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難得今日好天氣,你跟著我將小姐的那些書籍拿出來曬曬?!贝禾宜藕蛲贲w錦熙吃早膳,拉著夏枝說道。
芍藥見兩個丫頭忙活,自己也跟著在后面學(xué)著,她之前都是暗衛(wèi)的身份,眼下讓她做這些的確有些難為她了。
趙錦熙看到芍藥的挫敗感,便不打算讓她做這些活計,帶著她一起出門散心。芍藥身上有些功夫,春桃和夏枝倒也安心。
臨近午膳時間,春桃便去錦繡苑的小廚房為趙錦熙準(zhǔn)備吃食,翻曬書籍的差事就交給了夏枝一人,也不知是什么緣故,夏枝開始有些犯困,腦袋就跟小雞吃米一樣搖晃著。
杏兒見夏枝犯困,瞥了一眼道:“夏枝,大小姐屋里的東西真不少,外面那些書籍也該翻曬一下了,春桃這會子忙著給大小姐做午膳,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吧?”
夏枝從睡夢中醒來,看到杏兒在面前晃悠,伸了一個懶腰道:“你這丫頭倒是挺有眼力見兒的嘛,那你就跟著我一起整理大小姐屋里的東西吧。”
杏兒難得能夠進入趙錦熙的房間,一雙眼睛在屋子里打轉(zhuǎn),隨后看向床上的枕頭被褥道:“夏枝,我們總不能只曬書籍,大小姐的衣服被子什么的,也該拿出去曬曬。
你也知道我不得大小姐待見,就不好去翻弄大小姐的柜子,床上的被子枕頭就交給我,這樣大小姐就不會惱我了?!?br/>
夏枝見她如此識趣,就由著她去了。杏兒心中大喜,很是殷勤的在院子里忙活著。
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趙錦熙此時才從外面回來。今日她原本是想在外面隨處逛逛的,誰知卻遇見了周若薇,兩人就在一家茶樓聊天。
春桃見她一身疲憊,連忙伺候著梳洗,端來一碗安神湯給她喝下,這一晚很是好眠。
第二日,趙錦熙醒來時,早已經(jīng)過了用午膳的時辰,整個人也覺得有些犯困,幾個丫頭只當(dāng)她是累著了,并沒有多想。
接連幾日,趙錦熙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每次清醒沒多久就開始犯困。
“小姐,你這幾日一直犯困,都沒怎么好好用膳,小姐可有喜歡吃的,奴婢這就去小廚房準(zhǔn)備?!贝禾以谮w錦熙身后放了一個枕頭靠著,隨后將準(zhǔn)備好的參茶端來。
趙錦熙輕輕搖了搖頭,有些慵懶道:“不用麻煩,許是天兒有些熱沒什么胃口,準(zhǔn)備一碗清粥和一碟子涼菜就好。”
春桃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心中甚是憂心,就算天氣炎熱容易犯困,也不可能嗜睡到如此地步。
夏枝擔(dān)心趙錦熙的身體有個好歹,請來好幾個大夫進府給趙錦熙診脈,始終沒看出什么,都說這種天氣容易犯困。
“芍藥,你不是見多識廣嗎,可是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夏枝看向芍藥急切道。
芍藥露出一臉尷尬,她先前只是一名暗衛(wèi),做的都是投毒殺人之事,別的本事就沒有了。
“你們放心吧,看了好幾個大夫,不都說我沒事兒嘛,再說我自己也會醫(yī)術(shù),若是有什么不妥,一定會知曉的。睡了這么久,你們就陪我在園子里走走吧?!?br/>
趙錦熙笑著安慰幾個丫頭,春桃給她梳妝打扮了一下,主仆幾人便去了后花園。
春桃扶著她走向涼亭,一臉憂心道:“奴婢看小姐有些乏了,不如在此小歇一會兒吧。”
趙錦熙點了點頭,虛浮著身子往涼亭方向走去。
好巧不巧,孟氏母女這會兒就跟蒼蠅似的出現(xiàn)在面前,攔住了主仆幾人的去路。
“妾身這幾日一直不得見大小姐,今兒倒是湊巧了,不知大小姐這是準(zhǔn)備做什么呢?”孟氏拉著趙沁兒有模有樣的行了一個禮,露出一臉笑意道。
趙沁兒被孟氏拉著給趙錦熙行禮,心中很是不滿。
趙錦熙將搭在春桃胳膊上的手抽回,站直了身子冷冷道:“難不成我想做些什么,還要向你請示?”
“大小姐息怒!”孟氏連忙解釋道,“妾身這幾日瞧著府上出入了好幾個大夫,這才知曉大小姐身子不爽快。妾身也是擔(dān)心大小姐的身子,要不再給你請一個醫(yī)術(shù)精湛的大夫瞧瞧?”
孟氏一邊說著,一邊擺出一副為趙錦熙擔(dān)心的模樣,看上去倒是有那么幾分情真意切。
幾個丫頭看著她惺惺作態(tài),心里不住的犯惡心,她們哪能不知孟氏是真好心還是假好心。全府上下最不愿意趙錦熙好過的,也就是這對母女了!
“奴婢謝過孟姨娘了,無非就是天氣悶熱,小姐貪涼才病了,大夫也說這不打緊的?!贝禾液苁枪Ь吹?。
她雖然知道孟氏母女沒安好心,不過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跟這對母女起沖突,平白給趙錦熙添堵。
孟氏聞言,捂著嘴笑道:“大小姐無礙,妾身就放心了。過些時日就是二小姐的生辰,少不得要大小姐操持的?!?br/>
趙錦熙聞言,臉上擠出一抹笑意。
孟氏見她一臉憔悴的模樣,心中暗喜,開口說道:“妾身院子里還有些瑣事,就不多耽擱了。”
等孟氏母女離開后,趙錦熙突然重心不穩(wěn),險些摔倒在地上,春桃急得滿頭大汗,扶著她慢慢走回錦繡苑。
“小姐,你的臉色為何如此差?”夏枝忍不住問道。
看到幾個丫頭慌亂的神情,暗角處的兩個人露出得意的神色。
趙沁兒當(dāng)然希望趙錦熙死,不過在看到她憔悴不堪的模樣時,不可置信道:“娘親,趙錦熙身體一直康健,為何會變得如此不堪。你瞧她那副模樣,要不是身邊有人扶著,恐怕都得爬著回去?!?br/>
孟氏聽罷,很是不屑道:“哼,天道輪回,報應(yīng)不爽罷了,誰讓她之前傷天害理,如今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趙沁兒聽了這一番話,心中很是暢快。孟氏怕有人聽到她們母女的對話,便拉著趙沁兒離開了。
趙錦熙回到錦繡苑,就有些犯困,芍藥擔(dān)心她睡得太久對身體不利,就讓春桃在身邊陪她說話。
這幾日,趙錦熙讓幾個丫頭將消息瞞得死死的,是以靖王府那邊并不知情。眼下看趙錦熙病情加重,芍藥也顧不得趙錦熙惱她,就自作主張的跑去靖王府報信。
得知了趙錦熙的境況后,墨凌云就急色匆匆的趕來,看著趙錦熙憔悴的小臉,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身上的寒意也多了幾分。
“主子,屬下雖然不懂醫(yī)術(shù),不過最擅長的便是毒藥,先前屬下給大小姐診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著實有些蹊蹺?!鄙炙幧锨靶辛艘粋€禮,很是恭敬道。
墨凌云伸手摸了摸趙錦熙的額頭,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發(fā)熱的癥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錦熙在床上昏睡著。
“你去找秦昊,讓他去請宮里的御醫(yī)。”墨凌云沉聲道。
趙青云和趙錦鴻聽聞此事,連忙趕到錦繡苑看望,父子倆見趙錦熙昏睡不醒,墨凌云冷著臉,便知道情況有些不妙。
“靖王殿下,妹妹為何會昏睡不醒?”趙錦鴻湊上去瞧了一眼,本想坐在床邊守著,看到墨凌云的臉色,便站住了。
墨凌云此時心煩意亂,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本王已經(jīng)命人請御醫(yī)過來給她診治,究竟如何要等御醫(yī)來了才知道?!?br/>
幾人只好默默的在屋子里等著,一個時辰后,便看到十幾名御醫(yī)膽戰(zhàn)心驚的來到錦繡苑。
誰不知道墨凌云的脾氣,誰要是說錯了話,保管見不著明天的太陽。御醫(yī)們此時也沒有顧著那些個虛禮,趕緊上前給趙錦熙診脈。
幾盞茶的功夫后,胡御醫(yī)黑著臉道:“靖王殿下,定國公,大公子,老臣慚愧,竟不知大小姐昏睡不醒的緣故,老臣方才給大小姐診脈,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br/>
夏枝一聽這話,急得都快哭出來了:“煩請御醫(yī)再仔細瞧瞧,我家小姐近幾日一直嗜睡,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人也沒什么胃口?!?br/>
胡御醫(yī)聽罷,捋了捋胡子,沉思了半晌問道:“小姑娘,你家小姐這般嗜睡有多長時日了?”
夏枝聞言,掰著手指頭算起來,春桃是個心細的,察覺到趙錦熙身體有異樣,便都用心記著。
“胡御醫(yī),我家小姐這般情況有十日了,每日醒來的時辰都特別晚,吃過膳食沒過多久又睡下了。奴婢擔(dān)心小姐的身體,就請了好些個大夫進府給小姐診治,都說小姐的身體無礙。”
春桃將趙錦熙這幾日的情況都告知了胡御醫(yī),胡御醫(yī)等十幾名御醫(yī)聽得額頭直冒汗水。
他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醫(yī)術(shù)精湛的,往上數(shù)三代都是在宮里當(dāng)差的,見過的疑難雜癥數(shù)不勝數(shù),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栽了跟頭。
墨凌云請他們過來是給趙錦熙看病的,人既然已經(jīng)過來了,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十幾名御醫(yī)聚在一起商量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由胡御醫(yī)落筆寫下溫養(yǎng)的藥方,說是喝些活血的補藥瞧瞧。
他們可不敢胡亂在人前保證什么,那些補藥就算沒什么病,喝了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這還不是害怕墨凌云這個冷面王爺嘛,要是不象征性的開個藥方,他們今日怕是不能活著走出定國公府。
墨凌云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藥方,便讓這些御醫(y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