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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是項錦利刻意安排來企圖在山道急彎處借超車之機將機楊再途乘坐的警車擠下懸崖的。大案在即,楊再途不指揮辦案,卻要去濱江檢查身體,這不是楊再途的風格,加之又是石巖開車送楊再途去,項錦利就不能不懷疑到楊再途和石巖去濱江別有用心了。在長仁,他能擺平許許多多的麻煩事,因為他是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他不發(fā)話,公檢法三家沒有人敢動項錦明一根毫毛??墒?,到了濱江,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濱江市公安局要是介入了**案的調查,他項錦利還有安身之日嗎?馬道仁的話提醒了他,黎明一定用錄音機搞了名堂,但他堅信錄音磁帶沒在楊再途手中。黎明逃跑,他派心腹去韓靜老家守候??尚母拐f石巖和夏茜早已在那兒守候了。他派去的人不敢露面,只好潛伏觀察,得到的結果是石巖可能與黎明見了面??赡埽皇强隙?,因此,他不動聲色靜觀著石巖從嶺南回來后的變化。才回來一兩天,石巖就迫不及待要親自送楊再途去濱江看病,難道他還會相信石巖沒從黎明那里拿到東西嗎?他再也不能坐以待斃了,他必須巧妙地將楊再途和石巖處置在去濱江的途中……。
貨車開到離警車不足30米的地方,一個急剎車停住了。楊再途舉著槍,示意駕駛員下車來。駕駛員戴著棉帽和墨鏡,望著眼前發(fā)生的突變,七魂沒了六主。石巖奔到貨車旁,拉開車門,一把將嚇得面如灰土,渾身哆嗦的駕駛員拖了下來。他厲聲喝道:“說,誰指使你的,跟著我們到底想干啥?”
駕駛員稍微鎮(zhèn)定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沒人指使我,我開車呀,你們車開得太慢,我想……我想超車,你們不讓┅┅?!?br/>
楊再途走過來了,他的臉色鐵青。他用尖利的目光緊盯著駕駛員。他猛一伸手,掀掉了駕駛員遮住了半個面孔的棉帽和墨鏡。他說:“你看清楚點,我是誰。楊某跟犯罪分子打了幾十年交道,你那兩下子花拳繡腿竟也敢在咱面前使。說吧,誰指使你的,到底想干什么。不說可以,隨我們到濱江市公安局去,自有法子叫你張口。在長仁,你有后臺,有靠山,對吧!王八蛋,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徐明亮,長仁化工廠的,曾因涉嫌強奸被我們關押過,后來不知花多少錢買通了哪蹲菩薩,搞了個證據(jù)不足無罪釋放。你駕車,駕你媽鳥的個車。車是哪來的,偷的還是搶的?你仔細瞧瞧你那破車的牌照,告訴你,濱a25763是雙排座客貨兩用車的。石隊長,把他銬起來,帶上車,涉嫌盜竊機動車輛,交濱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隊處理!”
楊再途說完,往警車走去了。
石巖摸出手銬,將徐明亮銬了個結結實實。公路兩頭,已堵了不少車輛。石巖把徐明亮弄上警車后,發(fā)動車子讓開了道。不過,車子并未向前駛,而是停在了路邊。楊再途在用手機給馬非打電話,他激動地說:“收獲不少,撿了一個寶貝,不過得保密,不能聲張,免得掉東西的大老板心里著慌?!贝蛲觌娫?,楊再途神秘莫測地微笑著問徐明亮:“小子,講老實話,準備在哪兒下手?”
“下什么手?”徐明亮裝著糊涂,反問。
“哈,下什么手,看,小子多會演戲。害死我呀,**真糊涂還是假糊涂!”他伸手從徐明亮腰里取出手機,按了按按鍵,調出通話記錄清單,指著其中一個電話號碼問:“誰打給你的?”
徐明亮瞟了一眼,將頭埋下了。
“你把楊再途看得多無能呀!是項錦明打給你的吧,他的手機號咱背得滾瓜爛熟。3點20分,通話時間5分30秒,沒作案經驗,笨蛋,干嘛用自己的手機,干嘛通話時間那么長!”他將徐明亮的手機關了,吩咐石巖:“走,送貨!”
到了濱江,楊再途將徐明亮交給石巖看管,自己直接去找市局領導。在市公安局紀委辦公室,他向市局領導作了口頭匯報。他提供的情況引起了市局領導的高度重視,很快,局長親自來了,市委市政府的有關領導也來了。市公安局局長問他有沒有確切的證據(jù)。他說:“雷兵的錄音我聽過,雷兵講的應該是事實。至于黎明到福州找劉瑗是否有錄音,我不清楚,只是夏茜說黎明曾拿過錄音帶讓她聽她沒聽?!弊詈笏麖娬{說:“有沒有確切的證據(jù)無關緊要,在調查中證據(jù)會逐步的充實。但項錦利打擊報復,錯誤關押正在調查其兄弟**案的辦案民警黎明是更改不了的事實。僅憑這一點,我認為組織也該出面過問一下,更何況今天我們還捉住了一個徐明亮。徐明亮極有可能是受了項錦利的幕后指使,企圖來加害我和石巖的。我是一個老警察,也是公安戰(zhàn)線出生入死的老領導,我憑著即將散架的老骨頭和尚未泯滅的良心,請求組織,查清事實真像……”
根據(jù)楊再途反映的情況和提供的線索,濱江市公安局緊急召開局黨委會。會上形成了較為一致的意見:由市局紀委牽頭,市委市政府派人參加,成立專案組,赴長仁,第一,調查黎明被關押的詳細經過;每二,重新調查朱俊峰、朱少懷、雷兵**案;每三,查找黎明的下落;每四,鑒于項錦利與調查事項有關,在沒查清問題之前,暫停其行使所有職務,長仁縣公安局臨時由政委吳言負責處理和開展日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