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沐小姐身上的毒并非不能解,臣女倒是有一辦法?!?br/>
此話一出,大殿里的人皆看向說話的人,在眾人灼灼的視線中,蘇葉曦嘴角含著一抹如沐春風(fēng)的微笑,站得筆直,就像是冬日里傲放的一株寒梅。
沐夫人愣愣的看著蘇葉曦,眼淚都忘記流,她沒聽錯吧,蘇小姐說,她,她有辦法?
慕容天揚(yáng)了揚(yáng)眉道:“哦?連白玉塵都沒有辦法,蘇小姐,你一個閨閣女子能有什么辦法?你可別是信口開河啊?!?br/>
蘇葉曦躬身施了一禮道:“皇上,臣女也是看沐夫人哭的傷心,沐小姐又是豆蔻年華,所以才想盡一點(diǎn)綿薄之力?!?br/>
云皇后鳳眸微瞇,意味深長道:“蘇小姐難道懂醫(yī)術(shù)嗎?翊國法律可是明確規(guī)定不許女子學(xué)醫(yī),莫非蘇小姐……”
蘇葉曦神色淡定,眸底滑過一絲暗茫,這個云皇后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總感覺她在處處找茬。
蘇葉曦神色坦然,毫無驚懼之色道:“云皇后誤會了,臣女并不會醫(yī)術(shù),只是方才聽華大人說起玲瓏血玉和通靈紫玉,臣女想起,曾經(jīng)在一本醫(yī)術(shù)上面看到過,通靈紫玉與玲瓏血玉頗有靈性,不管男女,長時間配帶,可以讓肌膚圓潤光滑,而且百毒不侵。反之,亦會害人,所謂玉養(yǎng)人,人亦養(yǎng)玉,似沐小姐這般,便是了?!?br/>
慕容天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那照你所說,你可有什么辦法?”
蘇葉曦略一沉吟,神情淡定地道:“那本醫(yī)術(shù)上也記載著解毒的方法,其一是服用解藥,其二是用銀針渡穴的方法,將毒素引出來,再配著護(hù)膚的藥湯,泡浴七天七夜,便可緩解此毒。
只不過,兩者皆有不同,服用解藥乃是最方便,不會復(fù)發(fā),也沒有任何副作用,若是要用銀針渡穴,需得扎上七天,這七天,毒素全部引出來之后,在配著護(hù)膚的藥湯,泡浴七天七夜,便可解毒。
只不過,此法有副作用,解毒之后,病人不能使用胭脂水粉,不能吃對皮膚不好的食物,否則,臉上便會再次長這些紅疹,在用銀針渡穴就會有生命危險,非得服用解藥不可。”
云皇后鳳眸微瞇,冷聲道:“蘇小姐說的方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否把那醫(yī)術(shù)呈上讓本宮與皇上看一眼,也好證明蘇小姐所言非虛。
蘇葉曦眸光瀲滟,淡淡說道:“回皇后,那本醫(yī)術(shù)是臣女小時候所見,如今,臣女也找不到了。”
云皇后眸底劃過一絲陰狠,冷哼道:“什么找不到了,依本宮看,就是你在胡說,故意尋的借口,想要報復(fù)剛剛沐小姐冤枉你一事,是不是!”
蘇葉曦嘴角微微上揚(yáng),眼里有諷刺的笑意滋生,云淡風(fēng)輕道:“娘娘多慮了,臣女既然當(dāng)著皇上和所有人的面這樣說,就不會是信口開河,況且這法子是我說出來的,沐小姐若是因此有什么閃失,那臣女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呢?”
云皇后瞇著眸,緊緊盯著她,這個蘇葉曦,這張嘴還真是伶牙俐齒,罷了,就依她所言,以后有的是機(jī)會收拾她。
云皇后嘴角微微勾起,語氣溫和道:“既然此法是你提出,那便由你施針,為沐小姐引針渡穴,你意下如何?”
蘇葉曦微一沉吟,柔聲說道:“娘娘,臣女并不懂醫(yī)術(shù),如何為沐小姐施針呢,娘娘可以請?zhí)t(yī)為沐小姐施針便可?!?br/>
云皇后溫柔淺笑,眸底卻如千年寒冰,寒意迸射:“那本醫(yī)術(shù)上面的方法也就只有你看見過,該怎么扎針,扎多久,也都只有你心里清楚,不好假借他人之手吧。”
蘇葉曦嘴唇微張,還想再說什么,白玉塵及時說道:“皇后娘娘,皇上,不如讓我為表妹施針吧,蘇小姐可以在一旁將引針渡穴說于我聽,畢竟,蘇小姐不懂醫(yī)術(shù),更別提為病人施針,所以請皇上,娘娘允許讓我為表妹施針?!?br/>
慕容天聞言,微一沉思道:“嗯,皇后,朕覺得白玉塵說的有道理,就讓他為沐小姐施針吧?!?br/>
見慕容天都這樣說,云皇后也不好在多說什么,嬌聲道:“是,皇上。”
慕容天抬眼看向她們兩人,沉聲道:“白玉塵那就依你所言,你為沐小姐施針?!?br/>
“是,皇上”
話落。太監(jiān)引了兩人進(jìn)了大殿一側(cè)的廂房里。
只見沐晚晴還昏迷當(dāng)中,臉上的紅疹反而又多了一些。
白玉塵怕她被嚇到,忙扯了塊綢絹將沐晚晴的臉遮了起來道:“此毒兇猛,你若是害怕可以站的遠(yuǎn)一些?!?br/>
蘇葉曦嘴角含笑,柔聲道:“沒事,白公子,趁著沐小姐還沒有醒,為她施針會輕松一些。”
聽到蘇葉曦喊他為白公子,白玉塵眉眼微微下垂,眼角帶著一股淡淡的悲傷,語氣里含著幾分若有若無,若隱若現(xiàn)的惆悵:“幾年不見,我們都這么陌生了嗎,我記得,你小的時候,喜歡喊我塵哥哥。”
蘇葉曦一僵,心里微微泛起一絲波瀾,沉默不語。
白玉塵驀然一笑,溫言細(xì)語道:“傻丫頭,我開玩笑的,瞧你緊張的樣子,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善良,晚晴剛剛那樣對你,你還愿意幫她解毒。”
蘇葉曦眸光輕輕閃爍了幾下,語氣輕柔道:“其實,我之所以幫她解毒是因為你,我不想看你為她擔(dān)憂,難過,此法,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因為盡管有所記載,但是從未有人用過這種方法,因為大多數(shù)人都會選擇第三種辦法?!?br/>
白玉塵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第三種辦法?是什么辦法?你剛剛為何沒有在大殿上說出來?!?br/>
蘇葉曦瞄了他一眼道:“第三種解毒方法就是尋到通靈紫玉認(rèn)主的人,用那人的血,配了藥給沐晚晴服下,一劑藥便可痊愈。”
白玉塵眸中閃過一絲異色,緩緩說道:“先不說這通靈寶玉頗具靈性,認(rèn)主不易,就算是能認(rèn)主人,眼下晚晴這身模樣,誰還敢在冒著毀容的危險,配帶這枚紫玉晶石點(diǎn)翠花簪子。”
蘇葉曦默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輕聲道:“正是如此,所以剛剛在大殿之上我沒有說出來。”
白玉塵輕嘆一口氣,說道:“不管你的方法是否有效,我也多謝你愿意幫助表妹?!?br/>
“嗯?!?br/>
殊不知,兩人的對話早被別人聽了去,白玉塵拿出針袋,按照蘇葉曦的意思,便要刺入沐晚晴的穴道。
就在他即將要刺下去的時候,沐晚晴突然睜開了眼,從廂房跑了出去,蘇葉曦眸光瀲滟,凝視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縷若有若無的微笑。
看到沐晚晴突然出現(xiàn)在大殿上,眾人被嚇了一跳,慕容天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冷了下來,沉聲道:“沐小姐,你不在廂房里讓白玉塵為你診治,怎么跑到了大殿上?!?br/>
沐晚晴跪在地上,秀帕掩面,抽抽噎噎道:“皇上,臣女剛剛躺在床上,聽到表哥與蘇小姐在討論臣女的病情,原來,原來蘇小姐所說的方法從古至今沒有人試過,因為她還有第三個解毒方法,她卻故意隱瞞不說。”
慕容天挑了挑眉,沉聲道:“哦?第三個方法?”
話落,白玉塵與蘇葉曦兩人步伐匆匆的走到了大殿上,慕容天神色冷冽的看著她們兩個,隨即,目光停留在蘇葉曦的臉上,有那么片刻的恍惚。
一旁的云皇后注意到了慕容天的異常,她眸底劃過一絲冷意,厲聲說道:“蘇葉曦,本宮和皇上剛剛聽沐小姐說,你所說的解毒方法,沒有人試過,她還說,你還有第三個方法,你為何隱瞞不說!”
慕容天頓時回過神來,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干咳了一聲道:“蘇葉曦,皇后說的對,你為何隱瞞不報。”
蘇葉曦不慌不忙的跪了下去,神色坦然道:“回皇上,臣女只是擔(dān)心沐小姐的病狀,時間緊迫,等不了第三個解毒方法?!?br/>
慕容天疑惑道:“為何等不了,你的第三個方法是什么?”
蘇葉曦眸光微漾,淡淡說道:“尋到通靈紫玉認(rèn)主的人,用那人的血,配了藥給沐小姐服下,一劑藥便可痊愈,只是,這通靈寶玉頗具靈性,認(rèn)主不易,眼下以沐小姐現(xiàn)在這種狀況,等不及玲瓏血玉尋到主人,因此,臣女才沒有提出?!?br/>
慕容翊瞇著眸子,劍眉擰成了一個川字,神色變幻不定的看著蘇葉曦。
蘇葉曦卻只當(dāng)視而不見,眼皮撩都沒撩他。
聞言,云皇后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道:蘇小姐,如何讓這通靈紫玉找到主人呢?”
蘇葉曦櫻唇輕啟,淡淡說道:“任何人只要配帶此玉一晚,以血相喂便可,若紫玉不認(rèn)主,那喂血之人便如沐小姐一般?!?br/>
出了沐晚晴這樣的事情,估計大殿里所有的人,都不會冒險配帶這枚紫玉晶石點(diǎn)翠花簪了,就算是戴上它能讓人越來越美,可是它若不認(rèn)主,豈不同沐晚晴一般,毀了容嗎?
“既然如此,哪位愛卿愿意一試?!?br/>
慕容天犀利的眼眸將大殿掃了一遍道。
大殿之中頓時鴉雀無聲,無人敢回話。
忽地站出一個人道:“皇上,依臣女之見,我長姐既然能配出解毒之藥,不防讓她試試,配帶此簪一夜,看這通靈紫玉是否認(rèn)主。若是不認(rèn)主,我長姐她也定會有解毒之法?!?br/>
蘇葉曦心里微微一沉,抬眸一看,見那出列之人,赫然是她那不懷好意的三妹妹,蘇心染!她目光凌厲的掃了她一眼,剛好對上她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云皇后鳳眸一瞇,看著蘇心染問道:你是誰?”
蘇心染微微一笑,輕言細(xì)語道:“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是丞相府三小姐,蘇心染?!?br/>
“哦,原來是蘇小姐的妹妹?!?br/>
“這……”
慕容天卻似有疑慮,云皇后微微一笑,嬌艷的櫻唇輕啟道:“皇上,臣妾也認(rèn)為蘇小姐是非常合適的人選,不如,就讓她試一試,來人將這枚紫玉晶石點(diǎn)翠花簪賜給蘇小姐配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