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五六平米的一池清水清澈見底,周圍草木越發(fā)的繁密郁蔥,各種野花間雜其中,開得甚是嬌艷,一路行來的方逸城正覺有些口渴,順手捧起一掬清水送入口中,但覺清冽甘甜,竟是說不出的通體舒泰。請使用訪問本站。
足足是外界靈氣的兩倍。
方逸城陶醉了,仿佛沐浴在和煦的春風(fēng)中,渾身上下無處不爽。體內(nèi)的靈力開始在渾身流轉(zhuǎn)。
一個周天后,睜開眼的方逸城明顯感覺身體有了變化,至少身體的輕盈程度提高了不少。試著舒展身體,“咯叭叭叭”渾身筋骨亂響,倒把絲毫沒有準(zhǔn)備的他嚇了一大跳。
骨響?毫無來由的腦袋里冒出兩個字,這應(yīng)該是武者的高級境界,但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達(dá)到修真者的高度。這些知識好像本來就在腦海里,只是在需要的時候才會蹦出來。方逸城疑惑地如是想到。
前面好像是一個山谷,遠(yuǎn)遠(yuǎn)地,就見空中氤氳一片,好奇心起的方逸城直奔向前。
山谷內(nèi)靈氣的濃郁程度幾欲令她欣喜若狂。
五倍,至少是外界靈氣的五倍之多。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方逸城開始仔細(xì)打量自己所在地,這是一個占地五六百平米的小山谷,僅僅是普通草木的茂盛之勢已經(jīng)堪比外面一株小樹。正中央一汪清水,不對,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一汪粘稠的乳液。
靈氣液化?方逸城愣了,自己的運(yùn)氣未免好得過頭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見之下就能脫口而出這些以往從未見過聽過想過的東西,似乎腦海里有一扇門,只要見到新鮮東西,那扇門就會自動打開,蹦出自己需要的詞匯。
池子邊一株小樹三個叉,每支叉上結(jié)著一個拳頭大的紅色果類,仿若蘋果。
赤漿果?腦海里再次蹦出一個陌生名詞,修真界第一洗經(jīng)伐髓之物。對初級修煉者而言,是絕佳的修煉材料??梢哉f,即便是天生沒有修煉體質(zhì)的廢柴,服用赤漿果后,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踏入修真之路。而對于資質(zhì)好的,有修煉資質(zhì)的,幾乎只要服下一顆,便會立馬步入練氣層。
方逸城大喜欲狂,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就要摘取。
“嘶嘶嘶嘶——”
異乎尋常的聲音讓方逸城跨出的腳步陡地一頓,大腦迅速冷靜下來。
一條手臂粗細(xì)的黃金蟒盤在樹側(cè),鴨蛋大的蛇頭高高昂起,冰冷無神的雙眸死死盯著不遠(yuǎn)處的方逸城,口中半尺長的信子一吞一縮,既是警告又是威脅。
自古就有兇猛生靈守護(hù)天材地寶一說。驚出一身冷汗的方逸城暗罵自己莽撞粗心,差點(diǎn)成了黃金蟒的腹中食物。
怎么辦?退走不甘心不說,在平地上,方逸城還沒有自大到速度能快得過一條蛇。只是不退走又能如何讓?難道以自己目前這副身架能夠蛇口奪食?
胡思亂想中,一人一蟒就這樣靜靜地對峙著。
我不動是因為不敢,蟒蛇為什么也不動?難道它也有什么顧忌?不敢還是不能?
靜下心來的方逸城試探著小小向前踏了一步,讓他大跌眼鏡的事情發(fā)生了,黃金蟒高昂的頭顱竟然迅速后撤,盤臥在地的巨大身體竟也向后挪動了一寸。
心中大奇的方逸城再次試探著向前邁了一小步,黃金蟒再退,冰冷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人類般焦灼的神色。只是口中的信子吞吐得更急了。
有點(diǎn)意思,方逸城依舊不敢大意,再次踏上一小步,黃金蟒再退。就這樣,一人一蟒你進(jìn)我退。方逸城終于來到了赤漿果樹下,伸手就要摘果。
“嘶——”黃金蟒倏地支起了身。冷酷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驚懼卻也多了一分堅定。
方逸城伸出的手定格在半空。
“呃……我說蟒大哥,這里有三顆果子,你我二人,不對不對,你我一人一蟒各得一顆你看可好?”情急之下,他也不管黃金蟒是否聽得懂聽不懂他的話了。
黃金蟒眼中神色柔和了不少,信子吐得也不是那么急了。但直立著的身子依然沒有放下,攻擊態(tài)勢依然十足。
黃金蟒好像聽得懂自己說的話,方逸城心中一喜:“要不給你兩顆,我只要一顆就行,你看怎樣?”
明顯的黃金蟒敵意消退了許多,但神態(tài)依舊沒有放松。
“你不會三顆都要,一顆都不打算留給我吧?”方逸城哭喪著臉,剛開始發(fā)現(xiàn)赤漿果的喜悅心情早已拋到了九霄云外。
黃金蟒眼中隱隱有了一絲笑意,小小的腦袋搖了兩搖。
心中希望再次升起,方逸城試問:“難道你的意思是都給我?……也不對,要是都給我,你也不必費(fèi)勁心力的阻攔我了,到底什么意思呢?”
黃金蟒仰頭向天,口中信子沖著天空伸縮幾下。
不解的抬頭看天,方逸城撓撓腦袋:“什么意思?天上有什么?太陽嗎,太陽怎么了?”心中忽地清明:“你的意思是指時間?”得到黃金蟒的肯定點(diǎn)頭后,方逸城郁悶了:“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黃金蟒送給他一個很人性化的白眼,腦袋沖天空吐了一下信子,然后盤下身子再不理他。
“什么意思嘛。”方逸城嘟囔一句,看看黃金蟒,似乎若有所悟,“蟒大哥,你是說日到正午?”
黃金蟒不再理他,閉目假寐。
抬腕看看手腕上的廉價電子手表,方逸城嘀咕道:“還有一個多小時呢?!?br/>
五倍靈氣,說實(shí)在的,方逸城很想坐下來修煉一會兒,可身邊盤臥著一條敵我未明的大蟒蛇,就是再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大搖大擺閉目修煉。別修練不成最終反倒成了蟒蛇拉出來的一坨屎,那可就大虧特虧了。
索性起身四下轉(zhuǎn)悠的他并不知道黃金蟒自始至終都在盯著他的背影,那眼神中,有敬畏,還有幾分猶疑。
身處五倍靈氣之中,即便不是刻意修煉,只是簡單的靈氣浸體,也足以讓人受益匪淺。方逸城正是如此,走動間,身體骨骼噼啪亂響,身體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長高了兩三個厘米,只是沉浸中的方某人不自知而已。
“嘶……”同樣的聲音,這次聽在方逸城耳中,卻不是威脅警告,而是召喚。
“蟒大哥,時辰到了嗎?”方逸城快步趕回。
黃金蟒點(diǎn)點(diǎn)頭,冰冷的雙眸中竟也有了絲絲激動興奮之色。
還不到一分鐘,吃下赤漿果的方逸城 便感到渾身燥熱難當(dāng),整個身體好像著了火一般,正在不知所措之時,只覺腰間一緊,身體已被騰云駕霧般拋了起來……
“完了,被那該死的蟒蛇暗算了……”不等他后悔完,已是“撲通”一聲跌入了粘稠的乳液中。
“咕咚咕咚”幾大口清亮如水粘稠似奶的乳液灌下去,渾身燥熱已不再,但覺遍體生涼,渾身舒泰。
站起身來指著黃金蟒開口便罵:“好一條臭蛇,就算你是好意,難道就不能打聲招呼……呃,貌似你也不會說話,算,算,看在你幫我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闭f完便要跨出池子。
一道黃影閃過。方逸城慌不迭后退,身體再次跌入池中:“你……”隨即低頭看看腳下,心中若有所悟, “多謝了蟒大哥,我明白了。”說完,不管不顧靜坐于池中開始了修煉。
體內(nèi)靈力先是自膻中至鳩尾再至巨闕、上脘、中脘、下脘、最后再到神闕、氣海、關(guān)元、,之后又由曲骨、四滿、中柱、商曲至通谷,一直到幽門、神藏、天突、華蓋、玉堂,此為體內(nèi)小循環(huán)。轉(zhuǎn)瞬間,方逸城就完成了九個小循環(huán)。
此時,就覺足底涌泉一股涼氣順著沖陽、足三里、陰市、伏兔直至歸來、天樞、太乙、乳中、缺盆,最后經(jīng)附分、神堂、魂門、胃倉、殷門、委中、合陽、昆侖、仆參、金門出,此為大循環(huán)。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直至完成了九九八十一個小循環(huán),七七四十九個大循環(huán),方逸城才睜開眼站起身來。此時已是日影西斜,薄暮時分。
心念一動,身體已然憑空拔起,自然而然半空中邁出兩步,人已落到池外。下意識抬腕看表,卻是早已停了,這種廉價電子表,一點(diǎn)都進(jìn)不得水。
黃金蟒蜿蜒著行了過來,盤臥在他腳底,小小的腦袋蹭著方逸城褲腿,似有親昵之意。
此時的方逸城對黃金蟒已是沒有了任何懼意,反而感覺甚是親切,左手輕輕撫摸黃金蟒的小腦袋:“蟒大哥,多謝你了?!?br/>
功力運(yùn)處。渾身衣裳無風(fēng)自干,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身上的衣褲小了許多,好在四下無人,倒也無傷大雅。
就地坐下,繼續(xù)修煉,靈液剛剛浸體,正是修煉的絕佳時機(jī)。黃金蟒則主動擔(dān)負(fù)去了護(hù)法的職責(zé)。
又是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方逸城但覺體內(nèi)“哄”的一聲,同時體內(nèi)靈力瘋狂運(yùn)轉(zhuǎn),腦海里浮現(xiàn)出六個大字,練氣一層初期。
靈力依舊沒有停止運(yùn)轉(zhuǎn)的跡象,練氣一層中期、練氣一層后期,直到練氣一層大圓滿,體內(nèi)靈力才停止了運(yùn)轉(zhuǎn)。
黃金蟒親昵地游了過來,挨挨擦擦,似有所求……
為黃金蟒渡過一股靈力后,黃金蟒沉睡去了,方逸城起身投入小溪,洗干凈渾身污漬,但覺身輕氣爽,倍感心曠神怡。方逸城心中明白,此時此刻起,自己才算真正踏入了修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