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來,天陰和天癡接觸最多,坐在地上小聲嘟囔道:“哼,又犯瘋病了,咿呀呵!眲偛藕蟊巢坏还眵膛闹,而且還被它那鋒銳的指尖劃破了幾道口子,疼痛難忍。
冉亨業(yè)吐了口血沫子,走到劉天影近前:“小子,好樣地,到了總院,要是有人欺負你,直接到內(nèi)宗找我。”
冉亨業(yè)用手比劃了一下說道:“對了,你剛才那一下子,就這個,是什么招式!
天癡沒想到冉亨業(yè)會問這個,心中一凜,剛想攔過話頭劉天影就脫口而出:“接手斬,我爸叫我的。”
天癡翻翻眼皮,接手斬?不對不對,這絕對是上古絕學(xué)八馬斬,要不怎能有那么大威力,好懸沒把我魂力給震散了。
冉亨業(yè)哈哈道:“哦?那看來爾父也是好樣的!
鬼魈一死,林中暫時安全,眾人該治傷的治傷,該恢復(fù)源氣的恢復(fù)源氣。
閆儒雅剛才一直在二階人群當中,根本沒參與戰(zhàn)斗,很有精神頭,一時好奇,打算走近些看看鬼魈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天癡眼角余光看見有人走來,趕緊扯起袖口捂住嘴巴,起身說道:“嗨呀,這鬼魈,好像有點不對勁那,別是有什么病吧,也不知道會不會傳給人,可得離遠點。”
閆儒雅一聽天癡這么說,停下腳步,當天癡經(jīng)過身邊時問道:“鬼魈怎么了!
天癡大搖其頭“說不好,還是你自己去看看吧!闭f罷向人群中走去。
聽天癡這么說閆儒雅哪里還會過去,心說網(wǎng)上什么沒有啊,等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也就是抻著脖子遠遠看了一眼就欲轉(zhuǎn)身會向人群。就在這時,樹林中不遠處突然間沙沙聲作響,眾人剛放松的神經(jīng)瞬間又警覺了起來。
此時就閆儒雅一個人在人群之外,最為警惕,全神戒備,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突然,一團拳頭大小的白光直奔閆儒雅胸前射來,奇快無比,閆儒雅媽呀一聲,立刻飛身形撤回人群。
天癡斜眼看向閆儒雅“呦,身法不錯嘛!
閆儒雅干笑道:“呵呵,嚇的,嚇出潛能來了。”說完感覺胸口有些墜墜的,不由低頭望去。
只見一個黃白相間的小東西,也就拳頭那么大,長得有點像狗又有點像貓,兩只前爪正抓著閆儒雅的衣衫,嘴里還叼著一副黑框眼鏡,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看向閆儒雅,模樣甚為可愛。
女人對柔軟毛絨的東西最是沒有抵抗力,天璣門女弟子最多,全都雙眼放光盯在閆儒雅胸前,就連那冰美人海雅也沒有例外。
閆儒雅一眼就認出,這不是自己丟掉的眼睛么,眉頭一皺,見是這么小個東西也沒放在心上,舉掌就要把它給打開。但是看到那么多女孩子都在注視著自己,而且當中有幾個還頗具姿色,心眼兒立刻就活分起來,要是跟著小東西混熟了,說不定還可以勾搭幾個女孩子,已經(jīng)一個多月為近女色,閆儒雅還真有些扛不住了。
閆儒雅正在冥想,天癡突然說道:“別動,千萬別動,也別看他,否則小命就交代啦。”
看著天癡那凝重的神色,閆儒雅趕緊收起不良思緒,心中也開始緊張起來,是啊,在這原始森林里,靈獸遍布,處處殺機,這小東西看上去人畜無害,但說不定就是什么要命的東西。
雨花石風(fēng)字輩以上弟子都知道天癡學(xué)問博雜,看他如此謹慎,神經(jīng)立刻繃緊,全都進入戒備狀態(tài)。
天癡向劉天影招招手,然后又對眾人輕生說道:“大家都退后,鬼魈一出現(xiàn),就連老虎人熊那樣的靈獸都得有多遠跑多遠,這個東西竟然敢在附近出現(xiàn),絕對不簡單!
眾人聞言深覺有理,紛紛退向一旁,天癡歪頭向劉天影擠擠眼睛,劉天影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天癡肯定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天癡緩緩說道:“你們兩個都聽我的,閆儒雅別動,天影,你站在這里,對,就是這里。”
然后抬起手來說道:“我數(shù)三個數(shù),當我放手時,你們兩個一起動作,閆儒雅,你將靈獸打向天影,天影,你只管接住,就算被抓傷也別動,再疼也得忍著,反正你能自行恢復(fù)嘛,用不著怕。”
閆儒雅剛要發(fā)問,可天癡根本不給他機會,立刻舉起手來說道:“準備,三、二、一!”
閆儒雅雖然可惜會因此少了跟女孩子接觸的機會,但還是小命要緊,等出了這里,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毫不猶豫,一巴掌將小家伙搧了出去。
劉天影早已做好準備,一把摟住,那小家伙再不是剛才那副人畜無害的可愛模樣,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張開嘴巴,露出兩排閃著森森寒光的尖銳牙齒,吭哧一口咬在劉天影的胳膊上,疼得劉天影直吸涼氣。
天癡立刻說道:“天影別動,千萬忍住,讓它自己松口!
劉天影感覺這小家伙實在有力,骨頭都快斷了,一則有天癡囑咐,二則也確實不敢亂動,怕被它撕下一塊肉來,只能咬牙挺著,疼得渾身直抖。好在小家伙沒過多長時間就松開了嘴巴,眼露迷茫的看了看劉天影,然后又看看閆儒雅。
天癡清喝一聲:“大家誰都不要動!”然后魂力涌動。
劉天影腦海里響起天癡的聲音:“不要動,若我所料不錯,這是再生獸,也可以稱之為獸王蠱。古籍有載:
雪嶺之山,
萬峰之巔。
雪穴同冢,
白獒白虎。
破后而立,
天之幼蠱。
你且不要動,你有機體修復(fù)基因,它有重生之魄,些許相通之處便可讓它認你為主,一旦再生獸認主,便會一生跟隨,當中好處嘛,自然多多,容我以后慢慢跟你細說,嗨呀,這可是你地機緣哪,差點讓閆儒雅那小子白撿一個大便宜,嘿嘿!
小家伙松開嘴巴,舔了舔嘴角血漬,四個小爪子抓住劉天影衣服,不斷在他身上游走,看上去很是歡快,樣子很是親昵,只是眼見一身衣服就要被這小東西給抓得破破爛爛。
天癡眼睛一亮:“成了!哈哈,成了!”
閆儒雅正在全神戒備,忽見天癡在一旁咋呼,轉(zhuǎn)頭說道:“什么成了!
天癡打著哈哈說道:“沒什么,就是這小東西不會在傷人了。”
然后轉(zhuǎn)頭對劉天影說道:“天影啊,從現(xiàn)在開始,好好照料它,別讓它離開你,尤其不能讓它接近閆儒雅,你這挨咬一下還能恢復(fù),他可不行,再往前走指不定還有什么危險呢,多傷一個就少一分戰(zhàn)力,以后大家都是同門,這點情義你得有。”
天癡說得大義凜然,入情在理,可是那眼角眉梢的奸狡之意卻不得不讓人心生懷疑,閆儒雅滿心疑慮,這天癡看上去有些瘋癲,可實際上就是一個老滑頭,明里暗里都在向著劉天影,這當中肯定是有什么事,但看了看劉天影那血肉模糊的胳膊,也不好問什么。
冉亨業(yè)站起身來:“好了,咱們再走一程,等天黑了再好好休息!
天癡走到佛頭面前,努了努嘴道:“去,把鬼魈背上。”
佛頭瞪大眼睛:“師傅,您不是拿東西有病么,還真讓我背啊,萬一我要是被染上了怎么辦,不管怎么說,您現(xiàn)在可就我和海雅兩個徒弟啊。”
天癡眼睛一瞇,指著佛頭嚷嚷道:“嘿!你小子,怎么著,想造反啊,告訴你,門規(guī)伺候!
佛頭呲牙咧嘴的說道:“不是,師傅,我不就是不想背那東西么,怎么就成造反了呢。”
天癡眼睛一瞪說道:“不聽師傅話就是造反!說!你是不是我徒弟,是不是!是不是!”
佛頭也這是拿著個無賴師傅沒轍,沒好氣的說道:“是!是!”說罷向鬼魈走去。
天癡的這種瘋癲舉動就連跟他平時最不對付的天陰都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又犯瘋病,佛頭給你當徒弟,可真是倒了大霉了,哎我說天癡,你這是干嘛呀!
冉亨業(yè)在一旁也勸到:“是啊天癡,你這不是難為孩子么,讓佛頭背那東西干嘛呀!
天癡嘿嘿笑道:“這個嘛,貧道自有道理,你們慢慢會明白的,嘿嘿!
天陰心思機敏,若有所悟道:“天癡,你倒是挺鬼道,鬼魈一出,百里蟄伏,即便是尸體,一般靈獸也不敢接近,你是不是想用鬼魈當擋箭牌啊!
其實天癡并沒有這么想,把鬼魈帶回去是有著其他目的,裝瘋賣傻是不想讓別人猜到而已,但聽天陰這么說,小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立刻借坡下驢,嘿嘿一笑說道:“我鬼道?我再鬼道不也是被你看穿了?受傷這么多人,在遇到靈獸怎么辦?你要是看著不順眼,你可以背啊。”
天陰心說:這樣也好,真要是有什么傳染病,那也是你徒弟倒霉。懶得跟天癡扯皮,起身走去。
天癡從地上撿起眼鏡,遞給閆儒雅,嘴角露出詭異一笑,說道:“這回可別在丟東西了。”
閆儒雅看著天癡那詭異笑容,不知為什么,覺渾身都不自在,賠笑道:“是,是,霧氣糟糟的,戴不戴都一個樣,我就摘了,一沒留神就丟了。”
閆儒雅抬手把眼鏡戴上,眼前又是虛蒙蒙一片。
昴巨一行六人正在叢林中快速穿行,按照昴巨所說,要等到陣中迷霧全部散盡,最快也要明日午時,霧中光線逐漸暗淡,本來還能看到二十丈以外,現(xiàn)在十余丈就已模糊不清。
昴巨在首位,身后跟著祿存,二人平時私交甚好,常在一起閑聊,也曾提起過護宗大陣,以及隱藏在陣中的七星幻陣,是以眾人當中,只有祿存一人對這陣法有所了解,他總感覺這路徑走得似乎哪里有些問題,但又說不好。
昴巨說道:“天色馬上就黑,我們在附近燃起篝火,明日再走。”
上山和下山是兩條不同的山路,為了營救雨花石弟子,眾人走的是上山路。這逆行七星幻陣,只有昴巨可以做到,他說不走,誰也沒有辦法。
篝火燃氣,靜謐叢林中,萬息皆無,連陣風(fēng)都不曾有過。
行了一天山路,眾人為了讓身體時刻保持在巔峰狀態(tài),全都盤膝而坐,互不言語,靜止的就像是一座座雕塑,只有那跳躍地火苗才為這靜止的畫面帶來一絲生氣。
祿存曾對七星幻陣有過研究,雖然不甚透徹,但是也所知不少,緊閉雙目,腦海中回想著今日所行路徑,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想了半天,終于悟出了些,按照陣中走位計算,有幾條路徑看似不同,但實際上卻應(yīng)該是重復(fù)的。
往折無功,這可是破陣大忌。雖說逆陣難行,可昴巨是天璇首座,他對陣法是何等精通,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難道是自己對陣法還不夠了解,有所誤會?
祿存心機陰沉,這一點倒是和他的愛徒天陰如出一轍。天陰在獲悉劉天影和天癡的整人詭計之后,不但沒有急于出面理論,反而是將天樞用度恢復(fù)了正常。
這樣一來就可以先將己方的把柄消除,等回到總院見到師傅之后,看是否可以由師傅出面,再聯(lián)合一些有分量的人,在宗主面前強加于罪,給天樞最嚴厲的報復(fù)。
祿存也是一樣,就算和昴巨相交莫逆,那也不至于心無芥蒂,絕不會心存疑慮不假思索馬上就問,還是要先過一下腦子再說?墒侨藢θ魏问挛镆坏┯辛艘尚,就會衍生出一種本能,不由自主的開始浮想聯(lián)翩。
各門派出哪個弟子下山接應(yīng),這根本就不是秘密,祿存心中當然清楚,天陰是天璣頂門大弟子,本事最為高強,項宏峰和霍東在玉衡和瑤光中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其他各門也至少有一個是天字輩三階強者,只有天璇……
祿存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看向昴巨,昴巨似乎有所察覺,但眼皮只是至輕微一動,始終沒有睜開。
奎狼此時已經(jīng)接近大陣邊緣,魂力和源氣仍是保持著充沛狀態(tài),行動如風(fēng),猛一蹬樹干,身體又是向前躥出幾十米,隨手折斷一根樹枝,掰下兩小截,混合著能量,抖手飛出,木棍旋轉(zhuǎn)著向身后激射而去。
奎狼變成超體之后,目力異于常人,在黑暗中仍能視物,和白天并無太大分別,他現(xiàn)在是越打越準,童心一起,專挑鬼魈身上帶眼的地方打。
鬼魈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抓狂狀態(tài),不斷發(fā)出低沉嘶吼,再次拔出插進鼻孔里的斷枝,發(fā)瘋似地撲向奎狼。
奎狼可不敢讓他近身,振臂一揮,霧氣龍卷平地而起,身體一躍,又是幾十米開外。鬼魈也摸索出了門道,站在風(fēng)眼內(nèi),等待龍卷風(fēng)散去。然后腳下用力,泥土都跟著翻了起來,再次撲向奎狼。
祿存耳力比起天陰還要高出不少,站起身來向遠方望去,口中說道:“有東西在向這里接近,而且是兩個,動作十分迅速!
從山門坳到總院,就算腳程再快也需要四日時間,眾人雖然速度奇快,可畢竟是逆陣而行,要走很多冤枉路,若按正常路途計算,這才不到一日行程,兩方加一起才三日,怎么可能會有人到達這里,而且還是夜間行進。
林中百獸均已蟄伏,如果不是進山弟子,那肯定就是鬼魈了,這可是兩只鬼魈啊,眾人均是面色凝重。
六大長老皆是雨花石最頂尖的高手,全都是三階人類,不但可以運用能量,而且傳統(tǒng)武學(xué)練就的內(nèi)力也是不容小覷。六大長老都是有備而來,蒼啷啷各拉兵刃,隨著劇烈的能量波動,整個空間都仿佛在為之顫抖。
昴巨心中暗暗叫苦,這怎么可能,翻閱無數(shù)典籍才有所得知,鬼魈有著強烈的領(lǐng)地意識,也是出于這一點才會同時誘引了兩只,一山不容二虎,在將上山弟子全都殺掉之后,兩只鬼魈肯定會因為爭奪食物而斗得你死我活,自己好坐收漁人之利。
難道是古籍記載有誤?鬼魈根本就沒有領(lǐng)地意識?又或者是一公一母,兩只對上眼想搭伙過了?這可糟了。但是那也不對啊,所有誘餌都在向陣中腹地引領(lǐng),肯定會發(fā)現(xiàn)那些進山弟子,那可是百十來人啊,還不夠鬼魈吃的么?怎么這么快就到了大陣邊緣,于理不合啊。
夜幕之中,就算有迷霧遮擋,那點點篝火也是極為顯眼,奎狼遠遠看到火光,心下大定,看來真像天癡所說,宗主的確派出了接應(yīng)之人,而這接應(yīng)之人,必然是那幾個老家伙。
奎狼不再發(fā)出霧氣龍卷,身形化作一陣狂風(fēng),直奔火光處而去,鬼魈此時已經(jīng)是獸性大發(fā),緊追奎狼不放,口中發(fā)出桀桀怪叫,在黑夜里,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奎狼需要用傳統(tǒng)武學(xué)練就的純精純力來壓制血毒,傳統(tǒng)武學(xué)并不和魂力壓錯源氣形成的能量有任何沖突,兩者在很大層面上有著共同之處。傳統(tǒng)武學(xué)可以運用功法將氣聚集在丹田,也是經(jīng)過壓縮而產(chǎn)生能量共身體使用。
只是傳統(tǒng)武學(xué)運用的是功法而不是魂力,其實原理都是大同小異,區(qū)別就在于沒有附加屬性和激發(fā)潛藏基因進入超體形態(tài)而已。
之前跟凱恩戰(zhàn)斗已經(jīng)使血毒難以壓制,所以這次奎狼并不打算參與擊殺鬼魈,朗聲道:“哈哈,各位長老,好久見了,鬼魈在我身后,下面就靠你們了!
聲音被送出老遠,眾人聽得真切,昴巨心下大定,認為進山弟子肯定是被全部擊殺了,而且兩只鬼魈很可能已經(jīng)以死了一只,奎狼本事大,幸免于難,但也沒把握單獨對付鬼魈,這才會被攆得沿著大陣跑到這里。
昴巨似有意似無意掃了一眼祿存,揚聲道:“天樞首座稍安,我六大長老,皆在此處!”
眾人盡皆聽出,此語蘊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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