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石如今所散出的靈識,在石族中,又稱之為石識,意為石修之識,其特點便是極為隱蔽,其波動殘留幾近于無,好似暗夜?jié)撔?,尋常修士,察覺不到分毫。
這白發(fā)老者已經(jīng)達到元嬰中期修為,韓石此舉,便如在其眼皮底下行事,卻也躲過了此老的靈識探查。
二十六號包廂,買下獸皮之人是一位孫姓修士,元丹中期修為,乃是孫家家主。
與岳家數(shù)千年傳承不同,這孫家是長海城近百年最新崛起的家族,在這長海城中,相當(dāng)引人矚目。
相傳這孫家乃是從其他城池遷移而來,又有人說這孫家與人結(jié)下仇怨,是為了躲避仇家而來。
至于孫家的排名,也是藏寶閣對其實力的肯定,只是最些年來,孫家顯得低調(diào),比不得從前。
隨著拍賣會的落幕,眾人緩緩散去,岳鵬如數(shù)交納靈石后,那柄斷劍立即便交付到韓石手中。
手指輕輕撫過,感受著斷劍中那股如魚得水的氣息,韓石嘴角有了一絲笑意,輕拍儲物袋,將斷劍收入儲物袋中。
韓石與岳鵬岳林二人,緩步跟在人群之后,走出拍賣場。
在韓石三人剛剛邁出拍賣場時,四周圍觀眾人的一道道冷漠目光射來,讓岳鵬的心陡然沉了下去,最令其擔(dān)心之事,還是發(fā)生了。
以城主府之能,查到二十三號包廂是岳家,并無難度。
百丈之外,有三道身影一字排開,其中間背手挺立的藍衫修士,在這長海城中,只有嗷嗷待哺的嬰兒不識此人,只要是修道之人,皆要活在其陰影之下。
此人便是長海城城主,張慕白,在他手中,統(tǒng)領(lǐng)著城主府這股強大的勢力。
張慕白修為已達元丹大圓滿,只差一絲,便要凝聚元嬰,百年來,一直是長海城第一高手。
白衣修士,認識之人不多,但只要是知曉其底細之人,莫不對此人生出忌憚之心。
此人名為許晨,一貫舉止文雅,頗有文士之風(fēng),而此人的修為,較之張慕白也不遑多讓,同樣達到了元丹大圓滿。
而那紫發(fā)大漢,名為紫山,認識此人的不少。
若是說這城主府中,最招人忌恨之人,是陳龍關(guān),而最令人恐懼的,便是紫山。
陳龍關(guān)為人囂張跋扈,但這紫山,卻是殘忍狠毒,一旦得罪了他,出手間便是直接殘殺,其兇狠程度較之陳龍關(guān)有過之而無不及。
心中暗恨紫山之人,多不勝數(shù),但這紫山一身修為卻是極強,已達元丹后期巔峰,只差一步,便會成為城主府第三位元丹大圓滿之人。
如此強悍的實力,加上城主府在背后撐腰,在這長海城中,幾乎無人敢于直面這紫山。
三人中,張慕白和許晨依舊面色平靜,而紫山的目光中卻透出毫不掩飾的殺意,看向那名叫韓石的青衫修士。
雖然此人在許晨的形容下,實力不弱,但在紫山在看,卻是不屑一顧,甚至對那許晨,有了一絲不滿。
早在趙志剛死于韓石之手,他便對這韓石生出必殺之心,今日,此人必死無疑。
“許兄,此人便是那韓石么?”
“正是,許某還是那句話,此人最好與其為友,莫為敵,即使不能為友,也不要過分得罪此人,否則,城主府必損兵折將?!痹S晨傳出靈念之后,轉(zhuǎn)頭看向韓石,眼底有戲謔之色。
張慕白臉上陰晴不定,看不出其在想些什么。
韓石單手輕擺,“岳家主請和岳林先行一步,待韓某了結(jié)此地之事,自然會返回岳家。”
岳鵬聞言,眼中透出感激之色,“韓兄保重。”
言罷微一抱拳,帶起岳林,朝后快速飛馳離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紫山面色陰沉,目光中透出不屑之意,對岳家人的突然離去,毫不在意,只要將眼前之人擊殺,那岳家不過一窩鼠耳,說殺也便殺了。
一股紫色的火焰突然從紫山全身噴涌而出,迅速將其包裹起來,如同火人,雙腳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一掠而過。
風(fēng)聲如利劍劃過布帛,其勢雄渾,朝著韓石撞去。
“開山?!?br/>
紫山怒喝一聲,其聲如雷,朝著四方傳去。
聞其聲,見其勢,眾人心中漸生無力之感,如此威勢,他們無法抵抗。
在這紫色流星的沖擊下,韓石的身影顯得極為渺小。
韓石右手緩緩撥動,其韻律猶如推水為浪,掌心中,有一抹青意延伸開來。
隨著韓石境界的提升,看似平凡的滾石拳,也開始漸漸展現(xiàn)其不凡的一面。
早在韓石練習(xí)此術(shù)時,便已經(jīng)知曉,此拳的終極之術(shù),稱為碎辰。
一拳之下,天崩地裂,星辰碎滅無蹤。
此刻,他化拳為掌,加以疊浪之術(shù),輕輕拍出。
韓石嘴角有輕笑閃過,整個人透出風(fēng)的輕靈,速度如飛,朝著火焰流星迎去。
而拍出的右掌,卻是極慢,其上仿佛有一座山岳壓著,顯得極為凝重。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兩道弧線,一紫一青,轉(zhuǎn)瞬間,撞在了一起。
就在兩人的拳掌即將相觸之時,驀然間,一個白發(fā)老者出現(xiàn)在兩人之間,其勢之突然,就好似原本就在那里一般,白發(fā)老者伸出雙手,分別接下紫山和韓石的攻勢。
兩聲輕微的沉悶聲響,很快消散,紫山和韓石凌空飛退數(shù)丈,才堪堪站好。
紫山面色一變,苦笑一聲說道:“阮前輩,怎有興趣來此?!?br/>
韓石眼中閃過一絲謹慎,從一開始,這白發(fā)老者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從二十三號掃過,絕非巧合。
他這一掌,本是抱著將這紫山滅殺之心,卻被白發(fā)老者接下,不僅接下,而且更有反擊后勁,極為強勁,讓他一陣手忙腳亂,才堪堪化解。
這一掌,讓韓石更加確定,白發(fā)老者是元嬰修士無疑。
“張慕白,此地離拍賣場不遠,你們是不是打算把我老人家的拍賣場拆了?”
白發(fā)老者臉色陰沉,完全不理會紫山,而是看向張慕白,目光灼灼,絲毫沒有因為張慕白的身份而留情面。
張慕白朗笑一聲,拱手抱拳道:“既然阮前輩發(fā)話,此事暫罷?!?br/>
張慕白目光淡然,瞬間掃視全場,與其對視之人,皆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深深地看了韓石一眼后,身影化作一道飛虹,朝著城主府方向疾馳而去。
紫山狠狠地掃了一眼韓石,化作一道紫光離去。
許晨朝著韓石拱手一笑,并未騰空飛起,而是轉(zhuǎn)身漫步而去。
韓石沉默半響,朝著白發(fā)老者拱手后,朝著岳家的方向,飛馳而去,對于這白發(fā)老者,韓石心中始終都有提防之意,在未清楚此人目的前,以少接觸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