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我在幾名丫鬟的帶領下,住進了客房。
這客房中被一個靈陣環(huán)繞著,踏入的一瞬間耳邊就響起了花香鳥語,房間內(nèi)充斥著令人心曠神怡的磅礴靈氣。
我不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身體里的血液都活躍了幾分,心想這符天峰還真是有錢的主兒,能夠以仙丹師的身份在這第十一洞天中占據(jù)這么好的地段,其背景之深,多半比我想象中要復雜的多。
但,我至今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曾經(jīng)與先天仙妖一族相結(jié)合的修士,再怎么說,也不會只有一身空本事才對。
思酌間,這幾個丫鬟竟然拉著我要沐浴更衣,其中有一個還脫下了仙裙,我這才反應過來符天峰叫她們好好招待我的意思,連忙阻止了她們,以要專心修煉為由,將她們都趕了出去。
來之前我已經(jīng)將衛(wèi)將軍留在了客棧內(nèi),并且留下了一道防御禁制,以防他到處亂跑,我也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我從第三禁區(qū)中獲得的機緣,以及自身的變化,好好洞察一番。
我身形一動,直接化為一道金芒,鉆入了小世界中。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如今的小世界,經(jīng)過風屬性和冰屬性靈珠的完善,再加上雷屬性的加入,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混亂之地,雷聲與風雪相互交織著,即便我是這個小世界中的主人,也有些難以承受。
這頓時讓我感覺到一陣頭大,這就是天地規(guī)則不完善的弊端了,如果這時候小世界已經(jīng)聚集了五行屬性,那作為主人的我,完全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但現(xiàn)在這三種屬性,已經(jīng)徹底亂了陣,既相互抵抗,又相互相融,相生相克的道理,變成了你爭我打,一發(fā)不可收拾。
原本,我以為只有領域才從玄仙劫中悟出了相應的雷屬性,但現(xiàn)在看來,就連我的小世界,也一樣受到了影響,該說是幸運還是倒霉呢?
好在以我現(xiàn)在的仙元,想要壓制住這股狂暴并不困難。
我直接動用神念,找到了仍然處于昏迷狀態(tài)中的四皇,他們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多余的變化,似乎也并沒有因為我突破玄仙劫而受到影響。
這讓我不由皺起眉頭,四皇因《魂決》的存在與我相連,如今魂決已經(jīng)進化,他們也理應受到相應的進化才對。
我湊近一探,這才發(fā)現(xiàn),導致他們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是幾縷肉眼可見的先天妖氣。
只是,這先天妖氣并不是尋常的先天妖氣,它呈現(xiàn)著一種妖紅與紫紅相間的模樣,不斷侵蝕著四皇的魂魄。
“原來是你這東西在搗鬼。”
我臉色冷了下來,這股先天妖氣我簡直太熟悉,正是不久前在第三禁區(qū)中,江離子前輩借助我的道身所斬落的那頭離魂八首蟒所留下來的氣息。
這東西,不愧是一頭八級先天仙妖,沉寂了如此多年,竟然還有著這么大的殺傷力。
如果任由這詭異妖氣侵蝕下去的話,四皇肯定會被影響,嚴重的話甚至有可能會被抹殺,到時候我的小世界也不一定能幸免于難。
“既然到了我手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神念一動,抬起手彈出幾縷金色狂暴匹練,鉆入四皇靈柩之中,將這些詭異的先天妖氣徹底凈化。
十幾秒之后,四皇紛紛醒了過來,以一副虛弱無比的模樣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各位前輩,都醒了?”我收起神念,松了口氣,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一魂,發(fā)生什么事了?”閻陽揉著腦袋,一臉不解地問道,“我們怎么都沉睡過去了?”
“事情是這樣……”我思考了幾秒,簡單和四皇們解釋了一下不久前發(fā)生的事情,包括在第三禁區(qū)之中的遭遇,以及呂滄溟交代給我的后事,盡數(shù)透露。
四皇聽完之后,紛紛面露詫異,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如果說,那叫呂滄溟的修士,是這三十二洞天中的最后一任人皇,那他的境界,豈不是在仙帝之上?”閻陽倒吸了一口涼氣,語氣驚悚道,“仙帝之上,會是什么境界?”
“恐怕,已經(jīng)到了神之一境,不是你我能接觸和褻瀆的了!钡麎魢@了口氣,說道,“不過,一魂能夠有這樣的際遇,我等應GIA啊為他高興才對!
“是的,一魂的氣運比我們幾個要好太多!彼郎褚菜粏≈ぷ诱f道,“換做其他修士,遇見呂滄溟,恐怕連那棋盤第一子都撐不過去,又和談持天地二字相互對弈?”
“一魂,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嵐月緩緩開口,問道,“既然得了這么強大的傳承,未來你的境界,絕對會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水漲船高,甚至不會受到半點阻礙!
這話一出,四皇都將目光望向了我。
我從他們眼神里,看到了濃濃的關(guān)切,心頭不由感動,沉思了幾秒后,方才回應道:“替呂滄溟完成那三件心愿之后,我便前往蒼戌界中找到瑤夕,讓她送我出放逐秘境!
“屆時,我就有著足夠的底氣,去找杜知葉了。”
“這的確是最萬無一失的路線!遍愱柕热它c了點頭,說道,“這放逐秘境還真是神秘,牽扯到了這么多的往事,我甚至有點懷疑這地方到底屬不屬于仙界了。”
“這不是你我能猜測的事,若花費精力去想,跟畫地為牢沒什么區(qū)別!钡麎粽J真看向我,“一魂,作為前輩,我們雖然無法給你境界上的指點,但心境上的指點,你一定要聽進去,你若因那些瑣事被動搖道心,就是白白浪費了自己的際遇!
“一魂明白!蔽翌H為鄭重地對四皇點了點頭,沉聲問道,“敢問四位前輩,何時方能跨入玄仙境界?”
“玄仙境界?”四皇一臉驚喜地望著我,“一魂,你尋到了新功法?”
《魂決》進化為《太初篇》一事,我先前并沒有告訴他們,因為這件事需要單獨拿出來講,它關(guān)系到四皇接下來是否能夠像往常一樣,與我一同修行。
我向他們解釋了一遍《魂決?太初篇》的進化過程后,當著他們的面,將《羅霄御龍圖》召喚而出,并且手捧魂決所化的金書,遞到了面前。
“這……便是《魂決?太初篇》?”
四皇紛紛靠近,屏氣凝神,一副極其震撼模樣。
“我從未見過能夠進化的功法!
“我也是!
“這《魂決》難不成是從仙界傳到下界的?”
“有這個可能。”
“若是魂無生還活著就好了,興許他知曉答案!
“似乎隨著我的境界變化,《魂決?太初篇》亦會出現(xiàn)不同程度的反饋!蔽逸p聲道,“我有一個想法——它也許會和命運之劍一樣,能夠吞噬他人的功法,融入其中!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魂決,已經(jīng)成了一道熔爐,而世間的萬千功法,都可以成為它的養(yǎng)料?”閻陽不可思議道,“這……”
“看來,魂無生當初猜的不錯,《魂決》的確是最契合一魂你這種三魂缺一的修士!睄乖抡f道,“你先前說,第三個魂魄已經(jīng)凝練而出,能否讓我們見見?”
“好!
我點了點頭,當著幾人的面,將三道魂魄召喚了出來。
第三道魂魄仍然是那副金霧纏繞的模樣,似乎比起我在禁區(qū)召喚出來時,要高大了一些。
他們一出現(xiàn),便和我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四皇,除卻身軀有些淡虛之外,幾乎和我本人沒有任何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