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崩蠂珨[了擺手,催促著道:“快進去吧!別讓大丫頭一個人久等?!?br/>
“是,老奴這就進去?!蔽褐俟傲斯笆郑蟊戕D身進了祠堂。
老國公看著祠堂深處魏千瑤的背影,喃喃一笑:“祖宗保佑,大丫頭總算是長大了?!?br/>
老國公說罷便背著手轉身離開了祠堂。
而此刻的祠堂深處,魏仲已將三根點燃的香交到了魏千瑤手上。
魏千瑤接過香后便在眾祖宗的牌位面前跪了下去,高舉著香,重重的磕了三下頭。
之后,魏仲從魏千瑤手上將香接過,卻是道:“老國公的意思是想讓小姐在祠堂跪上三個時辰,雖說大小姐如今已經懂事,但還是要承擔年少的過錯?!?br/>
“是!”魏千瑤無異議,應允點頭。
魏仲看了一笑,又道:“但在此之前,老國公還有一件事需要小姐去辦?!?br/>
“什么事?”魏千瑤抬頭,眸心疑惑。
“小姐不在的六年里,老國公一直替小姐去城外凈月庵上香,如今小姐回來了,也該自己去上柱香了。”
魏千瑤一愣但隨即就恢復了正常,并朝魏仲點了點頭:“千瑤多謝爺爺與管家提醒,我這就去。”
說罷,魏千瑤便站起了身,朝著祠堂外走了出去。
魏仲看著魏千瑤的背影,老眼閃過欣慰,卻忘了給魏千瑤備車,等他想起,魏千瑤已沒了蹤影。
……
城外東郊凈月庵,魏千瑤看著手中這塊兒已經有了些歲月痕跡的牌位,絕色的臉上有了抹苦笑。
以前,她總是不明白,為什么母親要用不入魏家祖祠的代價換她一生為魏家嫡女,如今她卻是深深的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
她從前可以囂張霸道,可以不受人欺負,甚至還可以欺負別人,那都因為她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女,若沒了這個身份,怕是皇城上下沒有一人能容她如此放肆。
她的娘親是在用死后的悲屈來換她畢生安穩(wěn)!
凈月庵的住持此刻正站在一旁看著魏千瑤,在她的印象當中,魏千瑤還是當年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女孩,卻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如今變化卻是這般大。
她安靜的站在那里,額上雖包裹著白紗,但卻絲毫不掩其容貌,氣質高雅,周身又散發(fā)著一股與世不合的清冷,站在那兒倒不像是國公府的嫡小姐了,倒是像九天之上的玄女。
“小姐如今能有這般造化,想來老國公也是十分欣慰,也不枉他年年來代替小姐給宛夫人上香了。”住持看著魏千瑤如是這般說道。
魏千瑤聽了只是淺淺淡笑,并未對住持的話進行回應。
住持是個明白之人,見此情景便不在停留,向魏千瑤打了個禪禮之后便退出了禪房。
住持走后,魏千瑤依舊沒有動作,只是站在那里靜靜的想著以后要將母親的牌位放在宛苑何處。
但不知時間過了多久,魏千瑤卻忽然在這佛門靜地聽到了一聲聲不堪入耳的污穢之聲,而且聲音似乎還就在她所在禪房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