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鐘軒瀾醒了過來,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有些呆愣地看向眼前臉色不好,端著一托盤的王軒年,眨巴眼睛,再眨巴眼睛,她確定她沒看錯。
王軒年看著鐘軒瀾的樣子想笑,隱忍著,可是眼中的笑意出賣了他。
輕咳了一聲,道:“瀾兒,你醒了,我給你熬了雞湯粥?!?br/>
說著就坐到床邊,把托盤放到了床頭的小桌上,端起碗,用勺子攪拌了幾下,而后盛了一勺,吹了吹,送至鐘軒瀾的嘴邊。
鐘軒瀾打量了王軒年一眼,張嘴吃了一口粥。
見王軒年循環(huán)往復(fù)喂了幾次,鐘軒瀾皺眉道:“我自己喝?!闭f著伸手去端碗。
王軒年躲開了她的手,拒絕道:“我喂你。”
鐘軒瀾挑挑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小夫君,你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王軒年一怔,趁此機會,碗就被鐘軒瀾接了過去。
她快速地喝完了粥,把碗放到小桌上,剛要起身,就被王軒年阻止了。
鐘軒瀾道:“有事?”
王軒年幫她蓋好被子,道:“你必須躺在床上休息?!?br/>
鐘軒瀾問道:“我沒事,干嘛要躺在床上休息?”
王軒年眼眶微紅,心里既擔(dān)憂她又充滿著怒氣,感覺憋悶得狠,高聲道:“你受傷了!”
鐘軒瀾一愣,笑著道:“一點小傷,無礙?!?br/>
王軒年不信地道:“除非你給我檢查過。”
鐘軒瀾戲謔地道:“你確定?”
王軒年聽了,臉飛快地變紅,忸怩地捏著衣袖,目光卻沒有閃躲,直勾勾地看向鐘軒瀾,撅著嘴,大有一副你不給看,就別想出門的樣子。
鐘軒瀾覺得這個模樣的王軒年很少見,真好看,伸手把他拉入懷里,道:“我現(xiàn)在真有事要做,等忙完我就回來休息?!庇H了一下他的額頭,而后推開他,起身,整理好衣服就出去了。
王軒年看向鐘軒瀾離開的背影,自嘲一笑,端起托盤往廚房走去。
書房中,鐘軒瀾看向夏至道:“我要的消息呢?”
夏至回道:“旁支族長最近聯(lián)合李家開了幾家店鋪與我們搶生意,還有一股不明勢力,屬下懷疑武林出現(xiàn)了變故?!?br/>
鐘軒瀾一凝,看向夏至道:“此話怎講?”
夏至道:“今日上午是交貨的最后期限,可路家鏢局的人卻沒有到,屬下已派人去查了。”
鐘軒瀾敲擊著桌面的手一頓,路家向來守信,絕對不會失信,心中微凝,路盟主可別出事,她可不想去收拾爛攤子。
“大當(dāng)家,大當(dāng)家?”
鐘軒瀾回神道:“何事?”
夏至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如何?”
鐘軒瀾瞇了瞇眼睛,看向窗戶旁的蘭花,道:“讓人繼續(xù)追查此事。三日后你去護(hù)送我爹他們回安州古城,把手上的事交給秋至。”
“是。”
鐘軒瀾問道:“今日早朝如何?”
夏至大致說了一遍,又補充道:“太子妃生下的是死胎?!?br/>
鐘軒瀾道:“吩咐下去此事不要再插手。你退下吧?!?br/>
夏至走出門口,發(fā)現(xiàn)王軒年端著茶杯等候在門口,臉上凍得紅紅的,嘴角發(fā)紫,行禮道:“公子,不進(jìn)去嗎?”
王軒年抿著嘴,猶豫不決,小聲問道:“我可以進(jìn)去嗎?”
夏至聽了,眨了一下眼睛,朝里面稟報道:“大當(dāng)家,公子來了?”
“進(jìn)來。”
夏至推開門,掀起門簾,道:“快去吧,不然這杯茶就涼了?!?br/>
王軒年朝夏至笑了笑,道:“夏至姐姐,謝謝?!?br/>
夏至笑著微微搖頭。
王軒年走進(jìn)了書房,把茶水端到了鐘軒瀾的面前,道:“紅棗茶?!闭f完,眼含期待地看向低著頭處理事情的人。
鐘軒瀾道:“放著吧?!?br/>
王軒年看向燭光映照下的鐘軒瀾,深吸了一口氣,道:“好?!?br/>
又猶豫了一會,道:“瀾兒我可不可以幫幫你?我,我不是要插手鐘家商行,我只是不想你太累?!?br/>
鐘軒瀾聽了,抬起頭看向王軒年,仔細(xì)打量了一會,見他忐忑不安的樣子,心中有些悶,道:“你想學(xué)?”
王軒年想了想這句話,終是點點頭。
鐘軒瀾道:“對面書架第一列第三層第五本,只要你學(xué)會,就來幫我看賬本?!闭f完就繼續(xù)干活。
王軒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她信他了嗎?心情愉悅,腳步走在地板上,猶如走在云端上,輕飄飄的,讓他有點像飛了起來一般。
取到書籍,走到里面的窗戶旁坐下,嘴角抑不住地上揚,眼中認(rèn)真地看書,這是一本賬目,應(yīng)該說是一本教導(dǎo)書。
一下午,兩人都在安靜地做著各自的事情,直到春至來稟報在何處用飯,王軒年才回神,他忘記給她做飯了,心中有些愧疚,扭頭看向鐘軒瀾,只見她在處理事情,沒有回應(yīng),這是在等他回話嗎?
王軒年走出書房,對春至道:“在東廂房用飯,春至姐姐你去備飯吧。”
春至聽了,向大廚房走去。
王軒年迅速地趕往小廚房,見里面的菜類齊全,做了一道菜,親自端往東廂房,見鐘軒瀾已經(jīng)坐在那里,趕緊把菜放到桌上,坐到她身側(cè)。
鐘軒瀾眼中嫌棄地看向桌上的人參雞,山藥排骨湯……搛一小片葉子,品嘗后道:“這白菜炒得不錯?!?br/>
站在一旁的春至嘴角抽搐,這不能怪她,是老爺他們吩咐廚房做的,她只是聽命端來。
見鐘軒瀾瞥向她,春至當(dāng)作什么也沒看見,飛快地跑了。
王軒年微蹙眉看向春至的背影,有些疑惑,回頭看到他的碗里堆滿了雞肉,去骨的排骨肉……。
眼角抽了抽,見鐘軒瀾還要搛給他,趕忙拒絕道:“瀾兒這碗裝不了?!?br/>
鐘軒瀾見此,停止了搛菜,看向王軒年道:“多吃點,多補補,抱著舒服。”
等鐘軒瀾把他做的青菜吃完后,王軒年明白了這是怪他沒準(zhǔn)備晚飯,不過她給他搛的菜,無論怎么樣,他都吃了,最終吃撐了。
他再也不要吃岳父他們準(zhǔn)備的飯菜了,一股藥味彌漫嘴巴,光想著就難受。
鐘軒瀾勾起嘴角一笑,道:“下次別讓他們做這些亂七八糟的菜,不然?!闭f完,鐘軒瀾起身往外走了。
王軒年聽了一激靈,他決定以后飯菜只從小廚房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