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形勢萬分緊張的時候,越來越焦躁的肖曦,接到了來自天江省的一個電話。打電話的是他在哪里唯一牽掛的人,謝冰倩。這段時間,雖然是雞飛狗跳,民眾恐慌,可他卻沒有給謝冰清打過電話。
他面對沈詩瑤的事情,實在是太心急了,一窩心的就在想著如何能夠找到治療的辦法。而且群眾鬧事,政府管制,超市倒閉,人心惶惶。他們的公司,也都理性的暫時封門了。在這一系列的緊急事件當中,人人自危,肖曦也就忽略了謝冰清的事。
結果電話一接通,兩人彼此噓寒問暖幾句,謝冰倩的一句話,讓肖曦如遭雷擊。肖曦之前給她打電話,她說公司擴展業(yè)務,最近在和外商談合作。而就是那兩天,和她們談合作的外商,便來自歐洲。后來“撒旦”病毒爆發(fā),那些個跨境歐洲人,被華夏衛(wèi)生部立為了第一批排查對象。經過檢查,他們當中,有三人患上了這可怕的病毒。
衛(wèi)生部和紅十字會高度重視,繼續(xù)進行連帶排查,寶芝集團和他們接觸緊密,一查下來,寶芝集團的高層,謝冰清為首的,也發(fā)現了三枚較輕的傳染病患。這其中,便有謝冰清。雖說傳染程度輕,可這種目前來說無法根治的病毒已經進入了體內,她已經成了感染源,所以必須接受隔離。
聽到這個噩耗以后,肖曦更是無奈,現在他身邊重要的人,已經發(fā)生兩起這種事件了,而且還是對他有很大恩情的女人,如果他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們出事情,那他這輩子恐怕心里都不落枕。
“冰倩,你別急,我們這邊正在針對這個病毒做研究,相信很快就會有辦法。對了,你在哪里被隔離,是單獨的病房嗎?”肖曦雖然說出這話自己都沒有信心,可他還是得這么講?;疾∪说男睦?,他知曉,如果你告訴她沒有辦法,怕是她心里的絕望會越來越大,尤其是在這種極度混亂的情況下。
“我們被發(fā)現病毒的時候,天江省的隔離中心,已經人滿為患了。這是個大省,進進出出的外國商人很多,所以那一個隔離中心,根本就不夠。我們三個人,和歐洲的三個合作伙伴,又不想被隨意安置,因為那樣交叉?zhèn)魅镜目赡苄愿?。所以,我們就花了很大一筆錢買通了這邊的政府官員,他們找了一處秘密的軍事生物研究館,將我們六人,隔離在這邊。”謝冰倩如實說道。
肖曦眉頭緊皺,他急忙說道:“將那邊的地址告訴我,我有空去看你。對了,生物研究館,有隔離區(qū)嗎?那邊的設備專不專業(yè)?你的安全能否得到保障?”
“也有隔離室,可是不是全封閉的。因為那三明外國人患病比我們重,所以他們仨住在四層西區(qū),我們仨住在四層東區(qū),彼此也是分房間的,少有聚首,有事都是通過電話和對講機聯系。至于吃飯和飲水,這個暫時沒有問題,這邊的樓下,有一個50人的科研團隊,他們都是軍人,配有武器。這邊倉庫的糧食和桶裝水,就夠我們吃喝一年的?!?br/>
“嗯,那就暫時在那里吧,記得多喝水,這樣能減緩病毒在體內的擴散。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將你接到燕京來,不瞞你說,謝冰清在這邊也患了病毒,而且她是第一批,不敢說是華夏國首例,也差不多。”到了這種時候,肖曦的內心也有一點點崩潰,他何嘗不想找個人好好訴說一下焦急的心態(tài)和愁苦。
“那你一定要幫她啊,她是個好女孩,千萬別讓她出現什么危險。我這邊目前一切都還好,地址我隨后發(fā)短信給你。肖曦,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我也相信你。”
“當然,謝謝你,冰倩?!毙り刈旖锹冻隽艘唤z欣慰的笑容,和他接觸最多的謝冰清,在能力上對他的信任,毋庸置疑。這句話,也讓肖曦的斗志重新煥發(fā)。
掛了電話,肖曦打開電腦,滿屏的新聞,全都是在報道有關“撒旦”病毒的事情,肖曦看了半天,除了治療方面的假消息以外,毫無收獲。面對這種未知的病毒,全世界的醫(yī)療組織竟然都啞火了,這么長時間,竟是沒有一點突破。另外,這些新聞里,有一條讓肖曦大吃一驚。
原新聞通告如下:經過華夏國政府的努力,衛(wèi)生部嚴格把控,新的自來水病毒濾清系統,已經完備。請所有民眾不必再為水源而恐慌,可將自己家的自來水管打開空放幾分鐘,見到水色微微發(fā)藍,便可以放心飲用了。
這個新聞,來自于中央廣播電臺,消息的源頭是沒有問題的。而且聽上去,似乎還是一件好事,引發(fā)了很多起人命案的搶奪水源大戰(zhàn),也將因此了平復下來。
但問題不僅如此,在這個新聞發(fā)布的兩天后,網絡上,就有匿名的專家用事實實驗,來否定了這個說辭。他私底下做了一個化驗,發(fā)現那所謂過濾后的自來水,和普通的自來水,根本就沒有任何分別。而且從水里面,檢查出了病毒體,至于那淡藍色的物質,也不過是可食用消毒劑而已。
這竟是一個驚天的大騙局,人民信賴的中央政府,竟然給十幾億的民眾來下套,讓他們主動喝有病毒的水!肖曦看到這里,都忍不住狠狠的用拳頭砸了下桌子,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如此一來,得知真相的群眾,還不得像喪尸一樣瘋狂的攻擊政府?這哪里是在救他們,簡直就是在將他們扔進死亡的深淵。原來雖說渴的要命,但至少沒被傳染,現在有很多信賴政府的人,大口大口的喝了自來水以后,患病了,這簡直就是在讓他們喝毒藥!
鈴鈴鈴~
忽地手機響起,肖曦拿起來一看,是徒弟魏飛云打來的。
“有什么事嗎?”肖曦正色的問道。他剛剛看的這個新聞,就是今天凌晨發(fā)布的,現在,恐怕全國各地的很多人都已經開始鬧事了。他們既然知道自己得病了,而且這病似乎也沒有可治之法,那憤怒就會取代理智,讓他們產生強烈的報復心理。
“師傅,病毒研究院的那個陳銘,剛才給我打電話來,說有重要的事情,邀請我去北天門樓的議會大廳商議,還讓我不要告訴你。這件事我很納悶,北天門樓,那不是中央的要地嗎?一般都是國際談判的時候,接見外賓的場所。所以我拿不定主意,還是給你打了過來?!?br/>
肖曦愣了一下,他腦子里快速的思考著,正如魏飛云所說的,這地方絕對是中央的禁地。在這里召集魏飛云去開會,商議什么呢?就目前的局勢來說,什么國家大事,那都是小兒科,最最最主要的,只有“撒旦”病毒而已。而且魏飛云這個小雛雞,他懂什么國家大事,他唯一出眾的能力,就是他的醫(yī)術。既然如此,那就很有可能是“撒旦”病毒有了一些突破,他們看中了魏飛云的能力,希望他去秘密商議一下,幫忙找出解決的辦法。
肖曦經過了五分鐘的吩咐思考,最終還是確信自己的想法沒有錯,他當即聯系魏飛云,開車來這邊接他,兩人要共同前往北天門樓。魏飛云是誰,那是肖曦的徒弟,他這輩子就只信肖曦的,對于陳銘的警告,一點都沒當回事。
得令以后,魏飛云在他們醫(yī)院的公車里,特意選了一輛豐田fj40酷路澤。這個車擁有強勁霸道的發(fā)動機,和超強的通過性,越野性能,堪稱皇者。不過說來可笑,這車自打入庫,就一直沒被開過,因為燕京這個地段,開這車有點奇怪。不過今天形勢不同,因為那場中央騙民眾服毒喝水的事件,此刻已經滿城風雨了,憤怒的民眾打砸搶奪,簡直就是一場悲慘的喪尸電影。
外面的公路,凌亂的很,如果開普通的小轎車,遇到一個倒塌的電線桿子,都沒辦法通行。相比之下,這個車就起到了作用,不敢說飛檐走壁,至少要強悍不少。開著霸氣的suv,魏飛云一路狂奔,路上的車輛很少,他甚至看到左面去都沒事。這座上千年的古城,人心惶惶,有錢有水的人,都躲在家里
敝帚自珍。這有這些底層的人民,實在沒了辦法,才會選擇踏上一條復仇之路。
他們的仇恨源自哪里,也許是這個貧富差異懸殊的社會吧。還不僅僅是金錢的引誘,人脈、地位、階層、手腕,這些都決定了物質分配權,沒辦法擁有這些的人,在巨浪當中,就只能淪為被席卷的份?;蛘哒f,這就是現實,人類從原始人走到現在,無論是部落、帝國、王朝、聯合國、還是現在的現代化社會主義,平等,是從來都不存在的。
安寧的時候,大家并不覺得,只認為自己比那些有錢人條件差,是因為自己不夠聰明,不夠努力。而在天災爆發(fā)的時候,真正的人性和感悟,才會揭開它神秘的面紗,讓所有人都看清它骯臟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