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兒膽戰(zhàn)心驚的跟著溫若蘭走出房間,偷偷看走在前面的溫若蘭,這樣的女人造反了!那么她說帶自己去看公子,難道公子就是她身邊的人?
這是一處獨門獨戶的院子,不遠處就是軍營駐地,不同的是駐地都是帳篷。
溫若蘭住在東廂房,正房是會客廳和書房,書房里,無名正在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圣旨,旁邊坐著的是八王東方云。
“無需回去?!睙o名說。
東方云沒有任何表情的喝著茶,良久才說:“不回去的話,便瞞不住了?!?br/>
“瞞不住也無妨,如今已經(jīng)進了十月,用不上一個月冬天就到了,到時候赤炎國要么收兵,要么就只能死。”無名撩起眼皮:“有時間不妨好好練兵,這里有一本兵書是偶爾得來的?!闭f著,把自己經(jīng)常看的那本兵書遞過去了。
東方云接過來:“如此也好。”
“第二道圣旨還會來,給你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不過往來一個月的時間也是足夠了。”無名說著,眼角余光看到了溫若蘭帶著個女子走到了門口,轉(zhuǎn)過頭:“沒事了,八哥切記小心一些?!?br/>
溫若蘭剛要敲門,門就從里面打開了,東方云抬頭看到溫若蘭,頓住了腳步側(cè)身:“弟妹?!?br/>
“八哥難得來,急著走嗎?”溫若蘭福了福身,也側(cè)身站在了一旁。
“不走的話,你下廚?”無名從里面走出來,似笑非笑的說了這么一句,東方云借機勾了勾唇角。
“不勞煩弟妹了,那邊兒還有事沒處理,下次?!?br/>
東方云走了,溫若蘭便要進書房,后面跟著的王秀兒由始至終都沒敢看八王一眼,那樣子生怕被認出來似的,反倒是八王走后,王秀兒福了福身:“奴婢給瑞王請安了。”
溫若蘭回頭看王秀兒,微微皺眉:“他是王爺嗎?”
王秀兒低著頭:“是王爺?!?br/>
溫若蘭剛要說話,發(fā)現(xiàn)無名已經(jīng)轉(zhuǎn)身回了書房,便邁步跟進來:“說是帶你來見見你家公子,見到了你家公子你卻不敢認,王秀兒,人分不出真假,難道令牌也分不出真假嗎?”
說著話,溫若蘭就坐在了凳子上,回頭看著一張臉都漲紅的王秀兒,淡淡的把目光投向了無名,結(jié)果無名低頭正寫著字,好像這些事情跟他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似的。
心里有火了,這算怎么回事?怎么也是長途跋涉抓來的人,結(jié)果無名一點兒反應也不給?難道說眠月樓的人都不認識無名嗎?
“瑞王妃恕罪,奴婢并沒有見過公子,就是眠月樓里的人見到公子的怕也只有主子了?!?br/>
王秀兒這話簡直把溫若蘭氣了個倒仰,咬著牙看無名嘴角泛起的笑意,冷哼一聲:“沒你的事兒了,下去歇著吧。”
王秀兒不敢走,也不敢留,頓時難住了。
“八兩?!睖厝籼m揚聲。
八兩立刻進來帶著王秀兒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下了無名和溫若蘭兩個人,溫若蘭蹭一下就站起來了,過去一把扯開了桌子上的宣紙:“無名!”
“總想著拿捏我,那么有空的話就看看圣旨?!睙o名說著,放下了筆,抬眸望著溫若蘭因為生氣而漲紅了的小臉,挑了挑眉:“真是固執(zhí)?!?br/>
固執(zhí)?溫若蘭恨不得給無名一耳光,自己想著拿捏他怎么了?如今這都是箭在弦上的局勢了,她不敢賭,難道赤炎國和大燕開戰(zhàn)了,東方宇宏就能不傷害東方翊嗎?即便是一絲一毫的風險她都不想讓東方翊承擔,大燕國是所有人的大燕國,東方翊是她自己的!
越想越生氣,低頭就看到了圣旨,抓起來打開一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好嘛,八王上奏要瑞王回來灞州,結(jié)果皇上就下了一道圣旨,讓八王回燕都,怎么著?一個不夠還要兩個?趕盡殺絕嗎?
啪!
圣旨拍在桌子上:“我要帶兵馬回燕都!”
“哦?”無名起身慢條斯理的去倒了一杯茶端過來放在溫若蘭面前,這才幽幽的問:“難道坊間的話沒聽到?”
“什么話?”溫若蘭坐下,手都直哆嗦,單就是給東方宇宏治療丹毒這一條,都能讓她把腸子悔青了!
“瑞王妃找了個替身,要造反?!睙o名說的是極其輕松,坐在椅子上望著溫若蘭:“回去燕都也好,自古以來都要出師有名,你憑什么?”
造反兩個字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淋下來了,溫若蘭原本煩躁的心情稍稍平和了一些,聽到無名的話,嘆了口氣:“我要應我夫君回家!”
“如今瑞王協(xié)理朝政,燕皇身體抱恙未愈,是你夫君,難道就不是皇子,就不是皇上的兒子嗎?”無名抬起手想要捏一下溫若蘭的鼻子尖,動作頓住了,一轉(zhuǎn)手把圣旨拿過來放在一旁,用這個動作掩飾自己心里的情緒。
溫若蘭抬起兩只手用力的搓了搓小臉:“怎么辦?八王都要被召回了,難道抗旨不尊嗎?”
“如果是你,你回?”無名單手撐著腮:“怎么一碰到東方翊,你就整個人都笨了呢?”
那聲音帶著幾分埋怨,更有幾分得意和心疼。
溫若蘭一個眼刀過來了:“等你有了媳婦兒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我已經(jīng)有了啊。”無名的笑就不懷好意了。
溫若蘭憤然起身,這男人是沒法交流了,明明說的都是正經(jīng)事,可是你看看!說說就這樣了!
“如果有人傷害你和睿睿,我想,我也會一刻也忍不住的?!?br/>
身后,無名的聲音就這樣傳來了,溫若蘭腳步加快,直接離開。
“唉,真是笨了?!睙o名說著,重新鋪好了宣旨,繼續(xù)寫著信,這封信是寫給鳳凌天的,該準備的都要盡快準備好才是。
蒼梧國,大婚之后的鳳凌天整日的待在太子府里,搞得蒼梧國皇帝都怒火中燒了,不就是娶媳婦了嗎?正經(jīng)事都不做了。
“皇上駕到!”
姬瑪公主推開了鳳凌天,恨恨:“你爹來了,還不快點兒起來!”
鳳凌天起身整理了衣袍,彎腰在姬瑪公主的小臉上用力的親了親,沉聲:“不準起來,等我回來,很快?!?br/>
“滾?!奔К敼髡f著,翻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混賬東西,整天就是沒完沒了了!
書房,鳳凌天跪在地上,蒼梧國國君鳳鳴陰沉著一張臉,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兒子,就這么一個,否則的話一定會先把他太子之位給擄了再說!
“父皇?!?br/>
“你還知道有朕這么一個父皇?”鳳鳴冷哼一聲:“讓你整頓兵馬,與赤炎國里應外合,你都娶了赤炎國公主了,這聯(lián)盟的事情到底考慮的怎么樣了?”
鳳凌天爬起來坐在旁邊的虎皮椅子上,抖了抖肩:“娶了赤炎國公主,就要和他們結(jié)盟嗎?父皇,有東方翊在,攻打燕國就是死路一條,我可不敢?!?br/>
“你!”鳳鳴臉都氣白了,眸子縮了縮:“不會是姬瑪公主想要輔佐檀俊彥登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