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做什么,把槍放下!”光頭大驚,大喊了一聲。
我殺老變態(tài)的心相當(dāng)迫切,這會兒根本沒工夫搭理光頭,因此也不回話,正要上膛開槍,旁邊卻突然撲上來一個人,將我猛地往邊上一撞!
是小齊!
大勛、光頭和十九,這會兒離我都有一段距離,所以我不擔(dān)心他們能阻止我,但我沒想到躺在老變態(tài)旁邊昏睡的小齊會突然暴起,猝不及防之下,我被撞倒在地,手里的槍也放空了,打在了前方粗制的石墻上。
倒地的一瞬間,我立刻爬了起來,這時候遲者生變,一分一秒都可能扭轉(zhuǎn)局勢,正當(dāng)我爬起來打算補一槍時,眼前的情況卻讓我整個人一愣。
不止我,光頭等人也全都愣住了。
小齊在撞倒我之后,并沒有像我所想的那樣,對我展開迅速的反擊,此刻,她將依舊昏迷著的老變態(tài)半抱在懷里,由于防護(hù)服上粘黏著真菌,兩人又緊緊的抱在一起,所以我根本看不見小齊此刻的神情。
但我能聽見聲音,壓抑的很低的哭泣聲,小齊抱著老變態(tài),肩頭抖動著。
她在哭?
我?guī)缀跤行岩勺约菏遣皇窃谧鰤?,小齊在我身邊時,裝的大大咧咧,沒心沒肺,連不開心的時候都少有,更別說哭了;后來恢復(fù)本性,簡直就是一條毒蛇,只有她讓別人哭的時候。
所以這會兒,那哭泣聲雖小,但在空曠死寂的地下空間中,卻顯得尤為清晰。
“我去……”光頭震驚的瞪大眼,盯著小齊如同見鬼了一樣,喃喃道:“頭兒被鬼上身了?”
他話音剛落,我猛地聽見,小齊似乎一邊哭一邊在說著聲音,不過聲音很小,我聽不太清楚。
這會兒情況有些不對勁。
小齊身上有槍,她如果要反擊,其實剛才我倒下的瞬間,是她最好的機會,但她并沒有那么做,顯然,一直在坑我的她,現(xiàn)在似乎對坑我沒什么興趣了。
她為什么要抱著老變態(tài)哭,搞得好像這老變態(tài)死了一樣?這念頭一閃而過,我心里便打了個突,心說:難道老變態(tài)不是昏迷?不會是真的死了吧?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莫名其妙睡了一覺,醒來怎么就情況大變了?疑惑之下,我沒有直接開槍,而是湊近了去聽。
“……不是說活下去嗎……為什么騙我……”她聲音小而哽咽,我聽了一會兒,只聽到了這么一句。
騙她?
這老變態(tài)騙了她什么?
一頭霧水之際,小齊忽然不哭了,肩頭停止了顫抖,我頓時警惕起來,槍口對著她。
而更讓我意外的情況出現(xiàn)了,小齊將自己的裝備包卸了下來,隨即將裝備包往我面前一扔,聲音顯得十分疲憊:“你們走吧,帶上它?!彼噶酥改莻€嬰兒,轉(zhuǎn)頭看向我,道:“你不是想救許開熠嗎?裝備包里有可以救他的東西,拿著東西,回去吧?!?br/>
她的聲音已然沒有了平時的兇悍,說完,就抱著老變態(tài),半靠著簡陋的石墻,不再吭聲了。
我們余下的四人面面相覷,片刻后,光頭試探著開口:“頭兒,老板、老板他是不是……去世了?”這會兒除非腦子壞了,才會繼續(xù)認(rèn)為老變態(tài)是昏迷。
小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你們的尾款不會少,離開這里。”
大勛皺了皺眉,試探著問道:“那……你呢?你不走嗎?”
小齊不回答,只是半抱著老變態(tài),一動不動,如同死了一般。
我知道她還沒有死,但也已經(jīng)不回再對我造成什么威脅了,一個卸了所有裝備的人,就相當(dāng)于沒了爪牙的老虎。我有些煩躁,心中不僅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反而像是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
我一直就知道老變態(tài)隱藏著很多秘密,但我沒想到他會騙小齊;對于老變態(tài)把我弄來這兒,我和靳樂產(chǎn)生過很多推測,但我沒想到,現(xiàn)在似乎所有的推測都錯了。
事情遠(yuǎn)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他的真實目的是什么,我簡直一無所知。
原本雜亂的謎團(tuán),此刻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更大的疑團(tuán),讓人相當(dāng)被動,就如同大海上一支沒有槳的小舟,自己無法掌握方向,只能隨著海流,被推向未知的區(qū)域。
我忍不住了,收起槍,扣住小齊的肩膀,將她掰正:“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訴我,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小齊解開了自己頭部的防護(hù)扣,被真菌遮蓋的模模糊糊的臉,清晰的顯露出來,眼睛是腫的,臉上的神情卻如同死灰。
她靜靜的看著我,緩緩道:“他死了?!?br/>
“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br/>
“他說過,他想活下去,只要找到蟲族的秘法,他就可以和你交換身體,他可以像你一樣健康,他可以在你健康的身體里活下去!可是他騙了我,根本不能交換……他早就知道……”
我深深吸了口氣,道:“他如果早就知道,身體不能交換,那他為什么要把我弄到這兒來?他為什么要對付我身邊的人!”
小齊扯了扯嘴角:“我怎么知道……我以為自己夠了解他,現(xiàn)在我才知道,自己從來就不懂他?!蔽也恢浪脑捠钦媸羌?,但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她是心如死灰,打算給老變態(tài)殉葬了。
我一直想著怎么殺了她,可現(xiàn)在,當(dāng)她自己要尋死時,我卻覺得心里相當(dāng)難受。
大概是有些不甘心、不服氣,這老變態(tài)究竟有哪里好,沒了他,她居然就不想活了?
“那我呢?我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和我長得一摸一樣?”
小齊聞言,頓時露出譏諷的表情,道:’不是他長得和你一樣,是你長得和他一樣,你是個克隆人。”這個早就有過的猜測,從小齊嘴里說出來,讓我相當(dāng)暴躁:“去他媽的克隆人,我知道克隆生物的缺陷,這些缺陷我都沒有,你別想忽悠我!”
是不是克隆人,做一個基因檢測就能查出來,因為克隆生物的細(xì)胞年齡是不能改變的,一個三十歲的人,克隆出自己以后,新生的那個嬰兒,細(xì)胞也會是三十歲。
我被許開熠當(dāng)做研究對象之一,從頭發(fā)絲到腳皮屑,早被研究透了,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克隆人。
ps:本來打算12點一起更的,結(jié)果時間不能同時設(shè)定,所以只能推遲一小時,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