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阮兒的速度太急太快,眾人只能看到一道白光閃過,下一秒,那劍尖已經(jīng)直指皇帝咽喉而去。00
“當!”的一聲,不知從哪兒彈來一個酒杯,愣生生將她的劍打偏,平阮兒收勢不穩(wěn),劍尖一劃,連劍帶人一起沖到了蘭貴妃跟前,咚地一聲栽在地上,卻是暈了過去。
“啊!”蘭貴妃驚魂未定,當即花容失色,尖叫出聲跌坐在地上,。
皇甫勛面色微白,卻還是鎮(zhèn)定自若,朝蜂擁而來護駕的禁衛(wèi)軍擺手道:“朕無礙,退下!”隨即冷聲道:“平將軍醉得厲害,來人,將她扶下去!”
“是……”宮娥諾諾地走上前來,卻有些畏縮,生怕平阮兒醒來也給她們一劍。
“陛下,平將軍她……她分明……”蘭貴妃小聲啜泣道,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愛。
“平將軍不過是醉了耍酒瘋而已,你等又不是第一天見,筵席繼續(xù)?!被实鄞鸬?,這句話也算是對著眾臣說的。
蘭貴妃見狀只得在宮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然后靜默地任由宮女替她整理著衣冠,眸光幽幽,再不說話。
眾臣諾諾地后退到席位上,再也不敢亂說一句,無不心有戚戚。剛才平阮兒那氣勢十足的模樣,分明是要置陛下于死地,若非楚大人及時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設想!可為何陛下卻不問罪?而平阮兒竟然栽地便暈了過去,是真暈還是假暈?是真醉還是假醉?
“楚卿護駕及時,朕在這里敬你一杯?!被矢着e杯道。
楚軻聽他稱楚卿而非愛卿,心底頓時了然,只怕他已將自己和平阮兒劃為一伙了。不由得舉杯恭敬回道:“此乃臣之本份,臣愧不敢當?!?br/>
“愛卿不必推卻,阮兒向來是個愛耍酒瘋的,是朕忽略了。若非愛卿援手,只怕朕今日定被那丫頭戳了個窟窿。”說罷舉起酒杯自己先喝了。
“是陛下寬宏?!背V恭敬道,也不再推諉,當即將酒飲盡。然而心中卻警鐘大作,這皇帝,話里話外都在敲擊他,如今竟然連“阮兒”這般親密的稱呼都抬了出來。只是,他何其無辜……看來,的確不能招惹那惡女。不過是害她被眾女記恨,她便睚眥必報,眨眼便讓皇帝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果然夠狠。
筵席繼續(xù),蘭貴妃整理好之后,也命令被打斷的才藝展示繼續(xù)開展,轉(zhuǎn)眼那些不快又被眾人拋諸腦后。
而這頭,平阮兒直接被宮女扶進了后殿。剛走到殿門口,便聽見咕咕幾聲,卻是她醒轉(zhuǎn)過來打了酒嗝。突然,她掙脫宮女的手朝前奔去,直接奔到殿外的一棵樹下哇哇地吐了起來。
宮女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不知為何,她們對于這個傳說中的女將軍總是有種潛意識的畏懼,尤其是今日見到她毫無顧忌地連扇了大臣之女幾個巴掌,又拿著劍指向皇帝,這畏懼便更深了。
平阮兒扶著樹不斷地吐著,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來。
宮女們連忙地遞上漱口水與絲帕,又端來一個銅盆,盆里盛著干凈的水,就地伺候她洗漱。
平阮兒此刻也清醒了幾分,順從地讓宮女們將自己收拾干凈,弄完后她便說道:“本將軍吐也吐了,此刻已經(jīng)清醒,你等便退下吧?!?br/>
“平將軍,這怕是不妥。”其中一個女官模樣的人開口道。
“有甚不妥,本將軍酒飲得多,頭有些疼,聽不得殿中喧嘩,所以想在這附近隨意走走,難道連都不行?”平阮兒眼神冷厲地盯向那個女官。
“不……不敢,將軍請便。還請……請將軍不要走遠?!迸亠@然已經(jīng)被平阮兒嚇到,一句話說得吞吞吐吐。
平阮兒滿意地轉(zhuǎn)身踱步走開了。
天上新月如鉤,灑下如霜月光,落在樹上,投下斑駁暗影,如鬼影參差。夜風徐徐,吹來春花暗香,卻還有些寒涼清冷。
平阮兒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心里嘆道,這件大氅到來得及時,只是代價好像有些大。
只見她閑庭信步,負手而行,在那明滅的波光中,一步步踏向黑暗。
“阮兒?!鼻謇涞穆曇繇懫?,這一聲飽含著思念,卻又暗含恨意,只一語,只一喚,卻似道盡了一切,訴盡了一切。
平阮兒恍若未聞,依舊漫步朝前而去。
“平阮兒!”一聲壓抑的低喝響起,似有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平阮兒這才慢慢回頭過去,眼神迷離地看向來人。
“哦,原來是皇帝陛下!我沒有看錯吧?”平阮兒甚至還抬手擦了擦眼睛。
皇甫勛看著眼前醉眼迷離、臉色酡紅的女子,心頭的那股火卻是越燒越旺,不由得冷聲道:“這兒沒人,你不必再裝了!”
“裝?裝什么?”平阮兒不由得出聲問道,說完還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這下眼神更迷離了,想必是困得太厲害,打哈欠打出了眼淚。
“你!”皇甫勛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將她大力扯到懷中。兩人身體猛地一撞,還能聽見嘭一聲響?!澳悴皇且獨⑽覇幔缃裎揖驮谀忝媲?,來呀!”皇甫勛緊緊地將她的手腕扣在頭頂,冷冷的話語便吞吐在她的耳邊,頓時讓她身上顫栗得豎起了汗毛。
“呵呵……”平阮兒卻突然笑了。隨即,笑聲乍止,她的左手如刀般從下翻上,直襲皇甫勛的雙目?;矢醉庖混辶⒓闯鍪郑苯诱哿怂淖笫滞?。
“咔”的一聲脆響,平阮兒的左手斷了。
“哈哈哈……”平阮兒推開他仰天長笑,眼底卻是一片寒涼。
皇甫勛有一瞬間的悔意,但他馬上寒了臉,因為剛才他分明在平阮兒眼中看到了殺機!她,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平阮兒卻是一直笑著,那笑聲猖狂而凄涼,驚起了幾只鳥。鳥孤凄的身影掠過天空,飛向那勾殘月。
她突然回眸,眸中充血死死地盯著皇甫勛,似要從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撕下什么來!半晌,她的戾氣才慢慢收了回來,只見她燦然一笑說道:“陛下說笑了,末將怎敢對陛下出手,倒是陛下好像有些容不得末將了才對?!?br/>
皇帝有一瞬的失神,言語中不由得帶了幾分沉痛,說道:“阮兒,若非你步步相逼,朕又何至于此?朕實在不明白,為何我們會走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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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意:“曾經(jīng)”這個詞最妙的就是,無論是傷痛還是快樂,都是過去,不可逾越、不可追悔的過去。
皇甫勛:那又如何?
某意:放手。若不然,你自尋死路。
皇甫勛:這天下,都是朕的,你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某意:放心,你的皇位是我給的,命也是我賦予的。所以,拜托大哥你下次喊話的時候注意自己的處境,有點兒自知之明好不好?我是作者我最大!歐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