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說話的兩人,哪管別人的想法,當(dāng)然,她們也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喬里月把她在北離受的委屈告訴楚朝云,最后忿忿不平道:“你說他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楚朝云緩緩道:“貪玩爬樹下不來,他不幫你,你說見死不救,最后還當(dāng)別人的面,含糊其辭故意誘導(dǎo)他們誤會他,聽起來都是你的不對。若是我碰到這種事,袖手旁觀是必須的,原因很簡單,你誰啊,我憑什么幫你!”
“你也不幫我?”喬里月不依。
找哥哥幫忙,哥哥說她不懂事,胡鬧;找阿云幫忙,阿云也說她不對,不愿幫!
難道,真是她無理取鬧嗎?
喬里月管不了這么多,大話說出去了,她一定讓他付出欺負(fù)她的代價。
“阿云,雖然我知道是我不對,可是,我就是氣不過,你幫我教訓(xùn)他一頓,我保證再也不惹事!
“里月,我不能幫你,聽我一句勸,別惹事!
“為什么?欺負(fù)我的人跟公主一起來了,正好,趁著機會給他一個教訓(xùn),他就在那邊,你看!眴汤镌屡,看著對面某一處角落的人。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楚朝云看過去。
如一般護(hù)衛(wèi)的他,沉默安分站在某一處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此時的他,卻是看著主位上的楚孟公。
深知他的底細(xì),哪怕他只是一個注視,在楚朝云想來都是別有目的。
楚朝云淡淡收回視線,道:“是他,我才不能幫你!
喬里月不甘心的問:“為什么?”
楚朝云喝下一杯酒,道:“因為,他是你惹不起的人!
宮宴杯盞換酌,賓主盡歡的氛圍中曲終人散。
使臣依次拜別君主和少君,繼而,和天云的官員一起出宮,主公交待官員親自送他們回使館。
客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晞和公主則是和弄雪姑姑一起回去的。
之前,她在宴會上遇到弄雪姑姑,那時候她和別的女眷一起說話。
只是宮宴結(jié)束前,沒見弄雪姑姑,結(jié)束后,弄雪姑姑特地找到她,和她一起回疏香園。
姑姑回去前,特別叮嚀忙了一天的他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又和楚朝云私下說了一些話,弄雪姑姑才去找晞和公主,一起離開。
有弄雪照顧公主,父子倆放心了。
至于,其他事情根本不用主公和少主擔(dān)心,總管自發(fā)帶人處理。
與楚孟公分開后,楚朝云看向掛著新月的夜空,喃喃道:“這事總算過去了!
為忍上前,恭敬道:“少主,主公吩咐讓你早點回去休息。”
楚朝云輕笑:“事情沒完,怎么休息?”
公主的事過去了,可是,還有一個人沒見,這事就不算完。
為忍不懂少主話中意思,客人都走了,公主也回去了,少主還有什么事呢?
“克己,有一件事交給你去辦!
克己上前,聽完少主的命令,帶著宮人離去。
“回宮!
楚朝云下了階梯,慢慢回走。
客人來訪,雖然不被人所知,但是,相識一場,她卻不能忽視不問。
······
······
交給克己的事他沒辦成,回來說,她要找的人不在疏香園。
楚朝云讓為忍撤下剛做好的酒菜,她想盡地主之誼,客人不在就沒有辦法了。
不過,宮宴結(jié)束沒多久,而且這么晚了,人卻不在,他去哪了?
憐影說過,虞子凌本來打算回虞國,可是他卻和公主一塊來了天云!
以他冷漠的心性,她不信他是為了保護(hù)公主而來,她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憐影。
從憐影的反應(yīng)來看,兩人關(guān)系匪淺,如果憐影對他來說是重要的人,得知憐影被捕的消息,他確實會冒險進(jìn)宮救人。
這么晚不休息,擅自跑出去,楚朝云猜測他出去救人了。
那剛來天云的他,知道憐影在哪嗎?摸不清情況,就敢冒險行動,藝高人膽大不錯,可是,他未免小看王宮守備了。
還是,憐影的同伴調(diào)查出宮里的情況,他是有備而來,目標(biāo)明確,所以選擇當(dāng)天晚上行動?
如果真是為了憐影,楚朝云就不擔(dān)心了,救走就救走,反正憐影的去留無關(guān)緊要。
不過,她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他!
楚朝云回到萊兮殿準(zhǔn)備休息,過了偏殿,腳步忽然一頓,抬眼看向內(nèi)殿,目光中帶著思索。
一番猶豫后,楚朝云對身邊的兩人說:“克己,為忍,你們留在外面,不用跟進(jìn)來!
克己,為忍同時應(yīng)聲:“是!
把他們留在外殿,楚朝云一個人進(jìn)去。
進(jìn)入內(nèi)殿,順便帶上殿門,隔絕外面與里面的一切動靜。
繞過屏風(fēng),黑暗中,依然一眼尋到落座茶桌上的那道黑影。
而況,她的視力著實不錯,黑夜下也能看清他的模樣。
楚朝云倚著屏風(fēng),輕輕一笑,道:“這么久不見,你這不請自入的習(xí)慣還是沒改?你應(yīng)該初到王宮,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
虞子凌看過去,雖然沒有點燈,可是,她的樣子依然清晰在他眼里。
“萊兮殿是少主住的地方,隨便問一個人,它都不是秘密!
說了實話,確實如此。
可是,避開周圍的防護(hù)線,輕易進(jìn)入萊兮殿,不是守衛(wèi)無能,是這家伙讓人無可奈何。
明知的事,她也沒必要氣惱。
楚朝云悠悠道:“我讓克己去請你,你不在;讓為忍準(zhǔn)備了酒菜,剛撤下;而這會你卻來了,不走大道走小道,怕被別人知道我們認(rèn)識?”
虞子凌摸著桌子上的茶盞,不甚在意:“我這么做,不正好是順了你的心意。見所不見,熟視無睹,從你身上,我可看不出相識的樣子!”
在此之前的兩人,就算面對面,也如同陌生人一般,甚至眼神也沒半點交流,你能說他們相識?
既然她不想讓人所知,那他就干脆瞞著所有人。
“你說的不錯,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們認(rèn)識?墒,聽說你在北離的消息后,我卻希望你能來,還好你來了,省了我的麻煩!
楚朝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理所當(dāng)然說道:“把東西還給我!
虞子凌看了眼討要東西的手,繼而淡淡移開,目光落在她臉上。
肌膚若雪,酒氣微醺而帶著紅暈,面若桃花,嬌艷不可方物,可是,這份動人的美卻被另一邊的淤青破壞。
抬手,撫摸在她淤青的臉上,嗓音低沉:“傷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