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川今天出了兩趟診。

    一個是王員外母親偶感風(fēng)寒，另一個是車馬行吳老板父親得病，也就收了幾十兩診金。

    這等普通病癥本不愿意出診，奈何都是要面子的人物，不去以后見面尷尬。

    趙川回來到書畫室，鄧念芷雪燕正在寫字。

    看趙川進(jìn)來，鄧念芷頓時嬌媚可人：“老公過來，看我寫得這么樣？”

    “不錯，快趕上字帖了！”趙川敷衍道，今天心情不是太好。

    “還是老公會說話，不像她們說是可惜紙墨。”鄧念芷也學(xué)會說話了。

    但是注意到趙川的臉色，鄧念芷又換了個話題：“要不我彈琴給你聽?！?br/>
    “隨便，老婆喜歡我就高興?！?br/>
    趙川坐下，無聊地四下轉(zhuǎn)頭看，正見雪燕想要偷偷溜出去。

    雪燕見來了人，以為他們忙著聊天，可以出去玩一會。

    “雪燕，你繼續(xù)練字不得偷懶，我去彈琴?！编嚹钴瓢阉辛嘶貋?。

    一聽說要聽琴，趙川心里更有些堵了，鄧念芷的琴藝可真的不想多聽。

    剛才出二個診就感覺沒什么意思，一是病太一般，看起來沒有挑戰(zhàn)性，二是雖然是上門服務(wù)，但又不能收高費，因為是面子上的關(guān)系戶。

    趙川心想，是不是我們家要請一個教才藝的先生，這些人的水平真的都不怎么樣。

    見鄧念芷抱出了琴，趙川心里一聲嘆息。

    唉，這個年頭，越不是怎么樣的才藝，還越自我感覺不錯。唉，唉……

    “老公，好聽不，這是名曲《燕歸來兮》”鄧念芷彈完，高興地向趙川邀功。

    “好聽，好聽！哈，不錯不錯……”趙川贊不絕口。

    鄧念芷一聽更加高興，不經(jīng)意間手上的勁頭大了點。

    只聽“嘭”一聲，琴弦斷了一根，鄧念芷有點尷尬。

    “沒事，這琴弦太細(xì)，回頭我命人全部給換粗的！”趙川大笑，用手指比畫了個動作。

    鄧念芷曖昧一笑，悄悄說：“老公英明?！比缓笄那恼f：“我攢不少錢，揣著感覺是負(fù)擔(dān)，不如給你算了，我不想要呢?！?br/>
    趙川一聽，連連搖頭，表示不妥。自己哪能這么做，哪能要女人的錢呢。

    “要不，這樣吧，你悄悄地跟褚管家說，讓他在郊外給你買的收租子，用一部分錢就可以了，別全花了！”

    鄧念芷又出主意道。

    “這個嘛……”趙川皺眉，開始想這個話。

    兩人正在琴房膩歪，程舒蘭急急忙忙找來：“趙川，趕緊跟我出去一趟，我朋友韓老板病了，快去看一下！”

    趙川一伸懶腰，說自己剛才出去看了二個，都是面子上的人物，實在感覺沒趣，不想再出去了今天。

    程舒蘭想讓趙川去，讓人家指定讓他去。

    “你看好了，現(xiàn)在有什么病你還看不了的？”趙川低頭，作勞累狀。

    程舒蘭急了，道：“鄧念芷啊，這個病了的人你可是認(rèn)識的，當(dāng)初你嫁過來時，人家還送你一對金手鐲呢。這次人家的掌柜派人來說主人病了，我感覺應(yīng)該去看一下，但我去了一把脈，結(jié)果好像不妙，我可是從來沒見過這脈象啊，真治不了！”

    程舒蘭越說心越急，語氣也不太自然。

    “唉，送念芷手鐲這事我知道，那手鐲確實很高檔?？墒羌热皇悄愕暮门笥?，我怎么從沒見過？”趙川又打個哈欠。

    程舒蘭耐著性子，好言語相勸趙川。

    “走吧，去了就認(rèn)識了！”鄧念芷說也要去看一下，要一同過去。

    于是二個人一右一右將趙川拉起來就走。

    趙川無奈，只好跟著去了。

    到了韓小姐家，丫鬟翠兒領(lǐng)進(jìn)房里，小姐正蒙著被子躺在床上。

    翠兒輕聲說道：“小姐，趙太太，趙先生來了！”

    未見回應(yīng)。

    蒙頭大睡的人也沒有動一下。

    翠兒看了一眼趙川，又輕聲道：“小姐可能睡了?！?br/>
    趙川示意無妨，將小姐的手從被子晨拿出來，開始把脈。

    搭脈在手，趙川心頭一怔，程舒蘭大駭。

    憑她多年對趙川的了解，從來沒有什么病癥能難倒趙川，看趙川反應(yīng)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見趙川把脈甚久，更多疑趙川。

    趙川看病，只是點脈即可，從來不像這樣捏著人家的手不放。

    程舒蘭有些感覺，鄧念芷也面露不悅。

    你這個趙川真是的，捏著人家女人的不放，何須如此？

    醫(yī)得了醫(yī)不了，抓住人家手腕不放又有何用處？

    程舒蘭隨即扯了下趙川的衣服，輕輕問道：“醫(yī)得了，醫(yī)不了？”

    “也可醫(yī)……也不可醫(yī)”趙川頓了頓，隨即起身欲走。

    丫鬟翠兒撲通跪倒，哭著說道：“求先生救救我家小姐！”

    趙川拉起翠兒：“我能做的已做，你家小姐，心脈已閉，欲自絕于世，即使神醫(yī)也無計可施了……”

    此時床上韓小姐忽然嚎啕大哭，聲嘶力竭。

    程舒蘭鄧念芷大驚，程舒蘭鄧念芷急忙上前探視，趙川自顧落坐，沉默不語。

    這韓小姐名韓凌玉，即江州玉兒，韓喬生之女。提起她，趙川可是閉著眼都知道她是誰。

    那次趙川醫(yī)好了玉兒的病后，韓喬生看了一眼玉兒，既去客廳會見趙川。

    然而趙川不顧身體極度虛弱，執(zhí)意立即告辭，也是無奈。

    韓玉兒醒后見趙川一走，失望至極。

    結(jié)果還是終日郁郁寡歡，經(jīng)脈雖通也毫無進(jìn)去之心。

    無奈韓喬生派人去蒙城打聽，趙川已和程家二小姐成婚，韓喬生猶豫不決是否去找趙川。

    這樣這事就拖著。

    數(shù)月后又報：程家二小姐跟一道士修仙去了。

    韓玉兒一聽，心情似乎有好轉(zhuǎn)，但韓喬生仍然是猶豫不決。

    又過了些日子，又有人來報：程家大小姐和趙川不知所蹤。

    這一下韓玉兒可再也呆不住了，不住地埋怨韓喬生。

    韓喬生也后悔的直跺腳。

    但韓喬生何許人也，不出仨月，又有人查實來回報：趙川和程舒蘭在秦城開醫(yī)館。

    這可太好找了，趙川到哪必與行醫(yī)有關(guān)，且醫(yī)術(shù)名氣大一探便知。

    韓喬生見玉兒日漸頹廢，經(jīng)勸說無用，只得告知實情。

    韓玉兒要求去秦州經(jīng)商，韓喬生給她折騰得沒法。

    最后韓喬生無奈說隨她愿吧！便派人去秦州開幾處商鋪，安排能干的掌柜伙計去那里。

    來到秦州后，韓玉兒便是幕后掌柜，一直呆在暗處靜靜觀察。

    韓玉兒怕琴兒心直口快，做事莽撞，會去找趙川麻煩，便用琴兒換了老太太的丫鬟翠兒，琴兒雖哭求，但玉兒不允。

    所以這么久以來，韓玉兒對趙川之事都了如指掌。

    但趙川對韓玉兒來秦州經(jīng)商，卻是一無所知。

    唉，這個事吧，也難怪。如果這韓凌玉如果早早出手，也許她和趙川早成眷屬了。

    韓家人一直在猶豫不決中，所以造成的后果本來是大夫人，拖著拖著就一直變，直到變了三夫人。

    現(xiàn)在更不好了，這一夜之間來了鄧念芷，這韓家大小姐要嫁就是四夫人了。

    唉，看這事整的，真讓人郁悶。

    這舍不掉，又上不得，無邊無盡的糾結(jié)啊。

    這懷春少女，心中之事又跟誰說？

    思愈深，心愈死，進(jìn)入了死胡同……

    趙川進(jìn)屋，一搭脈，就知道是玉兒。

    上次經(jīng)脈重塑之后，修為進(jìn)展甚微。

    但情思過重，心門已閉，生機自然慢慢褪去，身體羸弱寒氣卷土重來。

    趙川用純陽之氣自可御寒，可也不能經(jīng)常給她御寒。

    趙川也犯愁啊。

    這心病他也無能為力，雖心知肚明妾有情郎有意，可我這都三個老婆了，難道還要娶韓家大小姐做四房？

    這個，這個，這，這……無解。

    這邊韓小姐爆哭，那邊趙川悶不吭氣。

    程舒蘭馬上覺得有事，難道這兩人有一腿？

    不可能啊，難道我們這兩人大美女還看不住他，讓他偷腥了？

    程舒蘭左勸右勸，人家只是哭。

    再一把脈，人家居然身體大好。

    雖然病根未除，但近期已無大礙。

    程舒蘭怎么也想不明白，兩人連面都沒見著、話都沒說一句，在兩個女人眼睛都沒眨的監(jiān)視下，趙川把事情已經(jīng)辦完，這就要走了。

    唉，這男女要是有一腿，怕神仙都看不住啊。

    趙川那傻媳婦啥情況沒看出來，還陪人家掉了許多眼淚。

    看趙川要走，鄧念芷忙轉(zhuǎn)身拉住趙川，求他道：“哥哥，你就救妹妹一回吧！”說著又晃了趙川幾下。使出撒嬌的殺手锏。

    趙川站定了身，嘆口氣，說道：“唉，韓小姐，就別哭了，幾年未見，我們?nèi)コ渣c東西，繼續(xù)舊吧?！?br/>
    趙中川說完，便拉著鄧念芷到客廳，坐下靜靜等候。

    鄧念芷這才回過神來，忙湊近趙川，大吃一驚道：“老公，原來你們認(rèn)識？好像韓小姐對你有意思？你倆以前是不是好過？”

    “別說話！”趙川看向臥室的方向，趕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趙川和鄧念芷坐好，不大一會，程舒蘭玉兒從屋里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