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彬都沒想到,自己被人家這么一帶,便結結實實摔倒在地上,雖然摔得不重,但樣子卻很難看。
一下站起來后,崔彬特意看了下地面,想要將問題歸咎于地板太滑,但楊天成卻搶先說道:“這是實木地板,不會滑的,不服氣再來一次。”
崔彬自然要再來一次,他將剛才的摔倒全部怪在了自己不當心,小看了這個老師,再來一次,他一定會十分注意。
再次搭手、側步,崔彬和楊天成對面而站,這回崔彬猛地收回右手,左手化掌,一招八卦掌便拍了過去。
這一掌已經具備了六七分掌力,不但形神俱有,而且還帶著一絲后勁。
不過這一招還是沒打中楊天成,他依然施展出資料中的第一招,只不過搭手的位置微微太高,身子往后傾,右手抓住了崔彬的肩頭。
一帶一引下,崔彬再次重重摔倒在地上。
這一次摔得有點重,崔彬撐著地面才爬了起來,而楊天成則已經在他起身時托了一把,將他穩(wěn)穩(wěn)扶住了。
第一次如果說是意外,那么第二次便毫無借口了,楊天成只反復用了資料中的第一招,只是微微變化身姿,便連續(xù)摔倒一個名家子弟兩次。
底下的學生在沉默了幾秒后,便紛紛飛快翻動起手中的資料,想要看看這里面的招數(shù)到底和老師演練的有什么不同。
“不服氣還可以再來?!睏钐斐赏撕笠徊?,伸出手對著崔彬說道。
崔彬此刻還能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原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個魚腩,來學?;斐曰旌鹊模珱]想到還真有本事。
可是為什么這么簡單的招數(shù),在人家手里就有這樣的威力?這實在是值得研究的一件事情。
隨著崔彬灰溜溜退了下去,楊天成將資料第一頁投影在了屏幕上,然后雙手按著講臺對所有人說道:“這就是我教給你們的第一課,不要以為自己熟悉的東西就不用再練習了,基礎才是武術的根本,缺少了這個,再復雜的招數(shù)也只是雜耍而已。所以,天下武功最重要的就是力量,我要教會你們的就是如何使用力量。”
看著楊天成切入主題,開始講解使用力道的竅門,葉淵不禁莞爾一笑,這個暴力男果然還是一點沒變,追求施展力量的極致。對于這堂課,楊天成顯然還是很用心的,他也很快進入了他的角色,一個老師,而不是一個教練。
相比于他武館的學員,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沒接觸過八極拳,也沒運用過這么霸道的招數(shù),如果想要入門,如何做到言簡意賅,如何做到表達準確就顯得尤為重要。
這回底下學生安靜了不少,大家都拿出筆記,認真記錄起來,果然還是實力才能鎮(zhèn)壓全場。
“老師,剛才你說的,拳一定要時刻擺在胸前,最好離開一公分,恐怕我無法認同?!?br/>
眼看著班級紀律趨于平穩(wěn),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這次提出問題的是孔秀杰,而他的發(fā)聲,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注視著他這邊的變化。
崔彬雖然也是名家子弟,但遠遠不能和孔家相比,人家的家傳甚至勝過了大部分教授。
楊天成轉過頭,看到站起身的是孔秀杰,不禁走下了講臺。
“孔秀杰,孔家拳傳人,去年剛獲得天堂市傳武二星武者評定,意氣風發(fā)啊?!睏钐斐删谷灰幌卤阏f出了對方的來歷,確實讓孔秀杰頗感意外。
“既然認識我,那么我就直說了,你剛才講得化繁為簡我很贊同,但攻防轉換和這些細節(jié)我卻無法理解,因為這和我們孔家拳是違背的。”
孔秀杰依然是那個眼高于出來。
楊天成卻是笑笑道:“天下沒有相互違背的拳法,只有悟不出的玄機。如果孔同學你不理解,那么便到講臺來領會一下。”
下馬威輪到了孔秀杰了?這回不但是全體同學,甚至連宋丹龍都抬起了頭,注視著孔秀杰的動作。
“楊老師,那么就請你指教了。”
孔秀杰看過他出手,在他看來,對方就是一個蠻牛,剛才的招數(shù)都是要身體素質碾壓的,而他孔家拳的剛柔并濟,可不是這么容易對付的。
搭手、側身,一樣的起手式,但這回,孔秀杰右手猛地纏上楊天成的手臂,左手化為蛇形,猛地刺向他的眼睛。
這一招極為刁鉆,一般武者如果想要抵擋,要么就是靠著右手發(fā)力,強行對招,要么就是用左手防御,但這樣會晚上一拍,陷入被動。
這時,只見楊天成任由右臂被困,左邊身子倒向孔秀杰懷中。
這正中孔秀杰下懷,他的孔家拳融合了十多種拳法,特別加入形意的奧妙,可以模仿任何一種動物的攻擊。
只要楊天成進入他的攻擊范圍,蛇盤便能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瞬間窒息。
可是就在這時,楊天成身形突然變快,簡直超出了平時的數(shù)倍!
孔秀杰根本來不及施展任何招數(shù),便飛了起來,在天旋地轉中,他感到自己被一股輕柔的力道包裹起來,然后又回到了原地。
眼前的楊天成正拉著他的雙臂,將剛才那股力道消融于無形,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發(fā)生。
“八極靠?”宋丹龍眼眸猛地一亮,呢喃道,“是新海楊振南的招數(shù),連他們都要蹚渾水嗎?”
講臺上,就此一招,孔秀杰已經明白他和楊天成的差距。當即說了聲“受教了”,便匆匆退下了講臺。
大家見到連孔家三少爺都乖乖聽課了,其他人哪里還敢質疑這位新老師的能力,紛紛認真聽講起來。
一堂課九十分鐘就這么結束了,下課后,葉淵自然叫住了楊天成,兩人一起離開了教室,坐到了學校小食堂的包廂內。
“老楊,這件事情你不應該參與的?!比~淵嘆息著說道。
“昨天我簽字了,同意動手術?!睏钐斐纱丝虥]了上課時的從容和淡定,透露出一股愁思。
楊振南傷勢很重,最嚴重的就是頭部,如果想要康復必須取出其中的血塊,但這對于目前的技術而言,難度實在太大。楊天成一直在猶豫,直到離開醫(yī)院趕到武林大學才下定了決心。
葉淵知道楊天成做出這個抉擇是如何困難,什么都不說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甲你放心,我只是想親手抓到那個混蛋,我不會破壞你的計劃?!睏钐斐芍廊~淵擔心什么,首先便表露了態(tài)度。
“我知道,不過你剛才在課上,有點欺負小孩的嫌疑啊?!比~淵轉換了話題。
楊天成看了看他說道:“這里可不都是好小孩,有些壞小孩就得這么治?!?br/>
葉淵意味深長問道:“這里有壞小孩?”
楊天成轉過臉回道:“哪里都有壞小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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