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文郡涵心莫名一緊,余光不由看向蕭依然,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彎曲,棱角分明的俊臉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緊張之色。
蕭依然察覺到文郡涵的異常,她屏息而待,豎起耳朵想要聽他們的對話,雙手緊張的揪扯著衣角,心里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文郡涵沒說話,等待著林峰的答案。
“根據(jù)DNA對比,思涵和念涵和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毖韵轮猓己湍詈皇悄愕暮⒆?。
林峰不知道文郡涵為何重提這事,而且還拿了兩個孩子的毛發(fā)進行DNA驗證,難道……一瞬間,林峰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確定?”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文郡涵感到很震驚,甚至有些無法接受。
明明很多跡象都表明思涵和念涵很有可能是他的孩子,為何結(jié)果卻說不是,難道真是他想多了嗎?猜測著,文郡涵扭頭看了蕭依然,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復雜的冷意。
“檢查結(jié)果是醫(yī)生直接交給我的,應該不會有錯?!绷址宀⒉桓掖_定,他只能如實的回答。
文郡涵沒再繼續(xù)問下去,他掛斷電話,握著方向盤的手更加緊了,分明的骨節(jié)間泛著青色的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心里居然會覺得有些失落,他想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車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空氣里彌漫著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平靜,安靜到仿佛能聽到文郡涵重重的呼吸聲。
蕭依然扭頭,故作鎮(zhèn)定的問道:“郡涵,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疑惑著,眉眼間斂過一抹緊張之色,拽緊衣角的手寫滿了惶恐與不安。
文郡涵扭頭看了蕭依然一眼,微瞇的眼睛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而后緩緩開口:“沒事兒?!币袈?,腳下油門一踩,藍色的蘭博基尼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從文郡涵的反應里,蕭依然多多少少猜測到了一些事情,看來DNA有結(jié)果了,而郡涵得到的結(jié)果是假的,要不然,郡涵肯定已經(jīng)質(zhì)問她思涵和念涵的事了。
總算逃過一劫,這一次不是靜杰幫她的話,她所要面臨的事情將是非??植赖摹?br/>
車子停在一家西餐廳面前,文郡涵下車直接走進西餐廳,蕭依然緊跟其后走進去。
好巧不巧,居然讓他們在這里遇到了翔宇集團執(zhí)行總裁康陽,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蕭依然很擔心文郡涵與康陽發(fā)生沖動,拉了拉文郡涵的衣袖:“郡涵,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可以嗎?”小聲詢問著,擔憂的目光看著文郡涵。
文郡涵沒說話,拉著蕭依然走向康陽,在康陽隔壁的位置停下。
看到文郡涵,康陽一臉笑容的站起來,頗有紳士風度的開口:“文總裁,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見你?!焙癖∵m中的唇總是上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那雙愛笑的眼睛里寫滿了狡黠之色。
“世界那么小,真是到那兒都能看到康總裁?!崩淙舯哪樕掀ばθ獠恍χ?,微瞇的雙眼里,折射出一道凜冽的冷光。
“文總裁這話說的?!泵髅髀牫隽宋目ず捓锏某爸S之意,康陽依舊笑得燦爛,繼續(xù)說道:“這說明我和文總裁有緣分,不然又怎么會相遇呢!”他耍著嘴皮子,語氣淡漠,深邃的五官帶著些許挑釁之意。
文郡涵凝視著康陽,猩紅的眼底掀起一片嗜血的殺伐,如果說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康陽早已被凌遲而死。
空氣里,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味,蕭依然拉扯了一下文郡涵的手:“郡涵,我餓了?!睖芈暭氄Z著,姣好的臉龐滿是擔憂之色。
還沒等文郡涵說話,康陽直接說道:“蕭小姐,不知康陽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共進午餐?!彼隽艘粋€很紳士的動作,那張好看的臉上是誠意十足的笑容。
“康總裁還真是有夠博愛的,邀請我的秘書共進午餐,有沒有想過和你一起來的這位女士的感受?!崩滟纳ひ簦杀〉脑捳Z里滿是嘲諷之意。
一直不語的女人笑意盈盈的站起來,溫柔似水的聲音說道:“蕭小姐,你想吃什么?”她熱情的拉著蕭依然坐在她的旁邊,那雙畫著精致眼妝的眼睛里深斂過一抹幽幽的冷光,卻被她臉上的笑容給掩蓋掉了。
雖然那充滿敵意的目光一閃而逝,但文郡涵卻敏感的捕捉到了,在蕭依然還沒坐下的時候,他大手一揚,抓住蕭依然的手輕扯一下,將蕭依然帶入懷中:“康陽,你搞清楚,蕭依然是我的女人,不是你想干嘛就能干嘛的。”冷聲厲色著,眉宇間的憤怒幾乎要掀翻了天。
蕭依然跌撞在文郡涵的胸膛,聽到這話,她仰頭看著文郡涵,清澈的眼睛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這還是郡涵第一次在公眾場合說她是他的女人,是不是代表郡涵已經(jīng)將她放在心上了?一想到這點,蕭依然心里就有些激動。
一絲冷笑爬上康陽的唇角,他打量了蕭依然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據(jù)我所知,文總裁的女人是姬元香才對,什么時候蕭小姐成了你的女人?看來文總裁,似乎比我還博愛?!痹频L輕的表情,語氣里全是嘲弄與諷刺。
康陽的話無疑是在蕭依然的心上插了一刀,清楚的提醒著她郡涵還有未婚妻,她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而已。明亮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下去,心那么的痛,痛的快不能呼吸。
面對著康陽一再的挑釁,文郡涵怒得握緊拳頭,一副隨時想要揍人的模樣。
他努力的壓制著心底的怒火,不緊不慢的說道:“什么時候康總裁也像那些緊咬著人不放的狗一樣,對我的事這么好奇?!钡斗灏惚”〉拇綋P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冷若冰霜的臉上是得意的笑。
文郡涵的辱罵并未讓康陽生氣,他依舊保持著笑容,淡然開口:“我只是關(guān)心蕭小姐而已,像蕭小姐這么好的女人,該被人好好的疼愛。”而不是被你這樣的人糟蹋,而這句話,康陽并未說出來。
康陽的話徹底挑起了文郡涵心中的怒火,正要發(fā)作的時候,蕭依然搶先一步:“我的事就不勞康總裁費心了。”音落,拉著想要打人的文郡涵離開了西餐廳。
看著文郡涵和蕭依然離去的背影,康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看得出文郡涵很在乎蕭依然,要不然也不會因為他的話而如此生氣。
真是可惜了蕭依然,像她這樣的女人,注定會成為文家與姬家聯(lián)姻里的炮灰。
一出西餐廳,文郡涵猛的甩開蕭依然的手,狠狠的瞪了眼蕭依然,然后邁開大長腿朝車子走去。
蕭依然知道文郡涵生氣了,小跑著跟上去:“郡涵,你不要生氣,我和康總裁之間什么都沒有?!彼裉煲膊贿^是第二次見到康陽,她和康陽之間能有什么?
文郡涵冷哼一聲,扭頭盯著蕭依然:“蕭依然,你當我是傻子嗎?如果你和康陽真的什么都沒有,他會這么護著你?!彼刹徽J為康陽是那種吃飽了沒事干的人。
聞言,蕭依然噗嗤一聲笑起來,明媚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
文郡涵怎么都沒有想到蕭依然會是這樣的反應,表情一愣,壓低嗓音:“你笑什么?”她是在嘲笑他嗎?
蕭依然走過去,挽著文郡涵的胳膊,抬頭看著他,一臉的笑容:“郡涵,你是在吃醋嗎?”驚訝又疑惑的話語,神色里一片驚喜。
真是沒想到,郡涵也是個愛吃醋的男人。
文郡涵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蕭依然,你是在白日做夢吧!”他會吃醋,還是為了蕭依然吃醋,這根本就不可能。
可實際上,文郡涵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看著任何一個男人對蕭依然虎視眈眈,或者蕭依然與那個男人走得稍微近了一些,他就會覺得難受,就會忍不住想要將蕭依然栓在身邊,時刻不離眼的看著她。
他用力的想要將蕭依然這個粘皮糖甩開,可蕭依然就是緊抓著他的胳膊不放,即使文郡涵諷刺她,她也是一臉的笑容:“郡涵,你知道的,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康總裁,我和他之間怎么可能有什么?更何況,我心里滿滿都是你,已經(jīng)裝不下別人了?!彼铏C表白著,清澈的眼底是濃濃的愛意。
“那吳靜杰呢!他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文郡涵條件反射的問道,可見吳靜杰已經(jīng)成了他心中永遠的刺。
空氣中彌漫好似打翻了醋瓶一樣,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醋酸味,臉上滿是幸福笑容的蕭依然挽著文郡涵的手,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我和他只是朋友,僅此而已?!奔词惯@個問題她已經(jīng)回答了無數(shù)次了,可郡涵還是懷疑她,讓她心里即甜蜜又難過。
文郡涵沒說話,深深的看了蕭依然一眼:“走吧!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崩_副駕駛座的門,貼心的用手擋在蕭依然的頭頂,讓她坐進去。
這一幕,正巧被采訪完明星的一個記者碰到,他舉起相機,迅速的將蕭依然挽著文郡涵胳膊這個畫面拍下來。
看著文郡涵的跑車消失在路的盡頭,記者翻看著剛才拍到的畫面,心里有些激動。終于讓他等到這一天了,這一次,雜志社一定能借著這個大新聞,聲名大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