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一雙湛藍色的眼睛閃了閃, “已經(jīng)死了。..co
頓了下,又對他冷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畢竟這里人多眼雜, 我想你還是多考慮一下怎么封鎖消息對她比較好?!?br/>
涼風瑟瑟, 歐陽明玉站在那里, 一張原本溫和俊逸的臉龐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中愈發(fā)的黯淡不明, 蘇微白想再上前給他一點安慰,但當目光瞥向他那雙空洞瀲滟的鳳眸邊幾欲溢出來的晶瑩時還是退下身來。
現(xiàn)在的他,更希望是自己一個人,他不需要她來見證他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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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醫(yī)閣。
霧氣繚繞之下,蘇微白端坐在圓木軟凳上,黛青色衣袖被高高的挽起,一雙白嫩似藕段一般的纖細手臂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手臂被一雙已經(jīng)有力的大掌緊緊的攥著。
紅青相映的燭光下,李胤單膝跪地蹲在她的腳下, 一張漂亮的近乎妖嬈的俊臉上一雙濃黑的劍眉緊緊皺起, 額頭有點點細密晶瑩的汗珠冒氣, 一只手捏著她的手臂不讓她亂動,另一只手則是照著昏暗的燭光一點點的跳出藏在她□□里一粒粒小小的石子。
紫清山的斷崖上碎石雜草叢生, 上去的時候她也是迫于時間太著急并沒有刻意的避開這些東西,等到事情結(jié)束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順著衣袖處竟然染上了一大片的血跡, 等到掀開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些傷口。
傷口并不深, 只是攀爬過程中崖壁上一些碎石經(jīng)過風吹日曬的磨礪, 有些的邊緣處被磨得鋒利將她劃傷,而后傷口又不小心擦到崖壁邊的沙子碎石有些輕微的感染而已。
“差不多了應(yīng)該可以了吧?!币娛直凵媳粍澠频膫诒焕钬氛J認真真的清理了干凈,蘇微白忍不住提醒道。
“嗯。”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李胤的聲音相當沉重。然后又是很小心的給她涂上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傷藥,用一條干凈的紗布一點點的給她纏上的時候還給她的手臂上包扎了一個結(jié)子。..co度輕到生自己一使勁就把她給疼到了一樣。
“這是我的手受傷,怎么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是你受了重傷了呢?”見李胤一副沉重的表情,蘇微白有點好笑的沖他眨眨眼睛,忍不住調(diào)笑他。
被人調(diào)侃,湛藍的眼睛無奈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認真道,“以后這樣的事情再遇到,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不要為他們太拼命而忘了自己,明白嗎?”
這樣的情形他已經(jīng)見識過好幾次,每一次的遇險都能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被時間給凝固住死了一般,這樣的感覺,他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嗯?!疤K微白乖乖的應(yīng)了一聲,回答的卻是心不在焉。
“歐陽明玉的事情有那么值得你去拼命嗎?”心知蘇微白這幅樣子明明就是在敷衍他,李胤忍不住道。心中是一陣苦澀,繼而的突然涌上心頭的嫉妒和不甘。
身邊的大醋壇子冒著陣陣酸氣,蘇微白有些莫名其妙他這突如其來的醋意,但還是耐心回答,“不一定有歐陽明玉的原因在,這也是我自己想做的?!?br/>
李胤抬頭看她,目光直直的像是要探進她的心里,分辨她話里的真假。
“歐陽明珠雖然性嬌蠻,但是心地倒也算不差,而且明玉很疼他妹妹。”蘇微白目光放向窗外,眼神深長而悠遠,“你知道嗎李胤,這種家庭的溫暖是我盼了幾輩子也沒有得到的。我很羨慕他們,所以我最不希望歐陽明珠被賀產(chǎn)玷污,我好怕這種溫暖的家庭被那種骯臟玷污破碎?!?br/>
“其實當時如果換了一個人我也會這樣做,你可能會覺得我可笑,因為這樣一個所謂的理由去拼命,我也感覺自己很可笑,但是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不這樣做,這樣想,我就不是我,你明白嗎?”蘇微白沖他道。
“蘇微白,其實你想要的這種溫暖不是只有歐陽明玉可以給你?!崩钬返囊浑p眼睛暗沉著,湛藍色的眼睛凝視著她,直看的她發(fā)毛。..cop>“哈——,他給不了我,難道你能給嗎?”見李胤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蘇微白忍不住噴笑,然后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屁孩還是不要想的太多?!?br/>
李胤的目光更暗了些,一雙修長的指尖掰著她的指尖從自己的腦袋上取下,然后緊緊的攥在自己的手心里,雖然身體表面看上去并不那么健碩,但是握著她的手的時候,卻讓她覺得好似被一座山一樣緊緊的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李胤深深的看著她,喉結(jié)微動,像是思考了很久了一樣對她吐出了一句話,“蘇微白,除了歐陽明玉外,你還有沒有可能喜歡上另一個人?”
李胤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顫抖的,蘇微白一愣,然后看了看眼前一臉緊張的某人,不知道怎的就從嘴邊順嘴而出,“喜歡誰?你嗎?”
耳朵騰的一下紅了起來,李胤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意識道自己話里的不妥,蘇微白尷尬的咧了咧嘴角,猛地拍了下他的腦袋,“喂,我這個人很專一的,想什么呢?”
李胤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小屁孩不要想太多,早睡早起才能身體好?!碧K微白催他離開。
李胤的臉色更是白了些,但還是乖乖的將手中的傷藥和紗布整齊的放在桌臺上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抬步走出門外,深深的看著站立在門口的蘇微白,李胤目光深沉。
蘇微白邊打著哈欠邊關(guān)門,沖他擺手,“好好好,別啰嗦了。”
門里的燭光隨著木門的關(guān)上一點點的消失,門里的人影一陣晃動后就吹熄了燭臺,隨著光芒的消失,屋子里時濃黑安靜的一片。
李胤定定的在門外站了也不知多久,直到身邊一聲輕微的呼喚才回過神來。
“統(tǒng)領(lǐng),陳方懷他——————?!绷钟碌穆曇粼诙呿懫?,李胤一雙染著夜色漆黑的眼睛盯著他比出一個噓聲的手勢。
意識到屋里可能有人在睡,林勇趕忙捂緊了自己的嘴巴。大半夜的,自家統(tǒng)領(lǐng)站在一個已經(jīng)睡了人的房間里干什么,害的他還以為這里只有自己和統(tǒng)領(lǐng)兩人呢。
“回營再說?!崩钬返吐晫λ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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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軍。
漆黑的夜覆蓋了整個蒼茫的大地,營帳外一波又一波的義兵在外邊緊鑼密鼓的巡邏,蒼茫的荒野上漫山遍野駐扎的是數(shù)以萬計的義軍精兵營帳。
義軍帥帳里,打開手中的火折子將放置在案臺的幾座燭光點燃,一片紅青相映的燭光下一片光芒在營帳中亮起。
黑暗慢慢的脫離身邊,李胤回身坐在柔軟的塌子上,“陳方懷那老狗怎么樣了?!?br/>
林勇抱拳肅立,嘴角卻是控制不住的興奮,“統(tǒng)領(lǐng)果真是料事如神,給胡蠻金兵出賣林城和金都的兵防圖的果真是那老狗?!?br/>
“那老狗和胡蠻子駐扎的地方和地形你們都掌握了嗎?”李胤點點頭。然后問。
“回統(tǒng)領(lǐng),一切盡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只等著最后的收網(wǎng)撈魚了?!?br/>
“嗯。”李胤滿意的應(yīng)了一聲。
“統(tǒng)領(lǐng),這次我們要是活捉那條老狗的話一定不能讓他死的那么容易,非得將他抽筋扒皮才能一解咱們這些兄弟的心頭只恨不可?!毕氲疥惙綉?,林勇一臉憤憤。
這條老狗,自從那日害了歐陽公子和蘇姑娘后趁著當時城中大亂竄逃的無影無蹤,他們尋了他好幾個月,卻是怎么也沒想到這老狗居然有膽子和胡蠻子混在一起,還甘愿做蠻子手下一條聽話的狗。而且這老家伙仗著自己多年在揚州扎根的經(jīng)驗居然還能把防兵圖畫下來給胡蠻,也是讓他們大跌眼鏡之下更是讓他們在起初的兵斗之時損失慘重,若不是自家統(tǒng)領(lǐng)臨時調(diào)換方陣,他們非得在林城金都軍覆沒不可。
“不用太著急抓住他,到時候我還需要你們留下一條生路給他跑呢?!笔种敢稽c點的在軟塌上摩擦,李胤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微瞇,像是在盤算什么。
“啊,為什么?”林勇十分不解自己統(tǒng)領(lǐng)打的什么算盤。
“林勇,我需要到時候你們陪我演一場戲給一個人看?”李胤眼色陰沉。
“統(tǒng)領(lǐng)說的人是——————”林勇覺得自己隱隱約約可以猜出來能讓自家統(tǒng)領(lǐng)大費心思的那人是誰。
“你過來,我要借助陳方懷的手做一點事情。”李胤瞇著眼睛沖林勇招手,林勇聽話的談過身,兩人又是一陣私語。
天邊一輪彎彎的月在漆黑的夜空中高高的掛起,銀白的月光揮灑在大地上,林勇走后的空蕩蕩營帳里又只剩下李胤一個人孤單的身影。
斜靠在軟塌上,手中醇香的酒液順著薄薄的唇角流下沾在衣領(lǐng)邊,腳下是一瓶又一瓶空空的酒瓶子,顯然塌上的這人喝了不止一點兩點了。
雖然營帳內(nèi)盡是酒香味,但是李胤的眼神并沒有宿醉之后的迷離,相反的一雙晶亮的藍眸反而越來越有神。
腦海里依舊回響著蘇微白的那句“自己很專一的只喜歡歐陽明玉”的那句話,李胤忍不住譏諷的扯了扯唇角。
這個女人,真是傻的可愛,自己把別人當做唯一,可是不見得那個人也會這么想。
能操控整個揚州的經(jīng)濟脈絡(luò),還能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完把控歐陽家?guī)装倌甑男酆窕鶚I(yè)在這亂世當中依然屹立下去的人就絕對不是非一般的常人可以比的。
歐陽明玉的心里盛的東西太多,揚州城的百姓,歐陽家的基業(yè),他的親妹妹歐陽明珠都在他的心中占著不小的位置,一個小小的蘇微白又能在他的心里占了多少的位置呢?恐怕即使是有,在這些東西的抉擇前也顯得微不足道了吧!
對比那個傻女人——————。李胤嘴角譏諷的笑意越來越深,一張妖嬈的俊顏是無邊的深沉。
蘇微白,我會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上,能拋棄世界只在乎你一個人的人只有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