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
第一天是居家照,從客廳到廚房,從書房到臥室,有單人照,更有親親密密的雙人照,其中最醒目的一張,就是穆方檀從樓上走下來的那張照片,像個鄰家的大男孩兒。
很多人都說穆方檀長的像穆媽媽,其實他長的并不很像,也許是他的眼睛非常的像,就讓人覺得很像,可以說阿檀長的并不是多傾國傾城,硬要說的話,只能說是順眼,阿檀的脾氣比較倔強,也就是一根筋,要不然怎么會鉆到死胡同里出不來。
就這樣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他,愿意和他結(jié)交?
首先不能否認(rèn)很多人是沖著穆家的背景去的,這些人是結(jié)交不上阿檀的,而結(jié)交上他的人都是豪門。
用蘇慧的話說,就是,在阿檀身邊舒服唄!
明明阿檀的脾氣也算不上多好,腹黑、落井下石的時候也不少,卻讓人覺得他這人脾氣好,性子軟,大概就是阿檀的氣息比較溫和的原因。
第二天登的是兩人牽手出游的照片,逛街,喝咖啡,看電影,和一般的情侶沒什么兩樣,然而這秀恩愛的成分卻是大大的提升了!
第三天是游北冥在辦公室忙碌的照片,嚴(yán)肅,威嚴(yán),戾氣十足,看的人心顫,相對的,穆方檀的就是溫馨的,在廚房烹調(diào)做飯,最后是兩個人在一起用餐的照片,依舊溫馨。
第四天……
接連好幾天的照片都透著濃濃八卦的味道。
最終,游北冥穆方檀的訂婚宴安排于下月十八號在游家老宅舉行,雖說是請親朋好友,但,細算下來,那邊都不少人,訂婚雖然不比結(jié)婚卻也是很重要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月底了,離訂婚宴也不過二十來天,游家、方家、梁家一起忙上了。
這日子口,穆方檀拉著游北冥去選請柬。
他選了一家舊京內(nèi)的老字號做請柬,這家店是家三百年的老店,祖上是做紅事生意的,幾十年前生意不好做了,而改做裁縫店了,這幾年又復(fù)起了老物件,這家店又改回做紅事生意來了。
龍鳳呈祥的紅燭有,鳳冠霞帔也有,這里也可以代辦古代時婚禮,哪個時候的都有。
但這里最出名的就是喜貼,這家的喜帖都是是自己做,哪個是訂親用的,哪個是成親用的,都有所不同。
紙質(zhì)的材料要和新人的八字相合這樣日子才能長久,至于是什么材料,怎么相合,這就是人家的機密了。
兩人一進店就有店內(nèi)員工迎上來了。
“兩位需要什么?可是好事近了?”年輕的男店員笑面迎人,他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轉(zhuǎn),這些店員眼睛都毒的很,一眼就看出來了,“兩位是訂婚?還是結(jié)婚?”
“訂婚。『雅*文*言*情*首*發(fā)』”游北冥笑眼看向穆方檀。
“那是來選請柬的?”店員一邊說,一邊引領(lǐng)著兩人往請柬柜走去,“這幾種是訂婚用的?!?br/>
“深桃紅?”游北冥皺了下眉,明顯不喜。
“是的,訂婚用的是深桃紅,結(jié)婚用的是正紅?!钡陠T解釋。
“別露怯了?!蹦路教摧p拍了他手臂一下。
“我不是聽說納妾才用桃紅么?!彼矝]覺得不好意思,直言。
店員笑了,“這位先生,古時納妾用的確實是桃紅,訂親用的是深桃紅,也就是準(zhǔn)紅色。”拿出一張紙,“兩位的生辰八字,麻煩寫這?!?br/>
紙邊上放著只圓珠筆,不遠處放著硯臺、方墨、毛筆,穆方檀看了眼圓珠筆,伸手把毛筆拿了過來,看了眼游北冥,他很自然的拿過硯臺、方墨,給穆方檀磨墨。
他潤好筆,懸腕下筆,精瘦的手腕露出白晰的一段,讓人很想咬一口。
穆方檀寫完自己的生辰,想了想,又寫上了游北冥的生辰,將紙交給了店員。
店員看了眼,只覺得這字寫的很是俊逸,卻又主說不出到底哪好,“兩位稍等?!彼D(zhuǎn)身,將紙交給了店中坐鎮(zhèn)的老者,老者一看到這字眼睛都亮了,起身,幾步走到兩人的面前。
“先生這是瘦金體?這沒個十幾年的功力是寫不出這么好的字的!敢問先生是從什么時候開練的?”老者一通問。
“三歲,到如今,正好二十年了?!蹦路教椿卮鸬?,一只手握在他的右手上,輕輕的摩擦著他手上的薄繭。
他從三歲開始就被穆爺爺抓去學(xué)寫毛筆字,小小年紀(jì)就一手繭子,十四歲后,定期會在sv做護理,尤其是這雙手,會為他削薄手上的繭子,所以這些年,他的手上只是有些薄繭,護理不敢將繭子全除去,這樣一來,寫字會手指疼。
“這樣?!崩险呖粗埳系纳剑皟晌皇谴蛩阕约簩懻埣?,還是讓我們這代寫?”
“自己寫吧?!庇伪壁は胫眿D的字那么好看,寫在請柬上也一定好看!
“你寫?”穆方檀眉一挑看他。
“我寫也成。”他笑道,“不過,媳婦是怎么知道我的生辰的?”
“哼,和你斗了那么多年,沒少扎你小人!怎么樣怕了吧?”穆方檀開玩笑的說。
“我說我怎么一直不舒服,原來是中了你的咒,不行,你要負(fù)責(zé)!”他胡攪蠻纏的說。
“我就要嫁你了,還負(fù)什么責(zé)!”穆方檀瞪他一眼,“話說回來,你會寫么?”他懷疑,嚴(yán)重懷疑!
“小看人!草書我不會,隸書、楷書還是會的!”游北冥囂張的回答。
“照貼子描么?”他淡淡的看他一眼,這種事他可是聽說過!
“那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游北冥急解釋,可不能讓媳婦看不起了!
“行吧,回頭申舅把名單擬定出來后,咱們的一人一半?!蹦路教纯刹幌胍粋€人全都寫完!
“我想我已經(jīng)聽到有人在喊差別待遇了?!庇伪壁ばχ鴵u頭,嗯,可以讓弟弟妹妹們來幫忙。
“反正,我是不會寫穆家的那兩寫的?!蹦路教雌财沧臁?br/>
“好吧,只要你高興就好?!庇伪壁な衷谒念^上摸摸,被打下去了。
“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不準(zhǔn)摸頭!”穆方檀瞪眼,杏眼瞪的大大的,和只炸毛的小獸似的。
“好,好,好,不摸了。”他好脾氣的收回手。
老者已經(jīng)算好八字所要用的材料了,見兩個人說話也沒打擾,“兩位的感情真好,會是幸福的一對。”
“謝謝。”兩人道謝,對于別人的祝福他們是很愿意接受的。
定了請柬的數(shù)量和取請柬的日子后,兩人就離開了。
“要十天才做好,這時間有點長吧?”出了店游北冥問穆方檀。
“這家店的請柬是純手工制作的,十天已經(jīng)很快了?!蹦路教椿卮鸬?。
“媳婦知道的真多?!彼麥惿锨坝H了他一口。
他一臉嫌棄的把那張臉推到一邊。
不,他知道的,一點都不多,若是知道的多,至少母親不會死去。
游北冥見他眼神暗了暗就心知道不好,正要開口說什么的時候,穆方檀的電話響了,解救了他。
他拿出手機看來電顯示,眨巴眨巴眼,接聽了。
‘喂,午哥?’
‘嗯,小舅子要訂婚了?’
‘午哥!’穆方檀想撫額,他不當(dāng)年睡糊涂了,叫了一聲嫂子,就讓沈子午記恨到現(xiàn)在,打趣他的時候就叫他小舅子!要不要這么記仇??!哪個說沈大少脾氣好,修養(yǎng)好來著!小爺和他玩命!不對!關(guān)門放我家北冥!
‘訂哪天了?’那頭跟沒事人似的問,要不是那聲音中藏也藏不住的笑音,那就真跟沒事人一樣了!
‘下月十八號。’他抽著嘴角平靜的回答,但心里早炸毛了!
笑笑笑!笑你妹呀!不對!他妹,就是我姐!對!笑我姐?。。ㄌK慧:我這是不是叫膝蓋中箭?)
‘下月十八是個好日子,準(zhǔn)備我的請柬了么?’對面大方的要請柬。
‘本來呢,是準(zhǔn)備了,可我一想嫂子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最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說是吧,嫂!子!’
‘呵!阿檀你這小氣勁可真隨了穆家人,也就北冥受得了你?!瘜γ嫘αR聲。
‘才不像他們家人呢?!路教雌沧?,‘回頭請柬我讓人給午哥送去,你可別說忙來不了?!?br/>
‘怎么會,翹班我也會去的。’他說的無所謂,穆方檀聽的后脖子直發(fā)涼。
外交部的班是那么好翹的么?
‘好吧,那到時候,我讓人送過去?!f能翹就能翹吧。
‘嗯,阿檀?!?br/>
‘嗯?’
‘要幸福。’
‘嗯,我會的?!?br/>
掛上電話,穆方檀有點發(fā)愣。
“怎么了?”游北冥見他發(fā)愣開口詢問。
他搖頭,“我總覺得午哥今天有點不一樣。”
“嗯?”游北冥沒明白。
沈子午掛了電話,點起一支煙吸了口。
阿檀要訂婚了,時間過的真快。
他揉揉太陽穴想起那天晚上的夢,苦笑了下,他竟然會夢到那個人,會夢到和那個人相愛了?會夢到一個死了二十六的人,這是他要瘋了,還是這世界瘋了?
也許,只是他想太多了。
子午,你愛我么?
耳邊回蕩著夢中人的話,那個人長的很美,美的精致,美的俊亦無雙,一雙杏眼完完全全的和阿檀重疊起來。
他知道,那個人并不是阿檀。
那個人要是活著的話,應(yīng)該叫穆方俊,俊亦無雙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