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魔帝軒轅無情,便隨著明月出發(fā),前往東海深處,尋找那傳說中的方丈神山。
兩人一路向東海方向虛空飛行,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
連綿不斷的冰川上,看上去不見一個活物。
到處一片死寂荒蕪,令人觸目驚心。
明月望著腳下逐漸走向死寂的土地,臉色凝重,不發(fā)一言。
魔帝軒轅無情更是臉色冰冷,不多說一句話。
拯救這極端的天氣,已經(jīng)成為當(dāng)務(wù)之急,否則這世上絕大部分生靈都將滅亡。
原本東海與陸地相連的邊際基本上也被凍成了冰川,冰塊蔓延到東海深處,極遠的地方。
兩人從東海海岸向東海深處,又飛行了一日一夜,方才見到流動的海水。
狂暴的颶風(fēng)呼號肆虐,仿佛能撕碎任何一切、能定型的東西。
天氣極度寒冷,已經(jīng)超過了人體能夠忍受的極限。
漫天都是飛舞的雪花,眼前白茫茫一片,難以看清幾米之外的東西。
就算是明月在兩人身外設(shè)置了結(jié)界,也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冷和海風(fēng)的無情。
明月望著這狂暴無常地天氣,想起曾經(jīng)與鳳傾城在東海邊抓螃蟹的往事。
那美麗的沙灘和湛藍色的海水,早已化為層層冰川下面,冰冷的石頭。
那曾經(jīng)美麗而又平靜的村莊,而今都已化為冰雕,或者被冰川覆蓋、到處充滿了死寂。
明月暗暗下定決心,等她將鳳傾城救醒后,便著手尋找,解決這場天災(zāi)的辦法。
這段時間,明月其實是深深思考過這極端天氣形成的原因的。
伏羲大帝曾經(jīng)跟她說過,伏羲塔是遠古神器,具有改天換地的巨大能量。
她被魔帝投入神農(nóng)鼎煉制,應(yīng)該是她體內(nèi)的玄冥洪荒之力被喚醒,從而激發(fā)了伏羲塔的某些功能,打開了封印,導(dǎo)致天空塌陷,從而導(dǎo)致了這場天災(zāi)。
解鈴還需系鈴人,制止這場災(zāi)難,肯定還需要從伏羲塔著手。
明月一路思考著,努力維持著身體外面的那層結(jié)界,一路艱難地向大海深處前行。
饒是明月仙力高強,結(jié)界也差點被那海上狂暴的颶風(fēng)給吹散。
她頗廢了一些仙力,才堪堪維持住了保護兩人的結(jié)界。
這海面上空的天氣,宛如娃娃的臉,喜怒無常、瞬息萬變。
一會兒颶風(fēng),一會兒狂風(fēng)暴雪,一會兒電閃雷鳴,一會兒又風(fēng)平浪靜。
兩人冒著各種極端天氣,在海面上空向東向一路飛行。
兩人飛行了五六日,才望見遠遠的海面中心,在那霧氣朦朧的海洋深處,有一座高聳入云的巨大山脈。
魔帝軒轅無情指著那座若隱若現(xiàn)的山脈,說道:“那座山應(yīng)該就是方丈山。”
兩人提起精神,向那座巨大的山脈一路飛行。
飛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遠處望上去,掩映在風(fēng)雪中,黑乎乎的山脈,其實是一座高聳入云、一眼望不到邊的巨無霸山脈。
這座神山位于東海的中心位置,方圓千里,一望無際。
兩人站在方丈山的山腳下往上仰望,只能看見高聳入云的巨大的山峰,以及山峰上覆蓋著的皚皚白雪。
那方丈山的高度,根本就沒有盡頭,說是通天神山也不為過。
如果從方丈山的山腳下往山頂飛行,不知道飛到猴年馬月才能飛到頂部,找到那棵神樹返魂樹。
兩人繞著方丈神山飛行了半日,發(fā)現(xiàn)這方丈山的四面,都是皚皚白雪和厚達十幾米的堅冰。
從遠處觀看,方丈山像一個被冰雪覆蓋著的巨大立方體。
巖壁全是厚厚的堅冰,既沒有出口,也沒有可攀援之處,根本就無法上山或者進入山脈中。
傳說中的方丈神山,難道看上去就是這般模樣?
宛如一個封閉的圓柱體一般
這似乎不符合常理。
明月望著造型奇特的方丈神山,不禁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魔帝主動說道:“神尊,你先在此等候,我去試一試、探探路?!?br/>
明月點了點頭,魔帝來到山腳下,像狐貍一樣弓起身子,四肢呈現(xiàn)出爬行的模樣,試著向上攀爬。
他的雙手剛一接觸到那滑溜的堅冰,突然從上空射出一道道閃電,瞬間便將魔帝給轟擊了下來。
魔帝如同一個球體,狼狽地從巖壁上滾落了下來。
魔帝從地上爬起身,疑惑地望著山壁,接著又試了一次。
但是最終,他還是被那股神秘的閃電,瞬間從巖壁上劈落下來。
他換了好幾個地方,結(jié)果還是如此。
明月疑惑地望著這座神奇的山脈,不禁皺起了眉頭。
難道這座神山,被神秘力量給封印了不成?
魔帝走過來,對明月說道:“神尊,整座方丈神山,都被神秘的結(jié)界給封印住了,根本就無法攀爬或者進入,怎么辦?”
明月望著那座巨無霸超級大神山,兩人一路找來,難道要就此放棄么?
明月堅定地說道:“既然設(shè)置了結(jié)界,那么就一定有結(jié)界的入口,只是我們還沒找到而已。”
魔帝疑惑地道:“方丈神山是一座上古神山,據(jù)說高度達到了三萬里,我們不眠不休地飛行,也要飛行一個多月才能到達山頂。”
明月望著那高聳入云的巨大山峰,喃喃地說道:“雖然受極端天氣影響,但是不至于全部是堅冰啊,一定有什么辦法可以直接進入的。”
這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風(fēng)雪也停了,四處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聽上去非常滲人。
此時的氣溫急劇下降,冰冷刺骨、冷入心扉。
明月飛行了許多日,饒是她擁有玄冥洪荒之力,這樣不眠不休,飛行了多日,也感覺有點力竭疲憊。
明月來到山腳下的一塊巖石上,說道:“先休息一下再說,不急于一時?!?br/>
明月說完就地打坐,運轉(zhuǎn)仙力調(diào)息真氣,以助恢復(fù)體力。
魔帝自覺地站在她的身旁,充當(dāng)他的守護神,防止有異常發(fā)生。
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下半夜,氣溫越來越低,低迷的氣溫,讓魔帝軒轅無情,忍不住多打了個寒顫。
他擔(dān)憂地望向盤膝打坐的絕色女子,見她臉色不似之前蒼白,這才放下心來。
一股宛如鬼哭一般的聲音,突然傳來。
陰風(fēng)怒號,冰雹夾雜著雪花,噼里啪啦地砸下來,澆了兩人一個猝不及防。
明月趕緊在兩人的身外,設(shè)置了保護結(jié)界。
饒是如此,兩人也變得頗為狼狽。
“咔嚓?!?br/>
“咔嚓?!?br/>
山壁上,有冰塊破裂的脆響。
一股狂暴的氣息,瞬間彌漫上來,將兩人緊緊地籠罩起來。
那是一股極度危險,而又十分壓抑的氣息。
仿佛是什么強大的野獸,正要撲過來一般。
兩人心里發(fā)麻,警惕地回頭觀望。
濃濃的夜幕下,不遠處的冰壁上,一只渾身通紅的巨大怪獸,毫不費力地站在滑溜溜的冰壁上,一雙燈籠一樣的眼睛,正惡狠狠地
盯著兩人。
不知為何,明月突然想起了,慘死的白澤。
白澤為了救她,慘死在軒轅無情的掌下,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魔帝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過頭來看她。
四目相對,魔帝想起以前的種種,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那么,他寧愿從來沒有重生過,從來沒有傷害過她。
只是,人生不能如初見,一切都無法回頭。
兩人站起身,一臉警惕地望向,那只慢悠悠走過來的紅怪獸。
紅色怪獸一步一步向這邊走來,渾身散發(fā)出,只有上神境強者才會具備的,元神鎖定之力。
這只怪獸,實力不同凡響,不容小覷。
明月暗暗提高戒備,緊緊盯著那只走來的巨獸。
這只神秘巨獸從哪里而來?
如何出現(xiàn)在這里的?
他們不得而知。
巨獸昂然而立,周體通紅,似犀似兕。
頭頂上一支彎月般的獨角傲然而立,散發(fā)出冷冷的寒光,一雙藍幽幽的燈籠巨目,在夜色下兇光閃爍。
巨獸白牙森然,神威凜凜,大有君臨天下,惟我獨尊之勢。
那只怪獸的獨角在夜色中竟然散發(fā)出絲絲寒光。
它燈籠一樣眼睛,正充滿蔑視地看著他們,仿佛在打量著兩個死人。
魔帝驚呼道:“遠古兇獸,裂天獨角獸?”
明月問道:“裂天獨角獸?什么情況?”
軒轅無情急忙解釋道:“是一種戰(zhàn)斗力極其強大的兇獸,其戰(zhàn)斗力可以與上神境五六重天修為媲美,基本上無敵。”
明月頓時緊張起來,她的神力,如今在宇神境,比那怪物還是高出不少的。
她自信地道:“那它肯定是守護返魂樹的兇獸,只要我們打敗它,便能達到返魂樹下?!?br/>
那只獨角獸眼睛里充滿了蔑視,一轉(zhuǎn)身,便踏著虛空向他們走來。
一雙巨眼緊緊盯著明月,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是的沒錯,像人一樣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
裂天獨角獸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倆,突然桀桀桀地笑道:“咿?一只萬年狐妖和一個神族小女娃?太好了,小女娃,你體內(nèi)的玄冥洪荒之力,剛好是本尊的大補之物?!?br/>
這兇獸不知生活了幾千萬年,竟然能夠口吐人言,能夠溝通,便好辦。
明月拱手,客氣地問道:“這位……神獸,請問這里是方丈神山嗎?山上有返魂樹嗎?現(xiàn)在樹上有沒有結(jié)出九死還魂果?”
裂天獨角獸輕蔑地笑了起來,笑完不屑地說道:“小女娃,反正你待會就會變成本尊的腹中之物,本尊不妨告訴你,這方丈山上還真有一棵返魂樹,樹上結(jié)的九死還魂果也剛好成熟,到了即將采摘的季節(jié)。你知道為何本尊能活這么久嗎?皆因吃了九死還魂果的緣故,那可是天材地寶,無上的好東西啊?!?br/>
明月頓時放下心來,他們來的還真是時候。
只是,怎樣才能拿到那九死還魂果呢?
裂天獨角獸又道:“小女娃,現(xiàn)在本尊可以過來吃你了嗎?看你細皮嫩肉的,味道一定好極了?!?br/>
明月心念頓轉(zhuǎn),問道:“神獸大人,且慢。請問您,可以將九死還魂果送給我去救一個人,然后我再回來送給你吃掉嗎?”
裂天獨角獸大笑道:“小女娃,你當(dāng)我傻么?你拿著九死還魂果跑了,本尊去哪兒找你?再說,沒有那九死還魂果維持我們的戰(zhàn)斗力,我們便會衰竭而死。你如此弱小,又有什么資格跟本尊講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