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飛虎說道:“這不是明擺著嗎?我們是偵察隊,任務是偵察敵情,但是這回戰(zhàn)斗失利,原因是我們的情報工作沒做好。”
岳正龍瞅了他一眼,不滿意地說:“老丁,你這叫什么話?這回作戰(zhàn)是聯(lián)合行動,我們縣大隊是主力,理應承擔失利的主要責任,你瞎摻摻個什么勁兒。”
“情報,這回失利的原因是情報,你明白嗎?我用不著你來替我打掩護。”
“好了好了,別吵吵了,”胡婉婷說道:“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是找到情報失誤的原因,解開謎底,不是追究責任,那是上級的事,你們倆都跑題了?!?br/>
丁飛虎和岳正龍都沉默下來。
是啊,查找原因,解開謎底……可是謎底在哪兒呢?
……
鄧祥盤腿坐在炕頭上,緩緩地說:“我同意小胡的說法,現(xiàn)在咱們研究的是情報失誤的原因,而不是追究責任,要說責任,我的責任最大,戰(zhàn)斗計劃是我批準制定的,要處分,理應先處分我……現(xiàn)在咱們不談這個?!?br/>
胡婉婷說:“我看,咱們失誤,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是敵人的鐵血櫻花計劃,太厲害了……”
幾個人都靜靜地聽著她的分析。
“……這一段時間,渤海邊敵人開展三分政治,七分軍事的鐵血櫻花計劃,實行區(qū)塊分割,保甲統(tǒng)治,這說明,敵人的情報工作,是大有進步,他們以各種方式,提高了情報工作質(zhì)量,而我們呢,卻在原地踏步……”
鄧祥、丁飛虎、岳正龍,聽著胡婉婷有理有據(jù)的見解,都不住默默點頭。
“……所以,我覺得,咱們最大的失誤,并不是這一次情報不準,而是沒有跟上敵人的腳步,觀念落后了,光坐在屋里研究,效果很難突破,所以,應該走出去,去摸敵人的脈,敵變我變,改進情報工作。搞政治,咱們絕不應該落在敵人的后邊……”
“很好,”鄧祥忍不住贊揚起來,“這話,說到根兒上了,只有走出去,把敵人這個鐵血櫻花摸透了,找著敵人的脈,斬斷攥著櫻花的黑手,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小胡,你的腦子很清醒,政治意識很強。丁飛虎,你的意見呢?”
“我……我覺得上級派胡婉婷到偵察隊來擔任特派員,兼指導員,真是太英明了?!?br/>
這句話把鄧祥都給逗笑了。
胡婉婷卻有些尷尬。
岳正龍又來了一句:“我請求上級,最好派一個胡婉婷這樣的指導員,到我們縣大隊來?!?br/>
這倆人一唱一和,把個胡婉婷弄得大紅臉,嚷道:“你們干什么,拿我開玩笑,有意思嗎?”
“絕不是開玩笑?!痹勒堃槐菊?jīng)地說。
“……”
鄧祥笑著點燃一只香煙,“好了,不開玩笑,我同意小胡的意見,丁飛虎,你們偵察隊,短暫休整之后……”
“我們不累。明天就可以出發(fā)?!?br/>
“那好,要象觸角一樣,伸出去,探聽敵人的脈博,把那個困擾我們的謎,給解開……”
昏暗的小油燈下,幾個人的會議,一直開到深夜……
……
會議快開完的時候,丁飛虎和岳正龍又吵起來。
原因是那挺在火石營戰(zhàn)斗中繳獲的捷克式輕機槍。
岳正龍說:“老丁,你們是偵察隊,用不著機槍,把它給我們吧。我們是戰(zhàn)斗部隊?!?br/>
“你想得美,誰不是戰(zhàn)斗部隊?我們偵察隊少打仗了嗎?”
“我知道你摳門兒全軍區(qū)第一,這么著,你想要什么,只要縣大隊有的,可著你隨便挑,怎么樣?”
“你們渾身冒窮氣,我還隨便挑……我挑個屁,那挺機槍,乖乖……成色還嶄新的,渾身冒藍光,比鬼子的歪把子強了一百倍,誰看了誰眼饞,你就別打算盤了。”
難怪兩個人爭吵,捷克式輕機槍性能可靠,殺傷力強,是戰(zhàn)場上最搶手的貨。
岳正龍瞪著眼睛說道:“丁飛虎,你講不講理,天下便宜都讓你占盡了,有一個呱呱叫的指導員,還不滿足,捷克式眼下你又使不著……要不,你把胡婉婷給我們,當縣大隊的指導員……”
胡婉婷氣得哭笑不得,嚷起來,“老岳你什么意思,拿我當什么了?商品么?我就值一挺機槍,是不是?”
丁飛虎提醒胡婉婷,“你別上他當,他那歪理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