言家。”此話一出,眾人嘩然。果不其然,又還是這三家,不過怎么還多了一個玉城言家?一向只聽過北牧言家,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雖說是鄰國人但生意做得不是一般的大。一時間,眾人猜測紛紛。
有人說,玉城言家是北牧言家的旁支。
也有人說,玉城言家與北牧言家毫無關(guān)系,湊巧一個姓氏罷了。
何況那玉城可是安國本土的第一大城,每年盛產(chǎn)的美玉令許多人聞名而來,乃有當今圣上御賜的“玉城三美,玉美、景美、人美?!币灿休^為反動的人借用此話暗指安慶王妃,但實情究竟是如何卻問不出來。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愁。未能有資格參與第三場比試的商人遺憾的搖了搖頭,看來是與商會的豐厚獎勵無緣了。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一種奇妙的氛圍中,角落里一個人影慢慢走出,在大家不注意間飛快的移步樓梯口,朝著后廚走去。
后廚里濃煙滾滾,一走進廚門迎面撲來的熱浪。
“哎,伙計,正好缺人手。來,幫我把這菜端上?!泵β翟谠钆_前的廚子穿著已經(jīng)泛黃了的褂子,一手拿著根黃瓜咔咔咬了兩口嚼著,一手將剛出鍋的菜口齒不清的說道。
那人愣了愣,停下腳步,頭始終不敢抬起,壓低了聲音應(yīng)道:“端哪去?”
大廚一聽,火氣頓時就上來了,這個二愣子還真是一點都不好使,別以為他低著頭,自己就認不得那是剛端菜出去的小三。后廚里的伙計都被總管派去做別的了,就剩這么個二愣子塞給自己打下手。手腳笨不說連記性都差得不行。
“端到那五層的財神爺,各個房間都要送到?!鄙焓种噶酥改亲雷由系腻\盒,里面裝的東西都是各個雅間點的,就差手里這一個菜就齊了。
那人低著頭哦了一聲,將那菜放進錦盒里,蓋好蓋子后拿在手里朝著住房方向走去。那大廚冷冷一笑;“呵,這會兒倒又不傻了?!蹦俏鍖幼〉呢斏駹?,隨便一個賞錢是他在這廚房里忙活一輩子的好幾倍啊!想想就有點可氣,這個便宜倒叫這二愣子撿去了,等他回來可得好好說一說。
那人一直低著頭穿過各個長廊,長廊遇上的人跟他打招呼都被無視了,心生奇怪:怎么今天二狗不理人呢?
這邊的和錦剛回到住所,正準備躺榻休息一會兒卻聽得一陣敲門聲。剛要起來開門,就看見顧瑾已經(jīng)走上前了。小嘴一撇,這個顧莊主真自覺。
“客官,您要的菜已經(jīng)送上來了?!倍穼㈠\盒放下,低沉沉的說了句后立馬走了出去。
和錦一聞到那飯香味,饑腸轆轆。立馬跳起來去掀開那錦盒,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宮保雞丁、魚頭豆腐、紅血腸、佛跳墻、四個菜色一一擺出。哎喲,今晚的伙食不錯啊。和錦贊許的看了顧瑾一眼,豎起了大拇指。
顧瑾輕笑,果然只有吃的能令她滿血復(fù)活。方才還喊著困呢,這會兒倒是精神的很了。
“味道如何?”看她吃這么香,顧瑾隨意問了一句。
“雞丁炒老了火候沒掌握好,那魚頭豆腐不錯,入口即化,就是魚肉的刺沒處理好。紅血腸咦,看起來有點惡心,不想吃。嘗嘗這個佛跳墻好了,咦?怎么是白菜?”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他就隨口問了一句,不用這么認真的跟他逐一介紹吧?
和錦見他不動筷子不免覺得奇怪,這點的菜不吃是為什么?“你不吃嗎?”見顧瑾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不餓后,和錦就放心吃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怎么覺得這菜的味道有點怪怪的?好像有粉末沾上了舌苔,有點膩膩的感覺。和錦倒了杯茶喝下,瞬間覺得好多了。又拿起筷子繼續(xù)吃。
先前送飯菜來的二狗,神神秘秘的在各層樓穿梭,每每看到有人來就低頭拿出一塊帕子裝作擦拭長廊的樣子。經(jīng)過的人以為是打掃的仆人,也就沒怎么在意,一路有說有笑的向樓下走去。
這一夜,誰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次日清晨,除了昨日宣布的那四家人到大堂外,其余的商豪竟然也到了??吹竭@人滿為患的場景,和錦竟不知該說什么好。這些人有時間不睡懶覺?。?!居然跑來看比試?。?!對得起誰!??!和錦有點哀怨,為何要這樣,她倒是很想睡覺啊。
劉興見時辰差不多了,于是高聲宣布道:“今日乃是最后一場比試,屆時會有在場的各位選舉出來商會會長的人選。要知道身為商人,不僅要有靈活的頭腦和三寸不爛之舌,還要有出品的東西以保證自家的地位,那么這第三場的比試自然是商品。大家都知道,一人說好的東西未必真的好,要經(jīng)過大家一致認同的東西才會是真的好東西?!痹捯粢宦?,贏得大家的鼓掌聲,紛紛叫好。
昨日的他們是敗者,今日的他們是至關(guān)重要的審判者。
這種身份的互換無疑得到了所有人的歡呼,這種感覺著實舒服。平時四大家四足鼎立,他們連邊都摸不著。但此刻就不同了,他們可是審判者,有權(quán)利決定四家的生死。這樣刺激的比試,怎能不贏得在場所有人的歡心。
“無實物者,可以自備畫紙?!眲⑴d說完這話就退下了,這是他們的主場,從頭到尾他也只是一個負責人罷了。
和錦聽完點點頭,這商會還蠻通情達理的,知道在船上不能與外界取得聯(lián)系,考慮到了有些人沒做齊全的準備。不錯不錯,和錦這兩日來頭一次覺得這商會還蠻有意思的。
比試定在午時過后,也就是晚上七點的時候。現(xiàn)在才早上八九點的樣子,這空余時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