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了,蕭率看著他,開口說道:“妙才,現(xiàn)任軍中何職?”
夏侯淵冷傲的哼了一聲,鄙視道:“我夏侯家族的人,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的人,今日你若不殺我,來日我定當斬爾首級掛于門樓前。”
夏侯淵的這句話,純粹是挑釁,心中只求一死。
許褚凝神看了看夏侯淵,暗嘆道:倒也是條漢子。
夏侯淵本以為蕭率會怒急氣殺自己,卻沒有想到,蕭率只是淡淡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夏侯淵以為蕭率是在嗤笑他,面色一沉,怒聲道。
“我一笑當初曹操落難之時,得夏侯家庇護,如今飛黃騰達,爾等卻只混了個小小的偏將。
二笑妙才乃真丈夫也,即使面對著不公正的待遇,卻仍然忠心不二。
三為苦笑,我本一片真誠,妙才卻不識我心。也罷也罷,妙才可孤身回去,我這里送上一枚錦囊。
倘若往后妙才遇到舉步維艱之事,可拆開錦囊查看?!?br/>
蕭率知道,想要說服夏侯淵投誠,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畢竟曹操與夏侯家族的關(guān)系交織繁錯,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挑撥的。
但蕭率也不傻,就這樣平白無故的還曹操一員大將。
夏侯淵看了看,卻只見得蕭率滿臉嘆息的表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拱了拱手告辭了。
蕭率看著夏侯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老三,就這樣放他離開,你不怕放虎歸山?”許褚疑惑的問道。
突破之后,許褚有著一種敏銳的直覺,他能夠感覺到,夏侯淵絕非尋常。
“仲康老大,你還不了解我么?”蕭率苦笑著說道。
誠然蕭率很想收服夏侯淵,但也絕對不會放一頭猛虎歸山。
“老三,你是想?”許褚說著,單手成刀,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蕭率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放心,曹操會把這員猛將送到我手里來的?!?br/>
蕭率知道,曹操生性多疑,如今夏侯惇十萬大軍全軍覆滅,夏侯惇更是被虎癡胸斬,唯獨只有夏侯淵安全無恙的回去。
曹操還能信他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就算看在夏侯家族的面上,曹操不殺夏侯淵,也絕對會收了他的兵權(quán),從今以后不再重用。
如此一來,夏侯淵必然反投。
當然,這只是蕭率的計劃之一而已,如果單是夏侯淵來投,對于蕭率來說,不過是釣了一條小魚罷了。
蕭率真正想要的,是要在曹操與夏侯家族之間,刻畫上一個裂痕,待到以后用時,這條裂痕就將被無限放大。
“哈哈老三,都說老謀深算,我看你是小謀也算得賊精賊精的啊!”許褚大笑著,愉悅的跟隨著特戰(zhàn)隊員一起,清掃戰(zhàn)場去了。
蕭率的臉上則是掛著三條黑線,看著許褚離去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夏侯淵跋山涉水,歷經(jīng)萬難,方才回到曹營之中,見到曹操的那一剎那,夏侯淵幾乎差點遮掩不住自己的淚水。
“主公!主公!兄長他嗚!”
夏侯淵跪倒在地,提到夏侯惇,他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首座上的曹操臉色格外的陰沉,早在幾天前,他便收到了線報,夏侯惇的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這對于曹操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損失一員大將不說,十萬大軍更是損失殆盡。
“劉備匹夫,欺人太甚!”曹操一拍桌案,怒聲喝道。
曹操的目光掃向跪在地上的夏侯淵,沉聲問道:“爾是如何通過峽谷的?”
曹操的軍團幾次試圖沖擊峽谷,以馳援夏侯惇,卻損兵折將。
夏侯淵聽得曹操問話,心中一顫,一種不好的感覺涌上心頭,顫聲答道:“主公,我一直潛伏到了半夜,這才騎馬飛奔而回?!?br/>
“哼,大膽!”
夏侯淵的話音剛落下,就聽得曹操再拍桌案,虎目怒瞪,呲牙咧嘴喝道:“爾分明在欺騙我,那趙云防衛(wèi)深嚴,怎會讓你有機可乘?
莫非你已投靠劉備,讓那趙云故意放你回來不成?”
曹操說道這里,心里一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夏侯淵不能再留了,必殺!
“來人,將這叛賊拖出去斬了!”曹操怒聲喝道。
“?。俊?br/>
夏侯淵驚愕的抬起頭來,自己忠心耿耿,經(jīng)歷千辛萬苦,方才逃了回來,曹操竟然要殺自己?
難道他真如那小子所說,一點都不講情面的嗎?
“主公!”
曹操大營內(nèi),一名小將疾步出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青年小將模樣俊俏,神色中透著精芒。
此時他卻俯首下去,哀求道:“主公,我夏侯家族三兄弟跟隨主公征戰(zhàn)四方,請主公念在昔日的情面上,饒恕我二哥吧!”
曹操目光一寒,這名求情的小將,正是夏侯霸!
隨著夏侯霸的求情,眾將皆是跪倒為夏侯淵求情。
營帳內(nèi),誰人不知夏侯霸與夏侯惇皆是曹操的愛將,而且夏侯霸為人低調(diào),并不適才為傲,倒也讓眾將承受了不少的恩情。
在場的眾將,有不少都受過夏侯霸的提點。
曹操目光環(huán)視四周,氣得鼻孔升煙,最終落在了夏侯淵和夏侯霸的身上。
“哼!看在諸將皆為你求情的份上,饒爾不死!”
夏侯淵聽到這話,心中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又聽聞曹操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呀,拖下去,重打一百軍棍!”
曹操說完,揮了揮手,對著眾將呵斥道:“你們都退下!”
賬外傳來一聲聲棍帳入肉的聲音,卻未曾聽聞夏侯淵的慘叫聲。
一百軍棍執(zhí)行完畢,夏侯淵幾乎是昏了過去,夏侯霸推開眾人,撲到夏侯淵的身前,眼淚刷的一下落了下來。
“二哥!二哥”
夏侯霸看著自己兄長血肉模糊的臀部,再看他臉色蒼白,鮮血順著嘴唇留下。
夏侯霸將夏侯淵駝扶在背上,背著他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是夜,曹操盯著昏暗油燈照射下的地圖,叫來自己的親兵,在他耳邊低聲言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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