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彥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她,想看看她著急慌亂跳腳的樣子。
但是這會,他猝不及防地被撩到了。
他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呼吸漸漸加重,逆光的黑眸中此時也染上層濃濃的情.欲。
忽然間,許之彥抬起手臂,手掌按在她腦后的座椅上,低頭,視線緊鎖著她的臉,那氣勢兇得很,透著危險,和平日里的吊兒郎當(dāng)完全不同。
江綰綰心頭一顫,有些害怕他這個樣子。
“許之彥……”
她尾音帶著輕顫,仿佛是一片羽毛,輕輕拂過許之彥的心頭,帶著撩人的鉤子。
不等江綰綰反應(yīng)過來,她的手腕就被男人牢牢攥住,許之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瞬間逼近,他吻了下來。
江綰綰強行錯開臉,男人的吻最后只落在她溫軟的臉頰。
許之彥心尖輕顫,觸感比想象中得更加好。
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不似別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這個味道很淡,他之前在她身上聞到過。
上次之后,許之彥也試圖找了這個味道的香水,但是都不是這個感覺。
“啪!”江綰綰趁他愣神,抽出手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力道很大,許之彥的頭都被打偏了,側(cè)臉上瞬間漫開巴掌的紅印。
許之彥神色微怔,似乎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動手,氣息瞬間變得兇狠,轉(zhuǎn)頭狠狠地盯著她。
江綰綰心里很害怕,紅著眼眶強撐著慌亂。
這一瞬,許之彥就覺得心口被什么‘咚’地撞了一下,他默不作聲地牢牢盯著看,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緊繃熱意,一下子從下腹竄到全身。
有些酥酥的,麻麻的,也有些隱隱的煎熬。
但唯獨那抹兇狠漸漸散去,只剩下隱藏下去的深邃光澤。
他能感受到江綰綰的厭惡和抗拒。
許之彥被她那雙水眸盯著,緩緩呼出一口熱氣,硬生生地把體內(nèi)的躁意壓下去。
他突然輕笑一聲,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尾,拭去那抹水痕,語氣再次恢復(fù)往常的不正經(jīng),但卻又隱隱帶著些江綰綰猜不透的深意:“綰綰,你有沒有喜歡其他人?”
這個問題讓江綰綰下意識想到了那個男人。
她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許之彥嘴角始終噙著笑,只是溫度漸漸冷凝下來,那里頭藏著深深的狠色,不易察覺。
他發(fā)燙的指尖捏了捏江綰綰泛白的臉頰:“綰綰,告訴我,你喜歡誰?”
他其實更想問,前天晚上和許暮在一起的人是你嗎?
畢竟許暮突然出現(xiàn)在H城,的確意外,這里除了江綰綰,沒有別人。
他很難不去懷疑。
如果真的是許暮……
許之彥眸子瞇了瞇,斂去眼底深處的情緒。
江綰綰眼睫輕顫,想起今天看到的微博熱搜,垂眸冷笑:“……沒有人,從未喜歡過?!?br/>
也不會再去喜歡了……
她不想再和許之彥糾纏,推了推他:“放開我!”
許之彥聽到這個答案,嘴角漾起一抹淺笑,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綰綰,那你以后可以喜歡我,我會對你很好,等結(jié)婚以后,我一定會千百倍地寵你。”
江綰綰神色很明顯的不信,低著頭沒有回應(yīng)他的話。
許之彥也不介意,沒有再強迫她,退開身體,坐在駕駛位上,整理一下凌亂的衣襟,扯了扯有些緊繃的領(lǐng)口,打開車窗透進(jìn)來一股冷風(fēng),吹散了些車內(nèi)的熱燥。
兩人坐在車?yán)锒紱]有說話。
許之彥緩了十分鐘左右,這才啟動車子朝許家開去。
這次,江綰綰沒有再睡覺,一路上格外警惕。
許之彥見她緊張又可愛的樣子,只是輕笑,覺得好玩有趣,也沒有安慰她。
直到車子進(jìn)了許家別墅,江綰綰緊繃的身體這才松懈下來,二話不說下車朝里面跑去,仿佛背后有什么猛獸。
許之彥沖著她的背影吹了聲口哨,一只胳膊撐著窗口,懶懶地看著她跑遠(yuǎn)的身影。
二樓。
許暮透過窗看著從車上跑下來的身影,路燈下,隱隱能看到女孩嬌紅的臉頰。
他手里還拿著一個飾品盒,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
方才他聽到院子里的動靜,知道今晚江綰綰會回來,原本還在開越洋會議的他忍不住暫停會議,來到窗邊。
想不到竟然看見這么精彩的一幕。
而此時,樓下剛從車內(nèi)下來的許之彥似乎有所察覺,稍稍抬眼,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流轉(zhuǎn)著只有兩人才懂的鋒芒相對。
良久,許之彥沖著樓上勾勾唇,張嘴似乎是叫了一聲:“小叔叔?!?br/>
許暮眸色漆黑,最后微微勾了一下唇,拉上窗簾轉(zhuǎn)身離開窗邊,掏出手機撥通了劉秘書的電話:“查一下許之彥這段時間在分公司的工作資料,明天一早放在我辦公室桌上?!?br/>
另一邊劉秘書愣了愣。
這段時間許總的要求怎么越老越奇怪?
先是要求找醫(yī)生,現(xiàn)在怎么開始調(diào)查親侄子了?
這真的合適嗎?
但是劉秘書可沒有多嘴去問,拿著加班費去乖乖調(diào)查了。
許之彥沒有上樓,把江綰綰送回來后,他就聯(lián)系了一個女人在老地方等著了。
*
樓上。
江綰綰剛走到房門口,隔壁書房門被打開。
許暮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他似乎是剛忙完工作,一只手端著杯紅酒,一只手里拿著個盒子。
看樣子有點像首飾。
是送給謝清允的嗎?
江綰綰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難堪地咬了咬唇,低頭叫了聲:“小叔叔”,她便推開門打算回房休息。
這個時候,她不想和許暮有過多的交流。
剛好這段時間她該去問君歸了,幾乎沒有時間回家住,可以盡可能地避免和他見面。
許暮卻不是這么想,他伸手按住房門,力氣很大,直接推開門,身體闖了進(jìn)去,隨手反鎖。
“時間很晚了,我想休息了?!苯U綰因為生氣臉色微微漲紅。
許暮默默地看著她,也沒有說話。
他慢慢地將紅酒喝完,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有些曖.昧得輕撫。
兩人之前發(fā)生過很多次那種事情,雖然沒有真的做過,但是這樣的暗示,江綰綰還是懂得。
正是因為懂,這才讓她生氣,難堪,原本溫軟的小臉,此時也染上幾分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