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貼近讓程景歡陷入了恍惚。
緊繃著的精神緩緩放松下來。
無形的精神力慢慢溢散而出,在這小小的懸浮車里里蔓延。
櫻紅色的耳釘隱隱閃爍著紅光,絲絲瑩白的精神力落于其上。
程景歡長睫輕顫。
愛意仿佛落在了她心尖。
很奇妙,明明之前她都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可就在這一秒,在這個親吻的一瞬間,愛意包裹住了她,讓她恍恍惚惚,不能自已。
一根細小的藤蔓從她的手腕處輕輕探了出來。
陸時年眼眸一凝,瞬間出手將那一截藤蔓抓住。
【啊啊啊??!主人救命啊啊啊??!】
小綠那求救的疾呼聲在程景歡腦海中響起,她猛地回過神來。
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突然消失,她看著被陸時年抓在手里的小綠,心高高提氣。
“時年,這個。”
“噬天藤?!标憰r年瞇起眼睛,打量著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噬天藤,沉聲道,“你的寵物?”
“不是?!背叹皻g連忙搖頭,“是我的小伙伴?!?br/>
“伙伴?”陸時年細細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指尖一松,將噬天藤放開。
小綠一被松開就迅速竄到了程景歡手腕處,將自己緊緊裹住,顏色幾乎透明,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程景歡右手握了握左手手腕,輕拍了兩下,在腦海中安慰道:【小綠,沒事沒事,不用害怕他,他已經(jīng)將你放了呀?!?br/>
小綠:【嗚嗚嗚。】
它錯了,它不該貪圖主人那一點精神力的!
安慰了幾句之后,程景歡才看向陸時年說道:“我是在軍訓(xùn)的時候遇到它的?!?br/>
“嗯?!标憰r年低聲應(yīng)道,眼里劃過一抹復(fù)雜,“景歡,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程景歡一愣,瞬間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
陸時年搖頭,“沒有,你只需要知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br/>
他直勾勾地盯著程景歡,淺棕色的瞳孔深處似有暗光流動。
“包括我?!?br/>
無形的精神力在車內(nèi)波動開來,那完全不同于程景歡精神力的毀滅力量空氣都變得壓迫起來。
但壓力只是一瞬間,快得讓程景歡都以為是錯覺。
她一個眨眼的功夫,車內(nèi)便恢復(fù)了正常。
“我明白了。”她揚起一抹淺淺的笑來,“我知道該怎么做?!?br/>
三個小家伙目前還不能暴露。
雖然她無法準確知道為什么,但肯定和聯(lián)邦機密有關(guān)。
連陸時年都無法觸及到的機密,也許會改變整個聯(lián)邦吧。
程景歡垂下眸來,輕聲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養(yǎng)父?!?br/>
“還有凈化藥劑?!?br/>
她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輕笑一聲,“其他事好像不太重要耶?!?br/>
陸時年盯著她看了兩秒,低低應(yīng)了一聲“嗯”。
————
第三軍團內(nèi),警鳴聲連貫而起。
赤蘇接到消息,連忙趕了回來。
可再快也是十分鐘后的事了。
秘密基地門口,赤蘇臉色陰沉,“怎么回事?”
他身后的下屬連忙回道:“大人,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警報是從這里觸發(fā)的?!?br/>
這個秘密基地是整個第三軍團的禁地,就算是副官也沒有權(quán)限進入。
整個第三軍團有權(quán)限進入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赤蘇。
赤蘇那蒼白的臉上明顯帶著陰沉之色。
“你們下去吧,不準任何人靠近。”
赤蘇下達了命令,方圓兩里內(nèi)很快就沒了人,就連機器人也沒有。
赤蘇經(jīng)過層層檢測徑直往監(jiān)控室走去。
剛走進,他瞳孔微縮,蒼白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只見有一堵墻破了個大洞,水沖了出來,淹沒了他的小腿。
監(jiān)控畫面里,少了一條人魚的身影。
“姐姐……”
赤蘇捂著心口,竟是吐出一口血來。
“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明明他已經(jīng)用最堅硬的材料打造這片墻壁了,為什么還會被打破。
姐姐的獸化程度,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赤蘇抹去嘴角的血漬,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與赤玉的精神力同源,他可以利用自己的精神力追蹤她。
精神力一路外延,最后卻消失在了第三軍團的后門處。
赤蘇不再猶豫,轉(zhuǎn)身就出了秘密基地。
他不敢太明目張膽的讓下屬去尋找赤玉,現(xiàn)在的赤玉是人魚狀態(tài),是完全獸化態(tài)的模樣,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那等待她的只會是死亡。
就連他也會被彈劾從團長之位下來,到時候怕是連父母和哥哥也保不住了。
基于此,赤蘇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去尋找。
黑夜來襲,赤蘇穿梭在充滿了冰冷氣息的建筑之間。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赤玉。
雖然他已經(jīng)足夠低調(diào),但還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行蹤的不對勁。
第一軍團內(nèi),王副官特意向陸時年報告了這件事。
陸時年正在和程景歡發(fā)消息,聽到這個消息,便和她說了一聲,讓她好好休息,他則是離開了第一軍團。
黑夜之中,有個人影跟在了赤蘇身后。
赤蘇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后有人跟著,他停了下來,冷聲道:“什么人?”
陸時年從暗處走了出來,“赤蘇,別來無恙。”
赤蘇見是陸時年,竟是放松了幾分。
“陸時年,你這是何意?”
“這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才對?!标憰r年瞇眼打量著赤蘇。
赤蘇的精神力極其不穩(wěn)定,這種不穩(wěn)定甚至有外溢的趨勢。
“你應(yīng)該冷靜些?!标憰r年沉聲道,“你的精神力在外溢?!?br/>
赤蘇斂了斂精神力,但因為太過著急,依然外溢了一些。
“你心不穩(wěn)?!标憰r年點破了他,“你的家人出事了?”
雖然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能讓赤蘇不冷靜到這種程度,除了他冒著被軍事法庭發(fā)現(xiàn)的危險也要從落日城帶回來的家人,沒有第二種可能。
赤蘇冷笑一聲,“你既然猜到了,那還問什么?”
陸時年邁開長腿,走到赤蘇身邊。
“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
他深深看了他一眼,“跟我來。”
赤蘇深吸一口氣,理智將他拉回,隨后跟上了陸時年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