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桑芷回頭看白海棠一眼,說道:“海棠,晴天閣的事務暫時交給你處理,你務必將晴天閣打理得妥妥當當,我相信你能做好!”
白海棠點頭。
桑芷交待了一些事,她知道,那些事都很重要。
就不知此次桑芷離開月影國,是否還有機會回到月影國,回到晴天閣。
她甚至有種錯覺,仿佛桑芷會一去不復返……
“女人,你要保重,一定要??!”白海棠追出晴天樓,朝桑芷大聲喊道。
桑芷回頭道:“我知道,你也是,保重!!”
才剛對白海棠揮手,桑芷便被落飛花帶進了懷中,往京城城門方向而去。
夜晚的城門,人很少,有稀稀落落的老百姓自城門經(jīng)過。
守城門的護衛(wèi)卻沒有懈怠,依然認真地執(zhí)勤,檢查出入京城城門的老百姓。
桑芷掙出落飛花的懷抱,大步往城門方向而去。
落飛花的利眼掃視周遭。不知為何,他總覺著這附近的氣氛有些不妥,是不是他太多心?
那一廂,桑芷已靠近城門,并掏出民牒。
守城侍衛(wèi)仔細打量她一番,才道:“桑姑娘不能出城,這是皇上的口諭??!”
桑芷一愣,沒想到月輕舟會發(fā)一道這樣的口諭。
難不成今晚她要硬闖城門?若這般,會不會令月輕舟不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只怕得罪月輕舟,會連累晴天閣的所有人。可今晚,她誓必要離開京城,隨落飛花回五月王朝一趟。
她沒能猶豫多久。因為落飛花在不耐煩之下,飛身將她帶在懷中,往城門方向一躍而去。
可是,他們沒能料到,城門外很熱鬧。
幾乎是人山人海,將出城門的路,堵死。
不只有弓箭手的弓箭對準他們,更有密密麻麻的官兵嚴正以待,坐在高頭大馬上的人,卻是月輕舟。
“孤王收到消息,芷兒要連夜出京城。既如此,孤王當然要親自攔截,留住芷兒?!?br/>
月輕舟笑得放肆,笑聲張揚。
桑芷在一瞬的驚詫之后,掙出落飛花的手,往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民女出京城有要事,還請王放行。驚擾圣駕,是民女的不是??!”
“芷兒,你沒錯,可我,不能放你離開!這個落飛花不是好人,你跟他走,只會受到傷害……”
“王多慮了,他是民女的朋友,朋友之間,又怎可能會有傷害?此次,民女誓要出京城一趟,懇請王大發(fā)慈悲,放民女一行人離開!”桑芷不卑不亢地回道。
她知道,月輕舟在這種時候派人守在城門,定想要留著她。
她悄眼看了一下這些密密麻麻的官兵,以落飛花的武功,這些人應該沒什么大礙。
看來,想要離開也不是什么困難之事!
桑芷往身旁的落飛花看去,眨了眨眼,落飛花的薄唇掀出一點弧度,朝她點頭。
桑芷撮唇一聲長嘯,便有數(shù)道黑影突然躍出,他們的速度極快,往眾官兵的方向襲去。
不曾料到會有此突發(fā)狀況,月輕舟怔住,就連那些官兵也怔住。
落飛花一聲“起”,便拉著桑芷和流素越過眾官兵的頭頂,瞬間出了包圍圈。
可是,前面一個黑衣人擋著他們的去路。
黑衣人緩緩回頭,看向落飛花,冷聲笑道:“落飛花,別來無恙??!”
落飛花將流素和桑芷擱在地上,沉聲道:“云天涯,你不是本座的對手。識趣的話,給本座讓道,本座饒你不死??!”
“是么?這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云天涯話音未落,便往落飛花的方向襲來。
他甚至不曾看一眼桑芷,便與落飛花打在一起。
因為這一耽擱,身后很快便有官兵追上來。為首之人,依然是月輕舟!
在暗中保護桑芷的晴天閣殺手并沒有對官兵下殺手,只是將他們放倒在地,因為桑芷曾交待,不能濫造殺孽,尤其不能與官府為敵。
正因為有這一顧慮,他們才沒有下重手。那些官兵一批接一批地涌上來。另一些,則往桑芷和流素的方向襲去。
“不準傷了芷兒?。 痹螺p舟大聲喊道。
官兵手上的招式有變化,他們的目的,是將桑芷困住,而后帶她回宮。本以為兩個女人容易對付,誰知桑芷和流素的武功不弱,掌風過處,便揮倒十幾個官兵。
另一廂,云天涯與落飛花交戰(zhàn)在一起,兩人看不清誰是誰,快如疾電,轉瞬兩道身影消失在城門。
流素和桑芷見狀,對視一眼。桑芷一聲長嘯,便又有另一撥黑衣人攔著最前面的一批官兵。
桑芷和流素虛晃一招,雙雙甩開那些官兵,往云天涯與落飛花消失的方向追去。
追了好一會兒,她們終于在一處夾道兩旁滿是稻田的官道上追到那兩個男人。依然糾纏在一起,打斗正酣。
“哇,這才是真正的高手,果然名不虛傳!一個是曾經(jīng)的武林盟主,一個是飛魔教教主。當年便有一則流言,若說云天涯有對手,那就是落飛花。只可惜,這兩人并不曾交過手,沒想到今日能見識到高手相爭!”流素連聲贊嘆道。
現(xiàn)在再看云天涯,似乎已不再有感覺。
三年,有些淺淡的感情,已經(jīng)逝去無蹤。
流素想起桑芷說過的話。桑芷說,再深刻的感情,也經(jīng)不起時間的考驗。桑芷和月疏桐的感情,便是如此。
此刻,她深有體會。
云天涯,終于還是成為她生命中的過客,一如陌生人。
“你錯了,他們曾經(jīng)交過手,我曾有幸見識一回。只不過,那一回落飛花突然遁去,便沒有了戰(zhàn)果……”桑芷喃喃道。
她不懂落飛花那一回為何要以那種方式遁去。
照理說,落飛花的武功并不比云天涯差,為何他看到云天涯就要跑,是心虛理虧么?
若從當年的種種跡象來看,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可這后來,桑清沒有死,那么落飛花也就不再是云天涯非殺不可的仇人……
桑芷忍不住回頭看去。
為何到此刻,依然不見月疏桐的身影?
月疏桐在她身邊安『插』了許多人監(jiān)視她的一舉一動,她發(fā)生意外,要出城,月疏桐理應在第一時間知曉才是。
難道月疏桐不怕她跟其他男人跑了么?他的動作這么慢,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個愛她的月疏桐。
“姐姐,你在看什么?”見桑芷頻頻回首,流素疑『惑』地問道。
桑芷輕搖頭,視線定格在仍在打斗的男女身上。
這樣打下去,要多長時間才能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