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回到摩云殿的殷莫離心情異常的激動,不知道為何,他就是那么迫切地想要那個女人。盡管認真論起來,她也并不比他摩云殿的女人美多少。
“少主,你不該出手的。”一個黑袍老頭從后面走出來,看著高高坐在王座上的殷莫離道。
殷莫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傲聲道:“你又要跟我說那什么四大仙門和魔修的規(guī)矩?哼,我就是要打破規(guī)矩又如何?那個機會千載難逢,我要是眼睜睜看著不動手才是傻了?!?br/>
黑袍老頭繼續(xù)勸道:“少主,軒轅紫府是好,但卻是很挑主人的,對我們魔修來說,這件仙器并不適合。”
殷莫離不耐煩地擺擺手道:“誰跟你說我想要軒轅紫府的?”
“不是為了軒轅紫府?那少主您這是……”黑袍老頭忽然睜大了眼睛,震驚地說,“少主您不會真的看上那個女人了吧?”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殷莫離冷哼一聲,起身往練功的密室走去,邊走邊道,“那個女人,我勢在必得!至于修仙界和魔修心照不宣的規(guī)矩,本少主可是第一次面對修仙界的誅魔行動,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人已經(jīng)殺了,有本事讓他們來摩云殿找我報仇好了!”
黑袍老頭看著殷莫離的背影,搖頭嘆息不已。少主什么都好,就是在女色上有些生冷不忌,也不知道以后到了魔界主人會不會不高興……
殷莫離吩咐密室外面的守衛(wèi)不許打擾他,而后關(guān)閉了密室石門,開啟了防御陣法,這才在一個青色蒲團上坐下。但他并沒有立即開始修煉,因為他的心靜不下來。
殷莫離掏出兩顆金丹看了看,想起那個女人,禁不住唇角一揚,心中喜悅。他將顏紫銘的金丹再次放入儲物戒指,留下慕鵬輝那顆金丹放在手心里,運功慢慢將里面儲存的靈力緩緩吸入自己體內(nèi),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入定。
等他醒來,修為上又增長了一大截。畢竟凝結(jié)了一個金丹期高手全身真元力的金丹,靈氣可不是一點半點。只不過,時間也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殷莫離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趕緊出去,直接抓住摩云殿的執(zhí)事長老問道:“在本座閉關(guān)的時候,可有人找我?”
“回稟殿主。有的……”
“誰?什么時候?人呢?”殷莫離一聽,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懊惱。他怎么就閉關(guān)了這么久呢?她會不會等得不耐煩了?
“回稟殿主,半個月前,陰陽宗屈宗主來過,隨后赤煉門潘門主也來過,知道您在閉關(guān),便又回去了?!?br/>
“還有嗎?”殷莫離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還有,魔神殿七日前曾有諭令下來,大長老接了諭令,屬下不知何事……”
“就這些?”那個女人竟然沒有來?她不想要顏紫銘的金丹和靈魂了嗎?還是說她被昆侖仙宗的老家伙們關(guān)起來了?嗯,應(yīng)該是,那些老家伙肯定是不會放她來摩云殿與他交易的。
“回稟殿主,在您閉關(guān)的十七日,四大仙門的人好幾次來摩云殿撒野,不過全都破不開咱們的禁制。他們罵了一陣,就灰溜溜地走了……不過,聽說赤煉門和陰陽宗那邊打得很激烈,似乎死了不少人,連潘門主和屈宗主都親自動手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殷莫離黑著臉轉(zhuǎn)身回寢殿。他打算洗個澡換件衣服,然后去大哥二哥那邊看看。不管怎么說,這次與修仙者之戰(zhàn)都是因為他冒然打破規(guī)矩才升級的。
回到寢殿,就見一陣香風襲來,新上任的十二名貼身侍女一個個嬌笑著迎上來。
“殿主,您出關(guān)了?”
“殿主,您要不要沐浴休息一下?讓碧兒服侍您可好?”
“殿主,您喝杯茶吧,緋兒泡了您最喜歡的薜蘿煙?!?br/>
“殿主……”
“殿主……”
從前,殷莫離被眾美環(huán)繞總會覺得志得意滿,這些女人以他為天,以他為地,為他喜,為他愁,他完全掌控了她們的喜怒哀樂,這帶給他極大的滿足感。但如今不知為何,他忽然對這些女人感到厭煩??粗齻?,美則美矣,卻總是缺少了那么一股子靈氣。
“都給我滾出去!”殷莫離忽然發(fā)怒,隨手一揮,就將幾個打算靠過來的女人抽打到一邊,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一個人氣悶地去了浴池,泡在水中,心情卻依然不見好轉(zhuǎn)。
那個女人難道不來了?不可能,她不是愛那個顏紫銘愛得死去活來的嗎?對了,她還有個哥哥在他手中呢。嗯,她一定會來的!估計現(xiàn)在是被人困住了吧?他再耐心等等好了。要是三個月不行,他就等半年好了。要不,他直接去找她?
想了想,殷莫離忽然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傳音石來,直接問道:“大哥,你找我?你那邊沒事吧?”
隨后就聽到潘志南的聲音回道:“無事。就是擔心你被個女人迷惑又做出什么冒失的事情來。你自去閉關(guān)修煉就是,這次與四大仙門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看他們損失不輕,似乎已經(jīng)開始準備撤了?!?br/>
“這么快?不是說以前都要打上三五個月甚至兩三年的嗎?”四大仙門和魔修的戰(zhàn)爭一般兩三百年一次,殷莫離如今還不到一百歲,這些事情也是聽大長老說起過。
潘志南冷笑一聲道:“哼哼,再打下去,他們就不是來掙資歷立功,而是來送死了。他們以為我們黑魔山真的是那么好惹的?”
“二哥那邊呢?”
“老二那邊的傷亡重一些,不過他也沒吃虧,抓了四大仙門十幾個女弟子呢!四大仙門到現(xiàn)在還沒下定決心撤退回去,就是想將那十幾個女弟子救回去。他說你喜歡四大仙門的女修,似乎還將最漂亮的兩個給你留著呢,怎么?你沒跟他聯(lián)系?”
“還沒有。我剛剛出關(guān)。既然大家都沒事,我就放心了。”
關(guān)閉了傳音石,殷莫離便從巨大的白玉池中起身。
雖然有除塵決可以清潔身體和衣物,但殷莫離還是喜歡泡在水中的感覺。用靈泉加熱泡過之后,渾身似乎都輕松了幾分。
浴池的侍女趕緊為他穿上一套干凈衣物。其中一名侍女趁著穿衣服的機會在他身上磨磨蹭蹭輕輕游走,若有若無地在他身上的敏感處挑逗著。若是往常,殷莫離多半就要順了那女人的意,帶著她共赴巫山**了,可是今天的殷莫離顯然沒有這個興趣。
他冷淡地瞪了那侍女一眼,煩躁地一把將她推開,大步走了出去,又徑直去了自己修煉的密室。
再一次盤膝坐下,殷莫離卻沒有修煉。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自己的招魂幡,熟練的將自己的元神滲透進去。他想看看顏紫銘的魂魄還在不在,全不全,他想要知道那個女人的所有事情,特別是在床上的時候,究竟是何等風情?,F(xiàn)在嘗不到,先聞聞味道也好……
……
卻說穆沛寧剛剛目睹自己的金丹被殷莫離取走,就感覺心神一陣恍惚,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吸走,怎么都掙脫不開。但不過眨眼之間,他便再次獲得了自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個地方被一種詭異的血霧籠罩著,沒有天也沒有地,四周除了游蕩著一個個殘缺怪異的魂魄,便是一片虛無。他立即意識到,自己的靈魂被殷莫離的招魂幡抓住了。
然而,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他原本的絕望卻是不見了。在這里,他反而看到了希望,重生的希望。
既然穆崇寧都還有重生的希望,他自然也有。而且,他元神強大,哪里是這些飄蕩的游魂能比的?他一定要想辦法從這招魂幡中出去,不能等曦兒來救他,殷莫離這個人實力太強,曦兒若來,實在太危險了。
似乎是感應(yīng)到招魂幡里有了新鮮的靈魂,里面原本的魂魄一個個都想撲過來吞噬他以壯大自己??墒钱斔麄兛丛谠谡谢赆χ腥匀挥腥鐚嵸|(zhì)的穆沛寧,一個個又都非常猶豫。
這些在招魂幡中呆得久了的靈魂,相互吞噬,可能損失掉一部分記憶,又因為吞噬他人的靈魂,多出一些別人的記憶,久而久之,他們就搞不清楚這些記憶到底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慢慢的,他們就迷失了自己,神志也不太清楚了,剩下的只有本能。
正是這種本能讓這些殘魂感覺到這個新鮮的靈魂似乎很強大,不能招惹,可是眼看一盤香噴噴的大餐在眼前放著卻不敢吃,這誘惑豈是一般人能拒絕得了的?于是,他們不敢動手,卻也舍不得就此離去,于是便圍著穆沛寧飄來飄去。
穆沛寧初來乍到,一時搞不清楚這里的情況,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只見血霧一陣波動,又一個靈魂懵懵懂懂地飄了進來。
穆沛寧一看,這不就是那個暗害自己的蓬萊閣的慕鵬輝嗎?結(jié)局如何?害人又害己了吧?
他一把將慕鵬輝抓過來,憤怒地問道:“為什么要暗害我?”
慕鵬輝從絕望中清醒過來,看著完好的穆沛寧,有些疑惑地問:“你怎么沒死?”
“沒死?你以為你自己還活著?”穆沛寧反諷一句,抓著他往四周看了一圈兒道,“你看清楚,這里是哪兒?我們都死了!”
慕鵬輝想起臨死前自己看到的畫面,總算醒悟過來,顫抖地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穆沛寧怒道:“殷莫離的招魂幡!”
“招魂幡?”慕鵬輝眼底再次閃過絕望。他如何不知道魔修的招魂幡?既然進到里面,哪里還能出去?不過是被人熔煉,成為魔修御使的惡鬼而已。就算出去了,一抹孤魂,也會很快潰散的。
“說!為什么要暗害我?”穆沛寧住在慕鵬輝的脖子,憤恨地問道。
當他們都還是人的時候,穆沛寧雖然功力也比慕鵬輝高得多,但要想輕而易舉地抓住慕鵬輝的脖子卻是不可能的。但如今是靈魂狀態(tài),穆沛寧的元神可比慕鵬輝強大太多了,因而慕鵬輝在他面前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慕鵬輝被捏住了脖子,心中既恐懼又絕望,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在他們身邊游蕩的一個游魂疑惑地說道:“想要知道什么,你吞噬了他不就知道了?”
穆沛寧一怔,吞噬?怎么吞噬?直接侵入對方的記憶?
他試著用自己的元神之力侵入慕鵬輝的頭部,居然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他的記憶。穆沛寧讀取了他最近的一段記憶,知道了慕鵬輝愛慕水無暇,打算趁著這次誅魔的機會殺掉他們夫妻。四大仙門聚集之后,慕鵬輝無意中發(fā)現(xiàn)魏明羽似乎也有心要殺掉他們夫妻,于是雙方合作,就有了這次的暗害行動。
搞清楚了事情的經(jīng)過,穆沛寧自然饒不了他,當即將慕鵬輝的靈魂撕成碎片扔出去,就看到四周的游魂爭搶著將這些碎片全都吞噬下去。
原來,這就叫吞噬?
穆沛寧看這些游魂相互之間也你偷看我,我偷看你,隨時準備對弱者動手,又隨時防備著強者對自己出手,所以每個游魂都在不斷變換方位,不斷地游蕩著。
穆沛寧很快就弄懂了這里的生存方式,但他卻還是有些無法適應(yīng)。他不喜歡吞噬別人的靈魂,不喜歡自己的身上有別人的氣息。當然,這招魂幡中的靈魂,沒有任何一個能威脅到他。
原來,所有進入招魂幡的靈魂,要么被別的靈魂吞噬,要么被主人祭煉,像他這樣的,其實是個異類。他知道殷莫離現(xiàn)在沒有動手祭煉自己,一定是他現(xiàn)在沒有空,或者想以他的靈魂跟曦兒交換什么,但這樣對他不管不顧的日子肯定不會很久的。
殷莫離總有一天會祭煉他,如果要出去,那應(yīng)該就是唯一的機會,除了殷莫離這個主人,他自己是沒有辦法突破招魂幡這件拘魂的法寶的。
機會只會有一次,穆沛寧開始思考,究竟要如何才能抓住這次機會呢……
穆沛寧想到的辦法是示敵以弱,突然出擊。
因此,當殷莫離的元神在招魂幡中找到穆沛寧的時候,第一感覺是顏紫銘的靈魂似乎比一般剛剛進來的靈魂要強大一些,第二感覺是顏紫銘似乎很不適應(yīng)這里。因為別的靈魂都在四處游蕩尋找機會吞噬他人以壯大自己,而這顏紫銘卻靜立在一處,只是不斷地防備著,抓到想打自己主意的游魂也是撕碎了扔給別的游魂,他自己是半點都不肯吞噬的。
殷莫離感到很有意思,當即運用自己主人的威壓讓其他靈魂都散開,而后便要直接將穆沛寧的靈魂束縛住。
穆沛寧當然要掙扎,不過只是意思一下,讓殷莫離不得不抽取更多的元神進入招魂幡。
隨著殷莫離元神的慢慢增大,穆沛寧終于不再掙扎了。
于是,殷莫離開始讀取他的記憶。
放開自己的記憶給別人看而不加阻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其間的痛苦實在難以用語言描述。穆沛寧為了裝出已經(jīng)被控制的樣子,可是費盡了心思。
當他察覺到殷莫離想要查找曦兒的記憶時,他立即便有了新的主意。
殷莫離很快找到了穆沛寧和夏晨曦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原來,她才剛剛滿歲的時候,他們就認識了。那個時候的小曦兒,竟然也是那么可愛啊!
因為穆沛寧對晨曦的記憶尤其深刻,讓讀取他記憶的殷莫離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這還是殷莫離第一次對一個小女孩有了興趣,他從未想過,原來一個一歲的小女孩也能這樣可愛。通過穆沛寧的記憶,他也感受到穆沛寧當時心中的喜悅幸福和溫暖甜蜜等等感受。而那些感受,往往都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不知不覺中,竟然入了迷。
穆沛寧引導著殷莫離一步一步查看他和曦兒年幼時的甜蜜回憶,就在殷莫離不知不覺入迷時,他忽然發(fā)動反擊,將殷莫離的元神牢牢的禁錮起來。
殷莫離大驚,心神一動,就要將自己的元神從招魂幡中收回去。
穆沛寧緊緊纏著殷莫離的元神,稍稍放松了一點點,讓殷莫離以為可以逃出去,而不是徹底舍棄這一部分元神。然而,就在殷莫離的元神即將離開招魂幡的那一刻,穆沛寧忽然再次抓緊了他,在殷莫離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穆沛寧已經(jīng)進入他的身體。
兩個元神在殷莫離的識海中激烈打斗。
殷莫離做夢都想不到金丹期的穆沛寧竟然有這樣一個強大的元神,居然比自己分神期的元神還強大些。他可不知道,就連小白那樣的渡劫期妖獸的元神都不及穆沛寧,更何況他一個分神期的元神?
殷莫離的元神原本就不及穆沛寧的強大,再加上之前在招魂幡中就受了些傷,更加不是穆沛寧的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被穆沛寧全部吞噬得干干凈凈。
穆沛寧其實也是不想吞噬殷莫離的元神的,可是這里只有他們兩個元神,他不吞噬也沒有別的游魂幫他吞噬,難道他還能留下殷莫離的元神隨時反撲他不成?所以,將殷莫離的元神吞噬掉,徹底地毀去他,自己才能真正掌控這具身體,逃出去與曦兒相聚。
緩緩將殷莫離的記憶梳理了一遍,穆沛寧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覺得,這個身體實在太臟了!這個殷莫離碰過的女人實在是不計其數(shù)了,而最惡心的是,他竟然會和那個陰陽宗的屈偃共用一個女人,甚至讓幾個女人一起服侍他們。
雖然凡是涉及這樣的記憶他都匆匆一掠而過,但禁不住殷莫離記憶中這樣的場面實在太多了,想起那些個不堪的場面,他都想吐。
殷莫離可真不是個東西!他竟然還敢覬覦他的曦兒,哼!活該被他奪舍!不行,他得快點離開摩云殿,去找曦兒,時間拖久了,只怕曦兒擔心。
再次睜開眼睛的殷莫離眼神似乎有了些微的不同,他打開密室的大門走出去,下達的第一個命令是:“把本座之前抓來的那個叫夏朗的給我?guī)蟻恚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