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慈悲掌》扔回倉庫之后,蕭云從床上起來走出去遮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見太陽斜掛在半空上,看樣子時間還很早。
“要不,再回去看看?”
看時間還早,蕭云就想再回那個墳場看看。
“報報仇之類的!”
說報仇倒是開玩笑,他沒那么記仇,也犯不著跟一群孤魂野鬼記仇,他主要是覺得現(xiàn)在技能齊全了,就想去打打怪升升級,好早些把實力提上來。
只是去之前蕭云又想起來,之前青懸已經(jīng)說過,說等吃飯了過來叫他,所以蕭云又怕等一會兒開飯了青懸找不到自己,他再急。
“而且那家伙也沒說要去哪!”
剛剛青懸出去的時候也沒說去哪,想去找他都不行。
“算了!”
屋里面左右走了走,蕭云實在是呆不住,想了下,他轉(zhuǎn)身找來紙筆就寫道:青懸?guī)熜郑胰チ怂掷系胤健?br/>
寫好壓在桌子上,他就轉(zhuǎn)身出了屋子又從北院后門往后山走。
一路不停,踩著石階走過鐵索橋,再沿著前輩師兄鋪的路走到石階盡頭。
走到之后,看著眼前這荒草破敗,枯鴉叫囂,荒涼的如同人之朽骨的,可勉強稱之為風(fēng)景的地方,蕭云頓了頓,體內(nèi)佛元搬運:“阿彌陀佛!”
低宣一聲佛號,蕭云雙手合什,指尖微光閃爍。
“善哉!”
“本座就去度了你們這些可憐之鬼!”
說罷一步踏出,立刻黑霧再起!耳邊‘桀桀’狂笑刺透耳膜!
“阿彌陀佛!”
蕭云毫無懼色寶相莊嚴(yán),十三轉(zhuǎn)大武僧之威勢再臨:“善哉!”
一聲‘善哉’,雷音低傳,平和中一道佛光音波緩緩而出!
“南無阿彌多婆夜...!”
蕭云微閉上眼,莊嚴(yán)寶相,緩步而行,嘴唇由慢而快,口中金光亦是隱現(xiàn),須臾后佛光道道而出,且欲來欲疾,不片刻,這渡人善語便化為銳利金光刀刃!
那霧中黑影初時叫囂,可往生咒一起,它們便如同腦中被灌了水銀,捂頭刺耳尖叫!再等到蕭云口中佛語化為金光利刃疾馳而出,這些家伙更是觸之即散,碰之即亡!瞬間就全化為了黑霧!
往生咒是渡人的不假,但是稍稍改改,那用來殺鬼可也是利器!
“阿彌陀佛!”
蕭云一邊念往生咒,一邊往前走,直到感覺是走到了盡頭,蕭云方才睜開了眼,停了下來。
停下來一看,見眼前是懸崖峭壁之旁,青山綠樹,一片光明。
再轉(zhuǎn)身,背后那黑霧依舊濃重,可里面桀桀鬼笑卻全成了嘰嘰凄凄之音!
而后,恍惚就聽到里面有聲音顫顫傳來
“小..小師傅!”
“誰?”
蕭云耳尖,聽到有人叫,立刻轉(zhuǎn)頭警惕的看了看。
但卻沒想到這一看之下,就見黑霧中一個黑虛影子突然‘撲通’一聲跪地磕頭,凄慘求饒:“小師傅,我等都是枉死之魂,生前又與小師傅有同門之誼,之前只不過見小師傅能入我鬼域,我等好奇,嬉耍一番,小師傅又何必趕盡殺絕!”
“對啊對啊,我等只是與小師傅嬉耍一番,絕無加害之意,還請小師傅開恩,饒我等性命!”
“開恩啊!開恩??!”
“再死可就魂飛魄散,真沒了?。 ?br/>
“小師傅,此前是我等之錯,我等愿意賠禮道歉,還請小師傅開恩啊!”
“饒我等一命啊!”
“開恩??!開恩??!”
......
黑霧中跪地磕頭者不知凡凡,個個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他們這樣,反倒是讓第一次見這情況的蕭云一時間就有些愣住了,心說這也可以?這還帶求饒的?都是有自主意識的?
不是系統(tǒng)給刷出來的鬼?
蕭云心里面就微微的有些尷尬,之前還以為他們是如同游戲里的經(jīng)驗怪,可沒想到它們都是真正的有主生魂!
“你們都有生前記憶?”
“有啊有啊!”
當(dāng)先一個急忙磕頭道:“小的生前俗家姓名汪遠朗,本是滄源州高陵縣人士,后于慶元十九年拜入風(fēng)林院院主心獄法師門下,院主賜法名嚴(yán)遠,又經(jīng)十年,一次不慎,失足摔入懸橋之下深淵粉身碎骨,又蒙院主可憐,得葬此地!到如今已經(jīng)五百余年矣!”
“嚯!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千真萬確!不敢有瞞小師傅啊!”
“......善了哉的!”
蕭云聽得心中很很的驚異了下,慶元是大魏先帝魏賢帝的最后一個年號,自慶元元年起,至慶元三百九十七年終。
而后次年就是當(dāng)今陛下的鴻齊元年,到今年是鴻齊一百八十九年。
這加加減減的,還真是已經(jīng)五百六十七年過去!
而且他說他是心獄院主的弟子,排‘嚴(yán)’字輩,那更是比當(dāng)今風(fēng)林院院主空意大師的‘空’字輩還高了一輩!
因為青林寺中,輩分排行共32輩,分別是
廣大慧海、恒性清明,穎妙圓覺、了悟真心
嚴(yán)空青法、華本智定,清靜古律、澄靈善方
心獄法師是‘心’字輩的,他的弟子嚴(yán)遠是‘嚴(yán)’字輩的。
而空意大師是‘空’字輩,蕭云是他的弟子,就是‘青’字輩的。
‘心、嚴(yán)、空、青’
這年頭都是論資排輩,那再這么一算,蕭云突然就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比這個給自己磕頭的家伙矮了三輩!該叫他‘師叔祖’才是!
‘我勒個去!’
蕭云心里面登時無語之極!
又問旁邊的另一個鬼:“你也是‘嚴(yán)’字輩的?”
“不是不是!”那鬼急忙道:“小的‘心’字輩的!”
“小的是‘嚴(yán)’字輩的!”
“小的‘真’字輩的!”
“小的‘空’字輩的!”
.....
一群鬼亂哄哄的急忙全部自報家門,結(jié)果蕭云一聽登時更無語!
最低的也是‘空’字輩,而高的居然還有個‘真’字輩的!
這真是.....!
他也是無奈了,還本以為是個練級寶地,哪知道竟然是個祖宗窩!
沒辦法,蕭云只得先道:“諸位先快快請起!”
等他們都起來了,再長躬拜嘆道:“雖然陰陽有序,人鬼有別,但諸位畢竟是青云師門長輩,青云此前莽撞,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不敢不敢!”
那眾鬼慌忙又跪下連連回拜:“這世間天地人神鬼,人身本就比神鬼高貴,更何況我等生前無一不是犯了戒律之僧,而小師傅天資之強來日定為我佛門大尊,是以我等罪徒,又豈敢受小師傅一拜!”
邊說著還邊又叩頭不停。
蕭云見狀心中略安,又笑:“那如此,諸位長輩是寬恕晚輩了?”
“不敢談寬恕,不敢談寬恕”眾鬼慌忙再拜:“我等謝過小師傅活命之恩才是!”
見他們這樣,蕭云才算是放下。
然后頓了頓,又讓他們起來,再客氣了兩句,蕭云才奇怪問道:“你們既然都已經(jīng)是好幾百年的鬼靈,高的甚至都已經(jīng)千多年,那你們怎么都還留在這靈松峰后山,為何都不去投胎?”
“這...”
眾鬼面面相覷,停了停,其中一個就拱手道:“回小師傅,此地,不是靈松峰后山!”
“不是后山?”
蕭云詫異:“這里明明是后山!”
“呃...”
眾鬼不敢跟蕭云頂嘴,可又不敢敷衍蕭云,個個都再愣了一下,然后剛剛那鬼才一咬牙又道:“小師傅,這里真的并非靈松峰后山!這里實乃陰間鬼蜮!”
“陰間鬼域?”
蕭云皺眉更奇怪:“可我剛剛分明是從青山寺靈松峰后山過來的!”
“這...”
眾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心里面其實也奇怪,按理說陰陽兩界分明,陽身是不可能入陰界鬼域的。
可這小師傅怎么就進來了,還這么厲害?
“小師傅”那鬼就又恭敬道:“好叫小師傅知道,這天地間分陰陽兩界,人在陽間,魂歸陰界,所以我等鬼魂之體,的確是在陰界鬼域!”
說著頓了頓又猶豫著道:“至于小師傅怎么能過來的,我等才識學(xué)淺,確實不知!”
他這話落,蕭云就聽到黑霧中悉悉索索的低聲:“這小師傅可能是我佛門大德轉(zhuǎn)世,天生陰陽體!”
“滾蛋,陰陽體是不男不女,胡說八道什么!”
“你才胡說八道!我是說小師傅體質(zhì)特殊,能堪破陰陽兩界!”
“那也有可能是吃了什么仙芝靈草!”
“會不會是得了什么寶貝?”
“許是天賦異稟!”
......
嗡嗡嗡響成一片,說什么的都有,讓最前面的就站在蕭云面前的幾個老鬼尷尬的很
“小...小師傅,你別生氣,他們都是鬼說鬼話,當(dāng)不得真,不用理會他們!”
“無妨!”
蕭云倒不至于為此與他們生氣,而且聽他們一說,蕭云倒也是相信了,自己此刻的確是在鬼域,至于怎么來的...
“百分之百就是系統(tǒng)的功勞了!”
心里面門兒清的蕭云不再問這個問題,頓了頓,轉(zhuǎn)而再問道:“那你們還沒有告訴我,你們怎么都待在這里,不去投胎?”
“唉!”
他這一問,眾鬼就又全都哀哀戚戚:“當(dāng)初悔不該不聽諸位長老教誨?。 ?br/>
就有鬼痛哭道:“我等為僧之時,以為自己乃外門弟子,故而多有不受法規(guī)約束,去做那破戒之事!本以為以后早晚還俗,并無所謂,卻哪知中間以僧人之體死斃,而我等生前善功又不足,是以被困此處,日日接受陰罡破體之罰,不得已只能跪而苦念地藏王菩薩咒,以求贖輕罪過,早日投胎六道,到時候即便是做個陽間的畜生,也好過做這陰間隨時會魂飛魄散的無名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