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的握緊了拳頭,看向李明陽,想要看看他怎么說。
不過他和我們非親非故的,哪怕就是把我們賣了,也在意料之中。
可是我們幾個絕對不會束手就擒,哪怕打不過,也要整死一個,最起碼不虧了。
凱子張嘴,剛要破口大罵,飛哥就拉了他一下,對他不易察覺的搖了搖頭。
李明陽臉色陰晴不定,老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老八仿佛吃準了李明陽,拿出一支煙塞進嘴里,慢悠悠的抽了起來。
許久以后,李明陽笑了笑:“八哥,你好歹也是有名的人,沒必要抓著我下面的人不放吧?”
老八譏笑了一下:“那你廢我下面的人,怎么不說。”
沉默了片刻,李明陽正色的看著他:“八哥,你手下的人,是我廢的,我還你六刀?!彼贸鲭娫挻蛄诉^去,沒一會兒,一個人拿過來一個黑色的箱子,李明陽一把接住,丟給了老八:“這里是一百萬,應該夠了吧?”
老鴉有些愕然的看著李明陽,神色滿是疑惑不解,恐怕他也想不到李明陽竟然會這么做。
不要說他了,就連我們都愣住了,原本我們也以為李明陽會把我們推出去呢。
老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br/>
李明陽從兜里拿出一把刀,對準自己的腿要扎下去。
“陽哥?!蔽乙话盐兆×死蠲麝柕氖帧?br/>
李明陽一把將我的手甩到一旁:“滾犢紙?!彼昧Φ陌训对M了自己的腿上,血瞬間就流了出來,他嘴唇微微顫抖了兩下,一用力把刀拔了出來。
猶豫了一下,我上前一步:“陽哥,這件事,還有我們,剩下的五刀,讓我們來。”
“對,讓我們來。”凱子和斌子也同時的上前一步。
李明陽笑了笑:“和你們幾個小崽子有什么關系,都給我上邊站著去?!?br/>
“陽哥?!蔽乙话盐兆×怂氖郑骸斑@一刀,讓我來?!彪m然我們幾個是無關緊要的人,可是李明陽并沒有把我們推出去,還用這種辦法袒護我們。
我從他的手里一把將刀拿了過來,咬了咬牙,剛要對著自己的腿扎上去。
就聽到老八喊了一聲:“好了。”
我的刀已經觸碰到了腿上的肌膚,生生的頓住了。
“這件事就算了?!崩习四闷鹉莻€黑色的箱子示意了一下:“也是我下面的人不長眼睛,你給他們點教訓也是應該的?!崩习诵α艘幌拢焓峙牧伺睦蠲麝柕募绨颍骸拔蚁茸吡??!彼囊暰€在我們幾個臉上一閃而過,在這一瞬間,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仿佛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飛哥皺了皺眉頭,臉色有些凝重。沉思了一下,我瞬間也明白過來了。
如果老八要是一開始,就想這么算了,何必這么大動干戈呢,而在我剛要扎下去的時候,他才喊停。
剛剛那一眼很明顯,他和李明陽這么算了,但是我們幾個還沒完呢。
到時候對我們做點什么,木已成舟,就是李明陽在如何的質問,只要老八低個頭,在拿點錢,那么李明陽不可能繼續(xù)追究下去了。
而且李明陽背后的老板,對老八背后的人,很是重視,恐怕李明陽想要糾纏下去,他老板都不會同意的。
一想到李明陽的殘忍手段,我現(xiàn)在都有著絲絲的后怕,而老八這個人,看起來比李明陽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老八走了出去,李明陽臉上泛起了一絲痛苦的不甘,對著老鴉哼了一聲。
“陽哥?!蔽覀儙讉€急忙上前扶住了他:“你沒事吧?”
李明陽搖了搖頭:“沒事,扶我去辦公室。”
我和飛哥一左一右的攙扶著他,向著樓上的辦公室走去。老鴉喝了一口酒,也慢悠悠的跟了上來,時不時的還對旁邊路過的美女,吹個口哨。賤嗖嗖的樣子和斌子有的一拼。
把李明陽攙扶到了辦公室,放在了沙發(fā)上,飛哥點起一支煙,放在了他的嘴里。
“老板什么意思?”李明陽看著老鴉問道。
老鴉攤了攤手:“我怎么知道。”
“那你來干啥來了?!?br/>
“看戲?!崩哮f理直氣壯的說道。
“看完了嗎?看完就給我滾?!崩蠲麝柶瓶诖罅R。
看的出來,李明陽和老鴉是同時在一個老板下做事的,可是關系卻不好。
老鴉反身坐在了沙發(fā)上,大大咧咧的拿出一支煙塞進了嘴里,對著我們揮了揮手,意思是讓我們給點上。
我們幾個老都沒看他,老鴉啞然失笑的了起來:“你這幾個小崽子有點意思?!彼贸龌饳C自顧自的把煙點上了,隨手摘下墨鏡放在了一旁。
他竟然是一個眼睛,怪不得大晚上還要帶著墨鏡呢。
“你給我滾,馬上滾,要不然我讓人給你踢出去?!崩蠲麝栔钢T口。
“好呀,那你就讓人給我踢出去?!崩哮f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依靠上沙發(fā),雙臂平行的搭在了沙發(fā)上,歪著個腦袋,叼著煙,樣子要多氣人就有多氣人。
“你?!崩蠲麝栔钢骸澳銈儙讉€把他給我踢出去。”
我們幾個同時上前一步,剛要動手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一個四十來歲的人,面容含笑,慢悠悠的走了進來:“陽子,什么事發(fā)這么大的火呀?”他右手拿著一串佛珠輕輕的把玩著,脖子也帶著一串菩提,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給人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王中天!
早就聽說過王中天和蘇濛他爸關系極好,兩個人一起打拼,一個成了我們這里的黑道大哥,而另一個成了商業(yè)精英。
“老板?!崩蠲麝栒泻袅艘宦?,老鴉坐在沙發(fā)上動都沒動,帶著煙,一臉的賤樣。
王中天走到辦公椅上坐了下來,看著李明陽說道:“陽子,你是在怪我嗎?”
“老板,我沒有?!崩蠲麝栒f道:“我只是不解,咱們根本不用怕錢紅軍,為什么還處處忍讓?今天我本來想廢了老八的。”
王中天搖了搖頭,輕笑了起來:“陽子,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氣太沖了?!彼暰€落在了我們幾個身上,我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緊張,不敢和他對視,低下了頭去。
“就是為了他們幾個嗎?”王中天淡淡的說道:“在你的下面好像沒有見過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