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霍君臨并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伸手將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幻影擊碎。
“你利用的也不過就是別人心里的執(zhí)念,可惜,這一招對我并不算管用?!?br/>
緊接著,原本布滿全身的蠱蟲都四散而逃,好像霍君臨是什么惹不得的瘟疫。
而霍君臨身上的傷也慢慢愈合,黑色的皮膚也漸漸恢復正常,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些損壞。
眼神慢慢恢復清明之后,看著不遠處躲的遠遠的螞蟻蠱蟲們,神情更是冷峻了幾分。
之前的疼痛讓他滿身是汗,可還好最后一關熬了過來,幸好有顧煙……她在呼喚自己,如果不是她在呼喚自己,自己絕對不可能爬出來,會被那些蠱蟲吞噬。
他有些虛弱地從那扇門慢慢走出來,原本都已經準備給霍君臨收尸的眾長老們驚訝地看著他。
元姬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雙手攙扶著霍君臨有些虛弱的身體。
“君臨!我就知道,你一定沒事的,我就知道。”
長老們都被嚇到了,這是蛇族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有人能活著從那萬蟻噬心窟中走出來。
而一向沒什么表情和情緒的夭柳也難掩激動地走過來。
“主子!”
大王子氣得薅頭發(fā),這個霍君臨的命怎么這么硬,這都不死?!
“幾位長老,不會是你們偷偷放水吧?不然的話,他怎么可能會活著出來?這可是萬蟻噬心窟,從來沒有人能活著從里面走出來的?!?br/>
幾個長老心里雖然鄙視這個沒什么腦子的大王子,但是也沒辦法,誰讓這是未來的蛇王。
“大王子,我們不可能做這樣的事?!?br/>
可大王子卻不依不饒:“你們別想抵賴,你們肯定是串通好了,你們等著大祭司閉關出來,我一定要告訴他你們做出這樣的事來,我到時候看大祭司怎么懲罰你們?!?br/>
原本還非常開心霍君臨能死里逃生的元姬聽到大王子這樣說,不由得神色一凜:“元豐,不管怎么說,君臨也是你的表兄,你這樣說是什么意思?”
大王子一聽立刻嗤笑一聲:“你現(xiàn)在是罪人,你都不是我姑姑了,他算什么東西,還能是我的表兄?他就是個沒人要的雜種——哎呦!”
話說到一半,元姬直接一巴掌飛出去,將元豐扇倒在地。
出手快很準,和剛剛那病弱的元姬簡直是判若兩人。
長老們都愣了下,差點忘了,當年的元姬是何等風采,若不是遇上了那個渣男……
霍君臨看著眼前維護自己的元姬,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享受過母愛是什么感覺,更不知道被親人護著是什么滋味。
要不是遇到顧煙,他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原來有人是可以無條件護著他的。
“你……你敢打我!”
元姬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已經被打蒙了的元豐。
“我就算是戴罪之身也是你的姑姑,你才當了幾年的王子就在我面前耍威風?你以為有你的母親給你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
以往你欺負君臨我且沒有機會教訓你,但是現(xiàn)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要是敢再說我兒子一句不好,我就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元豐哪里想到元姬這個時候還能有這個力氣,嚇得屁滾尿流。
“好好好,你們都串通一氣是吧?等大祭司為我做主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周圍圍觀的人也不少,原本都在驚訝于霍君臨竟然能夠安全無虞的出來,可是現(xiàn)在他們才發(fā)現(xiàn)當年的元姬公主其實沒什么變化,只是這么多年以來一直都被幽禁,所以才會讓他們忘了這位公主之前也不是好惹的。
“孩子,母親現(xiàn)在就帶著你去休息,你受苦了。”
元姬攙扶著霍君臨,眼底有著淚。
霍君臨沒說話,只是任由她這么攙扶著,而眾長老們一時間也補助到該如何是好。
原本是想著能阻攔他一下,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就這么把這一關的懲罰給度過了。
按照規(guī)矩,只要過了懲罰就可以不顧曾經的誓言,那么以后霍君臨,蛇族是管不了了。
大長老有些氣急敗壞,看著拱火的水長老,恨不能把他給扔進去受刑。
“這回你滿意了?”
水長老也沒想到事情能發(fā)展到這個樣子,有些無辜地看著大長老:“我也沒想到會……唉,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我就……”
“你閉嘴吧,你就什么?你壓根就沒想到他會撐過去是吧?現(xiàn)在完了,大祭司閉關出來,知道自己的愛徒竟然放棄了飛升,我看你們怎么交代?!?br/>
“交代不了……就受罰唄,那也沒辦法,就算我們攔著了,就他那個個性,你們誰能攔得住,更何況我們幾個的修為早就比不過他了。
我看我們還是看清現(xiàn)實比較好,別到時候給自己找不痛快,我是看清了這一點,咱們誰也別給誰扣帽子了,想想對策吧。”
水長老很怕大祭司,所以當然不想受罰。
可一時之間也沒什么好的辦法能逃過懲罰就只能求助這些老朋友??梢粋€兩個都沒有什么好法子,最后只想著能主動請罪讓大祭司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別太讓他們沒了面子。
畢竟這么多族人看著,他們也都是老人家了,這么挨罰實在是有些不好看。
霍君臨躺在床上,元姬悉心照顧著,長老們也沒有再要把她壓回去的意思,之前也就是為了能夠借著元姬來控制霍君臨,現(xiàn)在也沒了這個意義,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元姬看著滿身帶著傷痕的霍君臨,眼淚又要掉下來。
“你這孩子,真的太傻了!為了放棄飛升還要遭這個罪,值得嗎?”
霍君臨看著天花板,只是靜靜地說了一句:“值得?!?br/>
那么堅定的語氣讓元姬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她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能讓自己一向理智的兒子做到這樣的地步。
“看來對方一定是個不錯的女子,否則也不會讓你做到如此的地步?!?br/>
霍君臨想起顧煙,眼里都多了一絲柔情。
“她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