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參加我不反對，只要你自己不認(rèn)為浪費時間，對你高考沒有任何影響，隨便你啊?！边^了一會兒，艾子涵收回視線，攪拌著碗里的粥，說了這么一段。

    明明才上高一，秦笙感覺自己比高三的學(xué)長學(xué)姐們壓力更大。

    好幾次晚上她都夢到自己坐在高考考場里寫卷子，糟心的是，好多題目她不會，最后被嚇醒過來。

    秦笙低頭盯著面前的瓷碗，似乎只要不與母親對視，只要避開她眼中投射來的質(zhì)問和隱約閃過的失望，秦笙就能勉強忽略時刻懸在她頭頂?shù)木奘?，咬牙積攢起微末的反抗的勇氣。

    “這是集體活動，重在參與……就算我不參加，學(xué)校那三天也不上課，我想也沒有哪個老師愿意舍棄自己的休息時間，私下給我開小灶對吧？”

    艾子涵剝雞蛋殼的動作突兀地頓住，眼神帶了幾分詫異，許是沒料到秦笙會當(dāng)面反駁她，而且還有些咄咄逼人甚至是陰陽怪氣。

    眉頭驟然一擰。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只聽一道咳嗽聲適時響起，是一向護著女兒的秦彥軍，出聲阻止接下來極有可能發(fā)生的世紀(jì)大戰(zhàn)：“行了，都少說兩句。參加運動會又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壞事，現(xiàn)在不是還有大學(xué)生運動會么？學(xué)習(xí)不能落下，但咱也得注重方法適當(dāng)放松放松，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br/>
    他遞給秦笙一道溫和的笑容，同時又覷了一眼妻子的臉色，聲音微微低了下去：“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等到了高三，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秦笙也沖他笑，殷勤地?fù)屵^他的空碗去廚房重新給他盛了一碗粥，聽到身后母親不悅地說：“你就慣著她吧。”

    “我就這么一個寶貝閨女，不得慣著??？”秦彥軍笑呵呵，“你不也一樣么，平時一點家務(wù)活都不舍得讓她做，吃個水果你都要親自削皮。笙笙長這么大，一雙襪子都沒洗過吧。”

    “哎，我就指望她認(rèn)認(rèn)真真學(xué)習(xí)，家里什么都不用她操心。你聽聽她剛說話那語氣，明顯是想跟我頂嘴來著，我這每天把她伺候的像個公主，我圖什么？合著還是我的錯？”

    “你小點聲！女兒當(dāng)然明白你對她好……”那邊秦笙剛踏進餐廳，秦彥軍立即給艾子涵使眼色，笑容重新回到眼角，伸手接過碗，“趕緊吃，都要涼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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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進來餐廳，沈孟輝看向乖乖坐在椅子上吃雞蛋的小女兒，旁邊坐著梁敏君，有一個座位是空的。他拉開椅子坐下，問：“怎么不見初言？”

    “哥哥還沒起床?！鄙蚵挂粡埿∽烊脻M滿的。

    “這都幾點了還不起床？”

    沈孟輝眉頭一皺，下意識去看手表，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腕是空的，他是直接從衛(wèi)生間過來的，手表還在床頭柜上。

    梁敏君拿紙巾給女兒擦掉嘴角的碎屑，相較于丈夫的大驚小怪，她仿佛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你的兒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平時周末不都得睡到大中午？而且還不允許外面有人吵，我反正是不敢去敲他的房門，要去你自己去。”

    沈鹿眨巴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瞅瞅媽媽再瞅瞅爸爸，然后晃了晃她的小短腿，奶聲奶氣地說：“要不我去叫哥哥起床吧。”

    說完，丟下勺子，撅著屁股就要從椅子上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