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回到宿舍了,金海差一點兒就要爬著回來了。時間還早,可宿舍里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肯定都去取他取不了的工資了。當然,小維的工資也被扣了。金海在閉上雙眼前,想了一會兒小維現(xiàn)在會在哪兒。
他快睡著的時候,感覺到有人在推他。
是小維。
“嘿,”小維說,“你這是在干什么?”
“你在捉弄我嗎?”金海含含糊糊地說,“一邊玩兒去?!?br/>
“我們必須弄清楚錯在哪兒了,”小維說,“否則我們倆都得完蛋。”
“可是我真的好困?!彼f。
“我買了咖啡?!毙【S告訴他。
“你可真貼心。”他回復道。
金海并不喜歡喝咖啡,因為味道太苦了,但是如果加很多糖,還是可以勉強喝下去的,而且咖啡也的確能讓他清醒,哪怕只有一點點。他看著小維,她雙腿交叉坐在他旁邊的塔?,?shù)拇采?,鼓搗著她的電腦。
“我回去下載了我們的數(shù)據(jù),”小維說,“發(fā)現(xiàn)我們持續(xù)同步了兩個多小時。而真實的戰(zhàn)斗持續(xù)了將近三個小時——我們結(jié)束得快了?!?br/>
“當然啦,”金海說,“因為我們是抄襲人家的。以前的駕駛員一開始也許根本沒計劃好要怎么做。他們更可能是在戰(zhàn)斗中看到了發(fā)電廠,才想到那個主意。我們只是原樣照搬。顯然這不是蘭伯特想要的答案。我們導致的傷亡人數(shù)是多少?”
“大概有七千人死亡,受傷人數(shù)要乘以四?!彼f。
“原始戰(zhàn)斗的傷亡人數(shù)呢?”
“差不多,”她說,“至少一開始差不多?!?br/>
“你說‘一開始’是什么意思?”
“很多傷者過了一周都死了?!?br/>
“我敢打賭肯定有一部分是死于電力不足,對吧?醫(yī)院里什么都要用電?!?br/>
“對,”她說,“再明顯不過了。”
“怎么說?”
“蘭伯特可能知道我們會認出這個場景。你想,你以前住在**,你知道發(fā)電廠在哪兒,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顯然他不想我們重復以前的戰(zhàn)斗。我們應(yīng)該做得更好,讓傷亡人數(shù)更少,也不能破壞發(fā)電廠。”
“怎么做?”他說,“我們其他所有攻擊對怪獸都不起作用?!?br/>
小維喝了一口咖啡。
“沒事,”小維說,“我們有一個晚上去思考這個問題?!?br/>
金海同意地點點頭。
蘭伯特聽他們解釋自己在練習中的錯誤時,全程面無表情,金海還以為他們肯定又搞砸了。等他們說完后,蘭伯特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
“好吧,”他說,“再來一次。別再讓我失望了?!?br/>
“是,駕駛員。”金海答道,他覺得全身都放松了。
又一次,他們駕駛著“地平線勇士”,站在中國南海,面對著**,看著“復仇者”擊潰疲憊不堪的“切爾諾阿爾法”。金海昨晚重新細看了一遍這場戰(zhàn)斗。他們現(xiàn)在看到的,是“切爾諾”即將結(jié)束其光榮戰(zhàn)斗的時刻?!扒袪栔Z阿爾法”孤軍奮戰(zhàn),將怪獸困在海中近六小時。一開始它還能痛擊怪獸,漸漸地,它的機甲系統(tǒng)開始失效,只能與怪獸纏斗,用足釘將自己固定在海床上,承受怪獸的攻擊超過一個小時,直到怪獸終于將“切爾諾”的一只手臂徹底破壞,并脫離了它的控制。就在這時,“地平線勇士”趕到了,這就是這場模擬戰(zhàn)斗的背景。
這一次,金海和小維不再猶豫。他們立刻朝著“復仇者”疾速沖去,移開胸口盔甲,露出了里面的槍管。有了前車之鑒,金海知道炮彈攻擊不會傷到怪獸,只能轉(zhuǎn)移它的注意力,但那也足夠了。怪獸把目標從“切爾諾”轉(zhuǎn)向了他們,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它又用尾巴打了“切爾諾”一下。金??匆姟扒袪栔Z”無法再釘住海床,步履蹣跚,搖搖欲跌,他感到絕望。忽然他就看不見那架俄羅斯機甲了?!皬统鹫摺本薮蟮纳碥|朝他們壓來,占據(jù)了全部視野。
“就現(xiàn)在!”小維大吼著。
他們發(fā)射了兩枚低溫加農(nóng)炮——不是射向“復仇者”,而是射向它附近的海面。
海水立刻結(jié)成了幾米厚的冰層,將“復仇者”困于其中。他們不斷發(fā)射著加農(nóng)炮,直至消耗了大量低溫液體。
這招起作用了,但效力不持久:“復仇者”不斷掙扎著,很快就把一只、又一只前肢從冰里拔出來。它劇烈地前后沖撞著,冰層開始破裂了?!坝率俊币膊桓适救酰瑩]舞著拳頭將它打得連連后退?!坝率俊庇檬直酃孔」肢F,然后將手臂固定住。
“‘切爾諾阿爾法’,”小維說,“如果你們能聽到,帶上你們的閃電過來?!?br/>
“左臂開始失去水壓動力,”金海說,“我開啟了助壓開關(guān),應(yīng)該可以爭取到一兩分鐘。”
冰層幾乎被它破壞殆盡,“復仇者”像公牛一樣,用頭猛烈沖撞他們。
“我們應(yīng)該再好好想想,”金海說,“我們應(yīng)該放開它,往后退,擋在它和城市之間。”
“如果它能突破‘切爾諾阿爾法’,那么僅憑我們是無法阻止它登陸的,”小維說,“這不是這架機甲的設(shè)計目的。他們會來的,我知道?!?br/>
“這只是一次模擬,”金海說,“如果‘切爾諾’只是一個道具怎么辦?如果沒有人工智能在引導它怎么辦?”
機甲內(nèi)部亮起了幾處紅燈,各項數(shù)據(jù)都顯示系統(tǒng)已經(jīng)在崩潰邊緣。雙臂壓力越來越弱,而眼前已經(jīng)沒有其他動力能補足壓力了。
“我們大概可以嘗到在模擬戰(zhàn)斗中光榮犧牲的滋味了?!苯鸷Uf。
突然,“復仇者”奮力掙脫他們的束縛,他們被甩得很遠,在淺海區(qū)翻滾著,整個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我們還沒死呢,”金海看著機甲的各項指數(shù)說,“起來,我們能贏?!?br/>
他們重新站起來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欣喜不已?!扒袪栔Z”蹣跚著走到了怪獸身后,他們先使出一招威力強勁的特斯拉拳抓住了它,然后用體內(nèi)小型核反應(yīng)堆產(chǎn)生的電流攻擊它。焦煙從怪獸的眼睛和嘴巴涌了出來,怪獸漸漸地癱倒在海灣上。
“閃電帶到,‘地平線勇士’。”薩莎?凱伊丹諾夫斯基的聲音重現(xiàn)了。
這一次,他們走出模擬控制艙時,蘭伯特朝他們點點頭表示贊賞。這是這段時間金海覺得最棒的時候。
怪獸觀察臺的指揮官是拉杰?洛克曼,他長著一張圓臉,沒什么幽默感,對待工作極其認真。戈特利布很欣賞他——大多數(shù)情況下。但今天,拉杰有點兒礙事了。
“我已經(jīng)針對這件事開展了兩百個小時的測試,”洛克曼說,“還調(diào)遣了三臺第二代‘琥珀魚’潛艇,又重新調(diào)整了一些設(shè)備部署?,F(xiàn)在,我不認為有必要增加設(shè)備和人手去研究這個……假設(shè)了?!?br/>
“我告訴你,”戈特利布說,“如果我是對的——你也知道我一般都是對的——那么我們即將面臨的怪獸入侵,將是十年前三只怪獸同時入侵以來到現(xiàn)在最嚴重的事件。提醒一下,十年前的事件我也預測到了?!?br/>
“戈特利布博士,我很清楚你的專業(yè)能力。你的理論已經(jīng)是大學必讀內(nèi)容了……”
“那你還應(yīng)該看看伊莎貝爾?莫拉萊斯博士前段時間的成果,”他生氣地說道,“她就是為我的‘假設(shè)’提供基礎(chǔ)數(shù)據(jù)的人。所以,如果你能好好地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
“我就是在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戈特利布博士,”洛克曼說道,“來,我給你看點兒東西?!?br/>
他走到控制臺前,揮了揮手,環(huán)太平洋全景投射圖就出現(xiàn)了。
“這些是今天的數(shù)據(jù)。這里,是庫里爾海溝沿線,那邊是菲律賓海溝附近,這些數(shù)據(jù)是根據(jù)你的要求派出的‘琥珀魚’潛艇收集的?!?br/>
戈特利布皺著眉,彎下腰去看。“這是什么?”他問道。那是地圖上一個藍色高光點,就在菲律賓海溝附近。
“那個?那是一個意外。”
“這是‘A
teve
se’星球輻射的標志?!?br/>
“我們猜那可能是之前附近的戰(zhàn)斗遺留的垃圾。怪獸骨頭之類的。很小?!?br/>
“它沒有固定的位置,”戈特利布說,“好像有什么東西試圖模糊這個標志。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不管它是什么,都是意外?!甭蹇寺f,“你的數(shù)據(jù)——不好意思,是莫拉萊斯博士的數(shù)據(jù)——絲毫沒有涉及菲律賓海溝。”
“對,”戈特利布說,“你說得對。我想看看這個模式是不是與其他信息相吻合?!?br/>
“我想說的是,”洛克曼說,“這里的地質(zhì)能源并不像你的模型中預測的那樣變化。我們看過的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戈特利布仔細研究了那份地圖,想看看那些模式能否組合起來,能否得出什么結(jié)論。
“這不太可能?!彼f。
但他以前還覺得他和紐頓與怪獸大腦同步是不可能的呢,更別說企圖從怪獸大腦里得出什么信息。
在他的領(lǐng)域,“不可能”是一個可供懷疑的概念,并且往往是厄運的前兆。
“你覺得這一次會和什么怪獸對戰(zhàn)?”金海問。他和小維正在對駕駛服進行最后的檢查?!拔衣犝f雷娜塔和蘇雷什上次和‘妖魂’(Tau
ax)戰(zhàn)斗了。”
小維點點頭?!捌渌硕紱]有分配到‘復仇者’,”她說,“據(jù)我所知,大家分配到的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戰(zhàn)斗場景。當然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我說話?!?br/>
“感同身受。”金海說,“人們把你當殺人犯的時候,對待你的態(tài)度真是差得叫人難以置信。”
“對,”她說,“真有意思?!?br/>
金海原想緩解一下氣氛,但是小維的沉默似乎表明他的話起了反作用。
“總之,”他說,“我一直在練習和怪獸戰(zhàn)斗?!?br/>
“上一次我們可沒有討到什么好彩頭?!彼f。
“大概是。但我們好歹也知道了什么不該做。”
在準備同步時,金海才發(fā)現(xiàn)小維說得有幾分道理。也許不對下一場模擬戰(zhàn)斗進行預測、獨立判斷眼前的形勢才是最好的,就像他們未來面對真實、未知的怪獸時不可避免的那樣。駕駛員間連接啟動,金海嘗試清空大腦,準備好迎接所有挑戰(zhàn)。
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因為在燈光亮起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首先,這里沒有海。他們在四面環(huán)山的山谷里。城市中心已成廢墟。這座城市他也毫不熟悉——遠處能看見一些現(xiàn)代的摩天大廈,但是他們所在的區(qū)域都是一兩層樓高的平房,覆蓋著白色和銹棕色的瓦片屋頂。他沒有聽見或看見任何運輸直升機,所以他們不是剛剛到達此地——一定是走過來的。他們正處于戰(zhàn)斗之中。
此外,他們還受傷了,雖然不是非常嚴重。他們的能源電池容量僅為一半了。
“我們駕駛的是‘尤里卡突襲者’?!毙【S說,“看,戰(zhàn)場在那邊?!?br/>
他看到了。戰(zhàn)場大約在半英里開外。雖然時間是白天,但四周煙塵彌漫,他只能模糊辨認出有兩只巨大的生物在纏斗。
“對,”金海說,“看來我們是在戰(zhàn)爭中,可能還被打敗了。這個場景設(shè)置在‘突襲者’重返戰(zhàn)場之際?!?br/>
“走吧?!毙【S說。
“小心民眾?!苯鸷Uf。
這一點,他大可不必擔心。從他們“誕生”之地到戰(zhàn)場上,路上傾倒的建筑已經(jīng)為他們清理了所有民眾。
“能源儲量在下降,任務(wù)中心?!币粋€聲音傳入他們的耳朵,“能源即將耗盡。”
“收到,‘幽靈’,”控制中心回應(yīng)道,“堅持住,‘尤里卡突襲者’已經(jīng)前往支援?!?br/>
“‘火神幽靈’?!毙【S說。
“火神幽靈”是第三代機甲,和“尤里卡突襲者”一樣,都產(chǎn)自澳大利亞。
“我們來了,‘幽靈’?!苯鸷4蠛稹?br/>
“噢,不。”“幽靈”的一個駕駛員說,控制面板提示金海那是約書亞?格里芬,“慢慢來。我們正打得熱火朝天呢?!?br/>
現(xiàn)在他們也能看到怪獸了。
從蟲洞裂縫鉆出來的怪獸向來丑陋無比,但從某些角度看,有的怪獸似乎自帶威嚴、神圣之感。
眼前這只怪獸卻只長了一副惡心難看相。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它巨大、骨骼突出的骨架,長長的下顎,嘴里鋒利的鋸形牙齒,三只眼睛就像是臉上劃開的三道狹長的口子。它看起來就像一只光禿禿的負鼠,只不過背上多了一些分布得亂七八糟的脊椎,從頭蓋骨一直延伸到后背、尾巴;頭和身體之間是細長彎曲的脖子;身體立于一雙長長的、覆滿鱗片的鳥足般的腿上,在光影間看起來有點兒像鴯鹋和鶴鴕,但是另外兩只前肢又把它和它們區(qū)別開來了。兩只前肢末端的手掌都有細長、骨頭狀的手指,它把魔爪伸向“火神幽靈”,試圖抓住其控制艙。形勢對“突襲者”也不妙,他們離戰(zhàn)場還有一段距離。這幾乎就是與“切爾諾阿爾法”協(xié)同作戰(zhàn)時的場景重現(xiàn)。
“我們有**,”小維說,“用**吧。”
“我們會擊中‘幽靈’的?!苯鸷Uf。
“不會,這些**會進入怪獸體內(nèi),在里面爆炸?!?br/>
“那好?!?br/>
電光石火之間,兩枚**從機甲胸膛的發(fā)射器發(fā)射出去。一枚擊中了怪獸一只用于行走的腳上方,另一枚擊中了它的胸膛。幾秒鐘后,**爆炸了,他們看到怪獸的藍色血液從兩處傷口噴涌而出。怪獸愣住了,伸長了脖子看是什么攻擊了它。
“火神幽靈”沒有浪費這個空當,一拳擊中怪獸,發(fā)出了震動山谷的響聲。怪獸的頭被這一拳打趴下了,“幽靈”迅速舉起另一只手,伸出一個狹長的圓錐體鈍器。
“嘗嘗我的原子錐吧,兄弟?!备窭锓掖蠛鸬?。
然后機甲把原子錐從怪獸頭部頂端鉆入,霎時間一片血肉模糊。
怪獸發(fā)出一聲悲號,然后倒地了。
過了一會兒,金海說:“這也不是很難嘛?!?br/>
“對,”小維表示贊同,“很輕松。太輕松了?!?br/>
他們放松了一點兒。“火神幽靈”自從殺了怪獸之后就沒有移動過。
“‘幽靈’?”金海說。
“別擔心。”“幽靈”的駕駛員說,“我們沒有能量了,但是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感謝你們的協(xié)助?!?br/>
“很高興能幫上忙?!苯鸷Uf。
“那是什么?”小維問道。
金海也看見了。怪獸“害蟲”的尸體越來越扁,傷口也不再流血。但是怪獸的皮膚似乎在——移動,像是皮膚也擁有生命一般。
“‘幽靈’,看到了嗎?”
“該死!”“幽靈”的駕駛員喊道,“我們看到了,‘突襲者’。怪獸的皮膚下不斷有小怪獸爬出來。我的天哪,有成百上千只。”
“放大?!苯鸷Uf。他們的視野在怪獸身上放大。小東西不斷從怪獸身上鉆出來,把怪獸的皮膚咬出一個又一個的洞,爬得到處都是。
“我就知道沒那么輕松?!毙【S說。
“這是某種寄生蟲?”金海說,“還是怪獸幼崽?”
“寄生蟲,”小維說,“我們現(xiàn)在一定在哥倫比亞。麥德林。寄生蟲席卷了整座城市,沿途殺死了所有生物,污染了所有物質(zhì)?!?br/>
“‘尤里卡突襲者’當時是怎么阻止他們的?”
“我不知道,”她說,“我對這場戰(zhàn)斗不是很感興趣。可能是踩死它們的?”
等到他們抵達“幽靈”和死去的怪獸所在之地,小型怪獸早已泛濫成災(zāi),大致呈圓形向城市侵襲。
怪獸有寄生蟲——這是眾所周知的。最常見的是皮膚虱,體型和小型犬差不多,伯克這學期給他們看過一只保存完好的標本。但眼前這玩意兒,絕不是皮膚虱。首先,它們體積更大,大約有一米長,像一條肥碩、圓潤的大蛇,移動方式也和蛇相似,不過除了滑行以外,它們還能把自己卷起來,在空中彈跳,能翻過高墻,跳到屋頂上。它們的頭長得像手**?!巴灰u者”撿起一個來仔細觀察,他們看到的不是普通的嘴,而是一個與龜嘴相似的分成三瓣的嘴巴,里面螺旋分布著成百上千的小小的鋸形牙齒。雖然長得像鉆頭,但它們的頭卻不能旋轉(zhuǎn),只能快速前后移動。它們四肢均附有爪子,能讓它們在寄宿到宿主身上時更利落地鉆進去。
踩踏可以殺死它們。它們就像飽餐過后的蜱蟲,爆裂時會噴濺大量怪獸血液?!巴灰u者”不能用**,因為寄生蟲現(xiàn)在爬滿了整座城市。小維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用突刺刀鋒。這個武器鑲嵌在“突襲者”手掌中,像匕首一般,但是可以通過碳納米管加熱到超高溫。在高溫條件下,他們可以燒死大量小型怪獸。他們不需要與蟲子發(fā)生肢體接觸——只要能接近就足夠了。盡管如此,要找到這些蟲子也讓人勞心費力,在找到時,大部分蟲子已經(jīng)殘害了可憐的犬只,甚至是落單的人類。顯然,麥德林市雖然有足夠的時間疏散人群——海岸距該市有一段距離——但是總有人被遺忘或落下。
小維和金海盡最大努力——雖然不是非常成功——避免破壞更多建筑,正當他們在街上追著蟲子跑時,任務(wù)控制中心為他們帶來了分析報告。機甲獵人應(yīng)該與巨獸戰(zhàn)斗,而不是追逐小蟲。在金??磥?,它們造成的破壞可能和怪獸一樣多。
“我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任務(wù)中心說,“好消息是,這些蟲子是瞎的——它們沒有眼睛。壞消息是,我們認為它們的嗅覺或其他感官高度靈敏。衛(wèi)星返回圖像顯示,它們正朝著庇護中心前進。”
“這其實也是好消息,”小維說,“我剛才看到幾個街區(qū)外有汽油桶。”
“什——噢,”金海說,“那我們動作要加快了。若這個怪物連怪獸皮膚都能穿透,那水泥墻也無法阻止它們?!?br/>
他們撿起汽油桶,跟隨任務(wù)中心規(guī)劃的路線,穿過陡峭、蜿蜒的街道,最后站在地下庇護所上方的地面上。寄生蟲也蜂擁而至,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上竄下跳著。他們打開汽油桶,把這一片都潑上汽油,然后用高溫的突刺刀鋒點燃了汽油。
這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這些小型怪獸是會尖叫的。
這并不是終點——還有很多蟲子。但是有了衛(wèi)星導航的協(xié)助,他們已經(jīng)取得了重大進展。
在大約一個小時之后,模擬戰(zhàn)斗卻突然終止了。
“真想知道我們犯了什么錯誤?”小維嘆了口氣。
但這一次,伯克是用認可的表情迎接他們的。
“干得不錯,”他說,“我終止了訓練是怕你們要在里面待一天。大家都有獎勵,現(xiàn)在休息一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