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海恩也不跟她客氣,直接問道。
“我想要什么,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說著,千落瞄了瞄海恩脖子上的掛繩。
“除了這個,其他什么都行。”海恩拒絕。
“除了這個,其他我什么都不想要。”千落盯著海恩。
兩人對視,都不說話,就這么互相看著。
這時,海恩目光瞟到旁邊被捆住的城池聯(lián)盟一行人,他才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來解救這批人。
只是現(xiàn)在,他實在不知該怎么向千落開口,說要她放人。
沐歌悻悻退到一旁,看來,今天讓千落放人,有些難度,殿下怎么又得罪她了?
過了許久,千落率先打破沉寂:“算了,你欠我一個人情?!?br/>
不過就是隨口跟她道一聲謝而已,怎么這就變成了欠她一個人情了。
海恩有些郁悶,但還是回應道:“好,算我欠你一個人情?!?br/>
“什么叫算你欠我一個人情,是本來就欠我一個人情?!鼻湮⑽⒂行┎粷M。
“好,我欠你一個人情。”海恩改口。
“你是來贖這些人的吧,不是讓他們社長來的嗎,你是他們社長?”千落疑惑看向海恩。
看到千落那疑問的表情,海恩也忍不住自我發(fā)問。
自己怎么就成了他們社長了?
真是天有不測風云,神也有旦夕禍福啊。
唉!
“怎樣才能放了他們?!焙6鳑]有回答,直接開口問道。
“如果是你的話,我這就可以放了他們?!?br/>
“真的?”海恩有點不太相信。
“當然。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就知道沒那么便宜的事。
“我要你做我一天的奴隸?!鼻湟荒樀靡?。
“不可能!”海恩氣道。
怎么回事,嬋彩彩天天要收我做奴隸就算了,這個千落居然也要收我做奴隸。
一個兩個都要收我做奴隸。
問過我意見了嗎?
能不能尊重一下本人!
“不考慮一下?”
“你想都別想?!?br/>
“那這就可惜了,他們這些人,我就放不了了?!鼻湟环锵?。
“你究竟想怎樣?”海恩盯著千落,語氣明顯冰冷下來。
實在不行的話,他不介意讓沐歌使用一下暴力。帶都把沐歌帶來了,不用一下,豈不是浪費?
千落回視海恩,絲毫不懼。
許久,她笑了,春光明媚。
“別那么認真,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欺負我那么多次,我回敬你一次,扯平了?!?br/>
說著,她手一揮,捆綁城池聯(lián)盟那伙人的靈力枷鎖,啪嗒斷裂解開。
“你們走吧?!痹捠菍δ侨喝苏f,可她看著的,卻是海恩。
海恩頓了頓,沒有說話,帶著一行
人,和沐歌一起,離開了草藥堂。
出了草藥堂之后,海恩就告別了沐歌。
如今沒有什么事要他幫忙,他還是不想與他走太近,惹人非議。
他可是勵志要做小透明的,小透明怎么能跟沐歌那種耀眼的人,整天混在一起,
千落看著海恩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言。
草藥堂內堂,走出一人,全身黑衣包裹,但仔細看,卻能看出衣服之精美,以及紋飾之考究,配飾之華貴。
男人頂著一頭紫色長發(fā),眼眸亦泛著紫色流光。
身形頎長,八尺有余,面容如書生一般白皙俊美。
“不是說好了,要他吃下,這由斷脈丹粉末制成的糕點嗎?你心軟了,我的公主殿下?!?br/>
男人聲音很輕,說話時,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
“你以為就憑你這種小把戲,他會發(fā)現(xiàn)不了嗎?到時,若因此威脅到我的性命,你擔當?shù)闷饐??”千落冷冷開口。
男人眉毛一挑:“臣自然不敢拿公主性命做賭,只是這斷脈丹,是魔神大人,親自所制。以魔神大人的境界,那個海恩,是萬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的?!?br/>
“他的事,我自有主張,無需你多加干涉?!?br/>
“還望公主殿下,能夠記得自己的身份,要以魔族大任,為重?!?br/>
“放肆,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不敢,臣先告退,期待公主殿下的捷訊?!?br/>
男人隱入虛空。
千落一把打落了那盤為海恩事先準備好的糕點。
我是魔族的公主,也是魔族僅存的王室血脈,我擔負著拯救魔族的重任,我還要救出我的父王。
可是為什么,我剛剛卻下不去手?
那個人不僅封印了父王,還囚禁了我整個魔族,更害得我剛出生就與父王骨肉分離。
父債子償,海恩是那個人最寵愛的兒子,可我為什么,對他卻下不了手?
非但如此,看見他被冤枉,我竟忍不住還開口為他說話。
我究竟在干什么?
我這是怎么了!
目光掃到地上的劇毒糕點,千落一腳將它們踩成了碎泥,走出草藥堂。
另一邊,情報系廣場。
海恩帶著被困草藥堂的一幫城池聯(lián)盟之人,回到廣場。
“社長,是社長,社長回來了!”
“社長把他們救回來了!”
一群人興奮大喊。
那群被救回來的人,回來之后,將海恩如何將他們救出的英勇事跡,夸大其詞地大肆描繪了一番。
“那將我們所有人擒下之人,雖然兇狠地喊著,要我們社長親自去贖人,到時定要將社長和我們所有人如何如何??墒巧玳L未到,他就嚇得離去,找一女子在那坐陣?!?br/>
“我們社長一到之后,那坐陣女子立馬就嚇的坐也坐不住,親自
站起迎接?!?br/>
“她本還想向社長討要好處,奈何我們社長冷面冰霜,漠然拒絕。社長只消一聲‘你究竟想怎樣’,那人就嚇得話也不敢多說,立馬就把我們都放了?!?br/>
“哈哈哈?!?br/>
“社長威武,社長威武!”
一群人扯開嗓子吶喊。
海恩四下瞅了瞅,還好這地方開闊,又較為偏僻,沒有什么人。
不然,他真要羞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了。
對于那些人夸大其詞的描述,他也著實沒有辦法。
這種事情,說也說不清,只會越描越黑。
他現(xiàn)在,是真真地感受到,這個燙手山芋,有多燙!
照他們那老練牛犢不怕虎的勇武精神,再加上現(xiàn)在覺得有自己給他們撐腰,之后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
“你們另尋一社長可好?”海恩試探著問道。
“什么,社長,難道您要拋棄我們嗎?我們剛剛才互交過情,共患過難?!币蝗喝肆ⅠR緊張起來。
海恩無語。
所謂的情誼,不過就是你們單方面,一股腦給我塞過來的,我可沒有跟你們互交情誼。
至于共患難,你們確定是共!患!難!而不是我單方面地給你們擋災難?
“我不想做你們社長?!焙6髦卑椎?。
“不管您答不答應,承不承認,我們都認定,您就是我們的社長!”一群人眼神堅定。
海恩看了他們一眼,見沒有交流商量的余地,默默轉身,默默走開。
“社長!”身后眾人呼喊。
“別叫我社長?!焙6鳠o力地擺擺手,繼續(xù)前行。
“您若不答應做我們社長,我們就長跪不起!”
嘩啦啦,一群人跪下。
“那你們就跪著吧?!焙6黝^也沒回。
見此法不成,嘩啦啦,一群人又站了起來。
感受到后面那群人剛剛跪下,地板都沒暖熱,就嘩啦啦又站起身,海恩腳步微微一頓。
說好的長跪不起的呢?
能不能有點原則?
不行,如此說風就是雨,還絲毫沒有原則的百人大隊,我說什么,也不能當他們社長!
海恩立馬加快了腳步,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一群人眼巴巴望著海恩離開,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轉角,他們依舊望著他消失的那個盡頭。
他們眼中的神情,異常堅定。
不管海師弟認不認可我們,他,都是我們的社長!
許是他們的意念太過強烈,以至于已經(jīng)離開有一段距離的海恩,此時竟然清楚聽到了他們的心聲。
嚇得他正走著路,突然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