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大樹,我回來啦!”
何常在沖向菩提樹,一別二十二年,總算是回來了!
雖是沒修出劍魂,可卻已到了化劍三境的天人合一。劍氣能化形,能與自己心意相通,也算不錯的進(jìn)步了。畢竟,就是這一步都很少有人做到,這是修出劍魂的關(guān)鍵。
二十二年,春去秋來,常在也到了筑基大圓滿境界,相信不出五年便可渡金丹劫了。
而賈嬌娥與鄔抒辛卻是沒回來。
賈嬌娥要渡劫了。玉字門中人不可在門內(nèi)進(jìn)階這是規(guī)矩。上次玉璞與衍熯是意外。為此,這二位現(xiàn)在還在無涯嶺面壁思過。在靈氣稀薄的地方一日揮劍一萬下,以作懲罰。
為了給賈嬌娥護(hù)法,已金丹大圓滿并修出劍魂的鄔抒辛?xí)簳r也回不來了,讓何常在提前回來報信。
陳述的身影出現(xiàn)在何常在面前,望著這個冷氣直冒的師叔,蹦蹦噠噠的何常在一下就成了小白兔,戰(zhàn)戰(zhàn)兢兢行禮,“玉霸師叔……”
“嗯?!?br/>
陳述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了。
然后就抱著劍坐了下來,沉默了會兒道:“大樹頓悟二十二年未醒?!?br/>
何常在睜大眼睛,忙去看蕪瓊花他們,“花啊,這怎么回事?”
“我來說,我來說!”
芨芨草都快無聊死了。
“就是常在你走了沒多久,巴拉巴拉……”
何常在都呆掉了。自己師祖成合體期大能了?自己師公元嬰了?這都因為大樹頓悟?掌門因為也想撈機(jī)緣,天天過來大樹底下坐坐?
何常在歪著腦袋看著大樹,忽然覺得自從遇見大樹后,好多人的命運(yùn)就變好了。她看著眼前的陳述,不由想,若是沒大樹,玉霸師叔會有今日成就嗎?
而自己呢?若沒大樹,自己能讓劍氣化形么?
常在坐了下來,掏出了幾個乾坤袋來,那是她給大樹的禮物。放到樹洞里后,便道:“師叔,我去看看師父?!?br/>
“不用去了。他們不見任何人?!?br/>
陳述仰頭望天,“還有八年,他們就刑滿了?!?br/>
常在嘴角抽了下。忽然覺得師祖對自己是開恩了。畢竟他老人家自己因大樹進(jìn)階都要坐牢30年,而自己卻是外出游歷,怎么看都是獎勵而非懲罰。
“那我給大樹澆澆水吧?!?br/>
常在下了山,過了一會兒便將自己這22年應(yīng)拿的內(nèi)門獎勵都拿了回來。
“大樹不缺你這個了。”
陳述見她擺弄靈泉水,便道:“大樹沉睡,每年落下的樹葉數(shù)以百萬計,掌門都拿去了。靈泉現(xiàn)在隨便用,這些你留著賣錢吧?!?br/>
何常在呆在那兒,有些不確定地道:“二十二年,一片樹葉都沒落下?都拿走了?”
“嗯。我們險象峰的人不用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靠!”
何常在大怒,“那掌門就給點靈泉水?大樹愛靈石,他就沒點表示?!”
“就是說!”
芨芨草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等老大醒來知道自己被占這么多便宜非得氣死!”
陳述嘴角輕輕一抽,轉(zhuǎn)頭看向了遠(yuǎn)方。
大樹這是把常在也帶壞了??!眼里只有錢了。
關(guān)于大樹的貪財陳述有過深刻領(lǐng)教。一個連自己都賣的家伙,你還指望它有多少節(jié)操?
聽著何常在與芨芨草憤怒的咒罵,陳述感到憂傷。
還有八年……
他該怎么過?為什么每一個都這么脫線?
師父,你快回來??!
春去秋來,八年時光轉(zhuǎn)眼過。玉璞與衍熯回來了。
一日揮劍一萬下,一揮就是三十年。在那靈氣稀薄之地,這二位倒是進(jìn)行了煉體,比起剛進(jìn)階那會兒,更是強(qiáng)悍了不少。
“還沒醒來?”
衍熯蹙眉。頓悟是機(jī)緣,有時會直接進(jìn)階??蓻]聽說過哪個頓悟要這么久的。這哪里是頓悟?這是久悟還差不多。
“外面有什么情況嗎?”
把大樹的事先擺在一邊,衍熯就問起了外面的事來。
畢竟大樹是上古之物,些許古怪也不是他們能參悟的。只要大樹還活著就好。
陳述面色微有些凝重,“據(jù)散修聯(lián)盟的情報來看,已有不少邪魔混入我等掌控地域。掌門已加派了人手在各區(qū)域巡視。更有多名元嬰長老親去坐鎮(zhèn)。另外……”
他頓了頓道:“弟子的招收也比以前嚴(yán)得多。一個人想入我無極門,哪怕是凡人苦役都要往上查三代。只有證明三代清白方可入門?!?br/>
衍熯點點頭,“玄心這小子雖毛病不少,不過謹(jǐn)慎一直是他的優(yōu)點。當(dāng)初選他做掌門也是有這點考量的。”
“亂世用重法,掌門倒也不算過了?!?br/>
玉璞也是贊成地點點頭,隨即又問道:“穆修的事調(diào)查清楚了?”
陳述點頭,“應(yīng)是沒古怪,是隕落了?!?br/>
頓了又道:“師父,您是不是想多了?神魂燈滅人消散,這便是鐵證。師父為何又要徒兒一再打探?”
“怪不得你師父。”
衍熯掏出酒葫蘆喝了一口道:“這世上有一種東西,超脫五行外,天地厭棄,若是變成了那個,神魂燈一樣滅。”
“師父說得是。”
玉璞蹙眉,“我總覺那個穆修不會這么容易就死了……”
“難道幾位前輩說得是僵尸?!”
芨芨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說起來我也曾聽族人說過這樣的事。而且若是修士變成僵尸……”
它的身子不自覺得抖了起來,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僵尸不善法術(shù),而修士善法術(shù),兩者結(jié)合很可怕……”
陳述一蹙眉,“師父,難道以前?”
玉璞嘆了口氣,低低道:“據(jù)說仙魔大戰(zhàn)時,尸皇旱魃出世,相助魔物,不斷制造新的僵尸,使得怨氣沖天。魔物得怨氣滋潤,能力更為強(qiáng)大。而被咬傷的修士若不自我了結(jié),自滅元神則成僵修士,毀天滅地之能遠(yuǎn)遠(yuǎn)超過高級僵尸,魔將都不是其對手?!?br/>
陳述微微顫了下,眼露不可思議,“難道師父您是懷疑?”
“不是我懷疑?!?br/>
玉璞道:“其實掌門也懷疑。你也知道,神魂燈可看到臨死前最后一幕??赡滦薜膮s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br/>
“可旱魃不是當(dāng)年被滅了嗎?”
陳述不解道:“這都萬年了,何曾聽過僵尸出沒?”
“呵……”
衍熯冷笑,“書上記載的未必詳實。而且只要有怨氣在,僵尸與魔物就不會消失。你忘了魔尊臨死前是怎么說的?”
說罷便又嘬了口酒,道:“仙魔大戰(zhàn)后,仙人飛升,至此有了凡俗之分。魔物跟著上沒上天老道不曉得。不過這人間的小魔物們可從來沒死過。人心之欲只要還存在,魔與僵尸便不會滅?!?br/>
一番話說得人心頭沉重。陳述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看淼淼,不由握緊拳道:“我會保護(hù)好圣樹的。”
“穆修的事掌門比我們急?!?br/>
衍熯坐了下來,“差點成了他女婿,若是成了僵尸,呵呵,老頭兒臉上就掛不住了。話說,小蘑菇也跟著一起頓悟了?到現(xiàn)在沒醒?哎呀呀,老夫的小蘑菇好有造化??!”
“……”
轉(zhuǎn)眼又是十年過去。在無極門以及其他四大派的嚴(yán)防死守下,總算這十年還算安穩(wěn),這是唯一讓玄心感到安慰的事。
玄心最近心里很不舒服。在十五年前,他閉關(guān)修煉,總算是到了化神期。按理也算是大喜事了,可才出關(guān),還未開慶典,他那糟心的女兒又來了。
幾十年過去了,還是要死要活的想著那穆修。想要下山去穆修的家鄉(xiāng)看看,也不知抽了什么風(fēng)。
對于這種小女兒心思玄心是搞不明白的。可搞不明白歸搞不明白,可父親愛女兒卻是一種本能。所以任憑女兒怎么鬧,都是沒允許她下山。
如今她雖是金丹修為了,可玄心心里清楚,自己女兒是個戰(zhàn)五渣。而且若是碰上什么厲害的人,發(fā)現(xiàn)了女兒身體的秘密,莫說她了,自己都扛不住。
要知道那可是一個香餑餑??!是個人都想吃一口的!
被鬧騰得不行的玄心還得擔(dān)心圣樹的事。圣樹一直沉睡,這讓他很揪心,生怕出了什么閃失。
圣樹若有損,無極門實力就會大減。當(dāng)了多年老大,玄心絕不允許在自己執(zhí)政期間,讓無極門變成老二。
各種煩心事擠壓著玄心,讓他生出一種干脆退位讓賢的想法來。
這念頭一出便是抑制不住了。想想自己已化神期了,按照大陸不成文的規(guī)定,自己的確可以退休了。
今日又是左思右想一番,想想妙山不錯,七年前也順利結(jié)嬰了,又熟悉門內(nèi)事物,是個不錯的接班人。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玄心的思路。他一下站了起來,驚愕道:“怎么回事?!有人渡劫?!”
外面進(jìn)來了一個小弟子,稟報道:“回稟掌門,險象峰的師叔發(fā)來傳音紙鶴,圣樹要渡劫了?!?br/>
“什?!么?!”
玄心呆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圣樹?渡劫?”
“是,掌門?!?br/>
“它什么時候醒來的?不是幾十年前才渡劫過么?”
小弟子很想翻白眼。心里暗道,掌門您都不知的事,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