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俏俏睜大了眼眸,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呆萌一些,“妾身在此謝過皇后了!唉,剛剛還在擔(dān)憂,這要是出了宮,人家問我進宮吃了什么,我要是說烏米飯的話,他們一定是不信的,怕是還要怪我得瑟,不肯分享宮里的事情呢!”
宋神宗不禁大笑,“不錯!不錯!有趣,有趣!”宋神宗很久沒有這樣朗爽的笑過了!
突然,徐公公在宋神宗的耳邊輕語,宋神宗的眼神微變,嘴角的笑意了淡漠了下來,“他到是消息靈通!可知這宮里必然有他的眼線!”
眾人不解其意,皆不敢答話,陳俏俏心里有些預(yù)感,怕是吳榮王進宮來了!
陳俏俏有些頭疼,這時候,吳榮王進宮來,不是救她是害她??!皇帝已經(jīng)清清楚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要她和吳榮王劃清界限的,自己只要裝瘋作傻,總是能蒙混過去的,可是這吳榮王尋來了,就越發(fā)證明自己和吳榮王的關(guān)系匪淺,看皇帝的神色,還有剛剛的話,已經(jīng)是十分不悅的了,吳榮王倒是不會怎么樣,他可是高太后的心尖尖!但是,自己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女子,皇帝隨時能叫她在這世間消失!
“既然人家心急火燎的趕過來,朕這么好不讓他進來!”宋神宗冷冷地道,徐公公會意,“宣吳榮王進殿!”
吳榮王的眼底散發(fā)著一絲冰冷,近日里他很是忙碌,因為之前的事情出來一些紕漏,他正心急補救,加之皇宮里傳來了消息,說是銀火行蹤詭秘,不知道在做什么,他的心里警鈴大起!
西夏的戰(zhàn)事結(jié)束,事情也達到了他預(yù)想的結(jié)果,但是這遠遠不夠!他要的遠不止如此!他身后還有更大的計劃,但是,這世間總是會有拖后腿的人!
而且,皇帝無緣無故的召見陳俏俏是為了什么?莫不是他也懷疑了什么?想起了紫水晶的未解之謎,吳榮王心里一緊,皇帝要的莫非也是為了這個?
吳榮王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那紫水晶的秘密,是陳煒之前的同僚透露的嗎,說是陳煒有次不小心喝酒說漏了嘴,告訴他,他有一塊紫水晶,里面有足以動搖大宋江山的秘密,吳榮王當(dāng)下就認(rèn)定,紫水晶里可能蘊藏著大宋的邊防布控圖,不然的話,哪里來的動搖大宋江山一說,這才處心積慮的要得到你東西。想必宋神宗也不知道他最信任的手下會留著這一手吧,故此,才會讓陳俏俏進宮來!
他可不能讓皇帝得了先機!
“臣弟拜見皇兄!”吳榮王不卑不亢的行禮,卻只是微微的抱拳,竟不曾下跪!
宋神宗的眼底有明顯的不悅,除了在朝堂上,吳榮王私底下見他都是一副倨傲的樣子,如今更甚,竟連基本的禮節(jié)都忘記了!
宋神宗認(rèn)為自己實在是有些縱容他了!
手指輕輕地敲打著座椅上的扶手,徐公公深知其意,“王爺!今日是三月三,也算是過節(jié),王爺也該跪拜兄長,盡盡孝心??!”
吳榮王垂下眼眸,敢怒不敢言!王爺和皇帝,只是一步之遙,已經(jīng)是天壤之別!皇帝是天子,是人上人,所有的人都要匍伏在他的腳下!
心不感情不愿的跪下,重重的磕頭,那咚咚的聲音,每一聲都昭示著吳榮王的不滿!
陳俏俏不禁有些心驚肉跳,她早就知道,宋神宗和吳榮王并不像表面那般兄恭弟謙,但是也不曾想到,關(guān)系已經(jīng)到了這般劍拔弩張的地步!
“臣弟失儀,還請皇兄責(zé)罰!”吳榮王抬起頭,灼灼的眼神逼視著皇帝,絲毫不曾躲閃!
宋神宗的嘴角浮現(xiàn)一絲嗜血的笑意,不是他不顧念兄弟之情,這吳榮王若是再這樣囂張,他就不會和對待嘉王一般的客氣了!
“徐公公,你太較真了,吳榮王是朕最看重的皇弟,何必這些虛禮?皇弟,快請起吧!”
吳榮王起身,看了一眼陳俏俏,見她神色自若,絲毫沒有什么異樣,這才微微的放心,“皇兄!怎么見俏俏你也不說一聲!我還帶她去捯飭捯飭啊!,你看看,她是蓬頭垢面的樣子,不是叫皇嫂們笑話嗎?”
說罷,就走向陳俏俏,想要拉起她的手,陳俏俏急忙閃躲,剛剛皇帝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要她和吳榮王保持距離,她可不想無端端的給扣上抗旨不從的罪名!
吳榮王撲了一個空,,心里有些淡淡的失望,眾位妃嬪也均是肅穆,不敢答話,剛剛陳妃說笑被訓(xùn)斥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們也不敢忤逆了皇帝?。?br/>
宋神宗果然皺眉,“皇弟,你怎么還不知道自重?陳夫人是朕親封的忠勇將軍夫人,這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她這一輩子就是忠勇將軍夫人,絕不可能變成吳榮王妃!朕和太后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吳榮王的臉色幾乎是巨變,高太后的言辭都不曾如此激烈,到底是出了什么變故,會讓皇帝說出這樣的話?之前他帶陳俏俏進宮的時候,宋神宗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的!
“皇兄,你這是什么話,陳煒離世多年,難不成叫她年紀(jì)輕輕就守活寡?大宋可從來沒有說寡居之人不可再醮的說法!”吳榮王硬是頂上了皇帝,他要逼出事情的真相,為什么宋神宗不愿意他和陳俏俏的親近!
“胡說!”宋神宗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喝道:“我們是皇族,選妃是大事,豈可如此草率?我們趙氏一族的臉面都被丟盡了!還有,陳夫人是有功之臣的遺孀,怎么能再醮,朕怎么面對陳煒!?此事不必再說了!”
陳俏俏聽得皇帝的分析,不禁點點頭,說得有理有據(jù)??!渾然不覺,討論的就是她?。£惽吻巫约阂灿X得好笑,自己是不是該做出棒打鴛鴦的凄慘?可是,她就是沒有什么感覺啊!
吳榮王抬起眼眸,“皇兄,你什么時候這么迂腐?況且,趙氏一族的臉面是靠這個來維持的嗎?”
宋神宗真的是生氣了,這個吳榮王,竟敢這樣明著和他對著干!“趙顥!你實在是太放肆了,朕是天子,你也敢如此忤逆,看來不給你一點點教訓(xùn)怕是不成了??!來人啊,把吳榮王給朕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宋神宗的心里實在是太震怒了,對吳榮王多年的怨念也在這一刻爆發(fā)了,徐公公嚇了一跳,“皇上……息怒,你和王爺是親兄弟,千萬不可……”話還沒有說完,宋神宗已經(jīng)怒不可遏了,“狗奴才!朕的話什么時候已經(jīng)這么不管用了?還是你覺得朕不配管束吳榮王?”
徐公公嚇得不敢在這說話,眾妃嬪更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向皇后本來欲勸說,但是見宋神宗盛怒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陳俏俏真是心急如焚,這個吳榮王,好好的激怒皇帝做什么?他可不像這么不知深淺的人?。?br/>
吳榮王卻跪著冷笑,“多謝皇兄的教訓(xùn),我這才知道,趙氏皇族的臉面是兄弟相殘!”
宋神宗已經(jīng)氣得臉色大變,喝道:“來人??!還不把吳榮王給朕拉出去,給朕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眾侍衛(wèi)一擁而上,正要把吳榮王拉出去行刑,忽然聽見一聲怒喝,“有哀家在此,誰敢動吳榮王?”話音剛剛落,高太后已經(jīng)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了進來,冷笑道:“皇帝好大的孝心!哀家看見那烏米飯當(dāng)真是心里安慰,心里想著,哀家生了皇帝這孝順的兒子,倒是沒有白活一場,可是沒有想到,更大的驚喜在后面!”
吳榮王的嘴角這才露出一絲笑意,他才剛剛進宮,就叫下人去了保慈宮送信,說皇帝無緣無故將他心上人宣進宮中,勢必要大鬧一場。
高太后本來這幾日沉浸在對寶安公主的思念之中,著實有些傷懷,但是皇帝送來烏米飯,卻是很安慰的,平心而論,她這個兒子,在孝道上,做的是十分的出色,但是這孝心,里面有幾分真心,卻不得而知了。想到這,高太后又有些落寞,自小,皇帝就和她不甚親近,反而對太皇太后曹氏更為親密。
聽得來報,說是這吳榮王心急火燎的進宮,均是因為皇帝無緣無故的宣召陳俏俏進宮引起的,還將她安置在尚華宮中,后宮之中,流言蜚語四起,說是皇帝又要納新寵了!
這叫高太后心里一驚,皇帝是那一根筋不對,要讓這陳俏俏進宮來?
莫不是真的是看上這老女人了?高太后頓時頭疼不已?皇帝只不過是那日見過一面???高太后不想承認(rèn)這樣的事實,自己的兒子的眼光怎么都這么差?
難道那女人身上有什么致命的魔力,還是妖孽?
高太后知道,自己這兩個兒子芥蒂頗深,還真的是怕鬧出什么亂子來,這才匆匆忙忙地趕來,正巧聽見這皇帝下令狠狠責(zé)打吳榮王的決定,當(dāng)時心里就一寒,這個皇帝,實在是太過分了!
高太后向來就寵愛吳榮王,在她所有的孩子里,最貼心的就是吳榮王,她都舍不得責(zé)罵一身,皇帝竟喊打喊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