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十樹魔齊齊出手,黑灰色魔氣彌漫與森羅山上,遮天蔽日,整個森羅山被籠罩其中,紫陽之光無法穿透這山體上滔天魔氣,遠(yuǎn)遠(yuǎn)看去,森羅山此時黑的可怕,黑的凝實,讓人避而遠(yuǎn)之。
“白虎堂修士何在?!”
打頭男子身著白色長袍,胸口處的白虎金絲閃耀,在這黑灰色魔氣之中,燁燁生輝。
“在!”
“在!”
“……”
白虎堂修士應(yīng)聲作答,催動體內(nèi)傳承之力,五色能量如同煙火綻放一般,與樹魔戰(zhàn)于一處,于森羅山內(nèi)炸響。
五色傳承之力打在樹魔身上,只見樹魔略微后退,未受到實質(zhì)性傷害,防御儼然超乎了神府白虎堂修士認(rèn)知。
黑灰色魔氣不住侵蝕著神府白虎堂修士心神,修為略低的修士雙眼逐漸迷離,茫然,布滿黑色血絲,黑灰色魔氣更是順著修士皮膚進入血管傳遍四肢百骸,修士逐漸出現(xiàn)魔化癥狀。
“保持神臺清明,即便是死,亦不能踏入魔道!”
打頭男子見同伴出現(xiàn)魔化癥狀,呵斥一聲,試圖喚醒已半魔化的同伴。
“隊長,我回不去了,你定要逃出森羅山,返回京都,告訴我娘,孽子不孝,來世再報!”
說話修士由于魔氣侵蝕,裸露在外的手臂,黑色血管清晰可見,雙眸已然不分黑白,漆黑一片,目光所及,辨不清色彩。
“你娘便是我娘,今日我若走的出這森羅山,日后我替你盡孝!”
打頭男子聞言,明顯知曉后續(xù)之事,并未勸阻,回看同伴,雙目泛紅,咬牙迎敵。
彈指之間,修士面部已被黑灰色魔氣侵蝕,黑色血管如蜘蛛網(wǎng)般爬滿臉頰,頗為滲人。修士咧嘴,慘淡一笑,心事已了,方是安心。
“轟……”
一身巨響,響徹森羅山,自爆過后,漆黑鮮血,四散而起,灑落于黑灰魔氣之中,瞬間滲透,黑灰色魔氣仿佛又深了幾分。
出現(xiàn)魔化癥狀修士,留下遺言,坦然赴死,均是自爆,為同伴贏取逃離時間。
一聲聲自爆聲響起,如同爆竹炸放,一簇簇黑色血液綻放,與黑灰色魔氣融為一處,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充斥著一股凄涼,無奈。
東伯侯一路疾馳,眼見擒住秦墨三人的樹魔逐漸遠(yuǎn)去,心有不甘,再次催動體內(nèi)傳承之力,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樹魔發(fā)覺東伯侯速度提升,樹葉由樹冠飛出,如同飛刀般,朝著東伯侯激射而去,東伯侯身形閃爍,當(dāng)躲避樹葉過后,儼然與樹魔距離拉大。
“東伯侯,你堪稱二品修士,卻不敵樹魔,廢材是也!”
此時,秦墨內(nèi)心慌得一批,眼下被樹魔虜去風(fēng)險顯然要比在東伯侯手中大了幾分,極有可能性命不保。
東伯侯又何嘗不想將秦墨三人奪回,若不是因秦墨三人,也不會走著森羅山,更不會遇群居樹魔,東伯侯心里恨呀!恨不得讓秦墨嘗受神府所有厲刑!
“番天?。 ?br/>
東伯侯聲若洪鐘,一枚三寸見方的印章有袖口飛出,印章飛起,在天穹之上逐漸變?yōu)槿梢姺?,朝著樹魔砸去?br/>
樹魔雖生出神智,卻因身體笨拙,不能及時躲閃,樹干硬抗這一番天印,百丈高樹木被三丈見方的番天印砸上,斑駁的印記,猶如滄海一粟,可忽略不計。
然,就是這三丈見方的印記讓樹魔生出懼怕,印記上刻有幾個梵文,印在樹干之上,隱隱散發(fā)金色,一股污穢臭味有印記之處傳出。
這臭味堪比夏日旱廁,臭不可聞,不僅刺鼻,頗為上頭,胖子被臭味熏得直翻白眼,恨不得把那顆碩大的腦袋藏入地底之下。
“滋啦……滋啦……”
隨著時間流逝,腐蝕的聲音越來越響,頻率越來越快,轉(zhuǎn)眼之間,墨綠色鮮血由印記處流淌而下,順著樹干滴落在地面之上。
墨綠色血液低落,所觸之處,皆是泛起黑氣,地面草木,瞬間腐蝕,蒸發(fā)……
“番天印乃雷音寺佛陀所賜,專為鎮(zhèn)壓爾等妖魔修煉,中了番天印即便你修為再高,亦是逃不脫被抹殺的命運!”
東伯侯說話間,速度不減,快速朝著樹魔而來,番天印自此升空,直直的朝著樹魔再次砸去。
樹魔吃過一次虧,眼見番天印再次砸來,顧不得被捆綁于樹枝之上的三名少年,樹枝松落,三名少年與數(shù)十丈高的高處做著自由落體。
秦墨與胖子已然獲得傳承之力,可林嵐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沒有任何修為,若是由這數(shù)十丈高空落下,定是粉身碎骨,不見得能活。
秦墨于半空之中,強行扭轉(zhuǎn)身軀,將林嵐護在懷中,背部朝地,砸落在地面之上,蕩起陣陣灰塵。
秦墨雖是有著傳承之力,可由數(shù)十丈高空落下,依舊覺得骨頭如斷裂般,身子仿佛散了架,疼痛難忍。
倒是胖子,不知是皮糙肉厚,還是因滿身肥肉,落地之后瞬間起身,將秦墨拉起,并出言詢問:“墨哥,你沒事吧?”
“死不了!”
秦墨強忍后背傳來痛楚,疼的齜牙咧嘴,不住吸著涼氣,開始查看林嵐是否受傷。
東伯侯見樹魔丟下秦墨三人,并未深追,他的目標(biāo)是將秦墨三人奪回,好知曉紫陽石下落,并非逃離樹魔。
轉(zhuǎn)瞬間,東伯侯里三名少年不過數(shù)丈有余,這距離便是一個呼吸即可趕到,方可將三名少年再次擒獲。
“吼……吼……”
一陣沙啞,如同貓爪撓著磨砂玻璃般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名魔人,四肢著地,由一旁躥出,直撲東伯侯。
此刻,東伯侯注意力全然集中在秦墨三人身上,雖說反應(yīng)迅速,但依舊被魔人撲倒在地,魔人張開血盆大口,尖銳的獠牙如同鬣狗般,朝著東伯侯脖頸咬去。
東伯侯趕忙偏頭,魔人尖銳的獠牙刺穿破敗的玄色長袍,插入東伯侯肩膀之內(nèi),魔人吮吸著鮮血,像是嘗到了人間至美之物一般,猩紅的雙目,兀的圓睜,尖銳的獠牙再次深入幾分。
這一幕,包括林嵐在內(nèi),皆是震驚,一雙美眸噙滿淚水,即將決堤。
“那……那是……爹爹……”
林嵐稚嫩的聲音,不住顫抖,看向與東伯侯惡戰(zhàn)的魔人,心臟如同被一只大手握住,只覺呼吸都不順暢。
“走!”
秦墨緊咬鋼牙,并未做絲毫停留,拉起林嵐朝著森羅山外急忙奔去。
“墨哥,那是爹爹!”
林嵐神色焦急,試圖掙脫嵌住自己的那只手,哭喊著,叫嚷著。
“你爹爹淪落魔道,全然淪為魔人,現(xiàn)已六親不認(rèn),于他眼中你莫過于食物罷了!”
秦墨睚眥欲裂,大聲喝罷,轉(zhuǎn)而看向胖子,繼續(xù)出言:“胖子,帶著小嵐走!”
胖子聞言,并未遲疑,將林嵐抗在肩上,隨著秦墨一同朝著森羅山外快速奔跑。
不遠(yuǎn)處,魔人聽聞林嵐哭喊,猩紅雙目略顯呆滯,抬頭看向快速奔跑的三名少年,沙啞如貓爪抓撓磨砂玻璃般的聲音貌似說了一句話,可唯獨能聽明白的只有一個嵐字。隨后繼續(xù)與東伯侯糾纏不清。
東伯侯眼看三名少年趁機逃脫,心中憤恨,只想快速解決眼前魔人,將三名少年帶回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