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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姨真實小說 嫣然在燈下看著福康安的

    嫣然在燈下看著??蛋驳男? 臉青了紅紅了青,好不熱鬧, 諜對諜這東西以前她看得很歡快,可真到自己身上那滋味可算是五味俱全可就沒有個甜味, 暗自安慰自己??蛋材軐懶艁砭褪菦]有背叛自己并且他也是為了大清的千秋萬代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去它的千秋萬代,反正大清在乾隆年間由盛轉(zhuǎn)衰,以后就會徹底斷送在一個姓葉赫那拉的女人手里,現(xiàn)在用得著拼死拼活的嗎,還不如摟著老婆孩子末日狂歡呢,嫣然氣得簡直就要翻桌, 但??蛋沧掷镄虚g的委屈讓她不忍心責(zé)怪, 于是一腔怒火全集中在計策的提供者福隆安身上,正巧和嘉來找嫣然竄門子,嫣然順手就將信擱在和嘉經(jīng)過的地方,然后看著和嘉怒氣沖沖的背影愧疚不已, 我真不是故意的, 頂多過些時候幫你們解釋。

    然后嫣然咬著筆桿頭涂涂改改地給??蛋不匦?,正當(dāng)她糾結(jié)是先罵他一頓自己出氣還是先安慰安慰他受傷的心靈之時乾隆帶著一身的寂寥闖了進來,其實也沒多大的事,橫豎是為了夏盈盈,老男人一旦迸發(fā)了愛情可比年輕人可怕多了,現(xiàn)在乾隆滿腦子都是夏盈盈,可是他被和敬看著不能隨意出去, 何況乾隆自認為沒辦好將夏盈盈光明正大帶回宮的驚喜,有些不敢去見夏盈盈,但他又實在想夏盈盈,擔(dān)心她冷了她熱了她傷心了她難過了,總之是萬般擔(dān)心都涌上心頭,因此他舔著臉來找嫣然替她去看夏盈盈,說完要求后就以星星眼看著嫣然。

    嫣然勉強抑制住自己又要掀桌的沖動,安撫了下手臂上新長出來的雞皮疙瘩,看著乾隆一口悶氣就悶在了心里,你都多大歲數(shù)還扮可愛,你就是扮個有魅力的中年男人都有些玄了,你還扮可愛!但是乾隆既是她親爹又是天下最大的皇帝,嫣然想了又想終是沒有吼過去,心里別提多難受了。

    “總之,嫣然,自從雨荷走后,朕就再也沒遇到過這樣純潔美好的愛情了,嫣然你身為雨荷的女兒,一定會理解的,一切都拜托了?!鼻『槊}脈地說道,眼中珠光點點,聽得嫣然猶如五雷轟頂。

    乾隆大約也覺得自己做的事不地道,一聲情并茂地說完,就忙不迭地跑了,把好大一難題心安理得地扔給了嫣然。嫣然望著乾隆的背影,一個勁地安慰自己殺皇帝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在清朝要千夫所指,方才抑制住自己殺人的沖動。

    但心里的那陣火是越燒越旺,乾隆你能再無恥點嗎!她又不是和敬,別說是一個夏盈盈,就是乾隆把春夏秋冬都找齊了然后浩浩蕩蕩地一起回北京城,她頂多不痛不癢地說幾聲絕對不會苦諫。但是要她當(dāng)拉皮條的就太過分了,雖然她心里不覺得夏盈盈有多么的低人一等,可現(xiàn)在的社會現(xiàn)實確實如此,如果她一個公主去探望夏盈盈然后好言相勸,不用等明天當(dāng)天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真是色令智昏,一點都不考慮下實際的,不是你認為夏盈盈冰清玉潔天下人都這樣以為的!而且別動不動就拿夏雨荷說事,不說她和她沒這么熟,就說你把人家忘了十八年還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情和愛啊,就夏雨荷身上,省省吧,孝賢皇后呢,慧賢皇貴妃呢,令妃呢,還有宮里那群鶯鶯燕燕呢,你說你自己情有獨鐘,豈不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嫣然越想越氣,但是乾隆交代下的任務(wù)卻還橫亙在那兒,便坐下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想怎樣應(yīng)付過去,最好是從這趟渾水中抽身出來繼續(xù)打醬油看戲。

    只是當(dāng)看見固倫和敬公主板著臉坐在自己面前之時,嫣然就知道自己是妄想了,勉強自己提起一個笑容,恭敬地遞上一盞茶,問道:“不知大皇姐有何事指教?”這次嫣然絕沒有乾隆面前放得那么開了,一直努力端著后天練成的公主架子,她總覺得這個和敬公主一天到晚斜眼看她,面露不屑,本來吧,她也無所謂,她又不圖人什么,雖有血緣之親但無姐妹之緣便也罷了,只是和敬卻是孝賢皇后的唯一親女,是??蛋驳挠H表姐,就是心里再別扭也得好生應(yīng)付。

    “恩啊!”和敬接過茶,算是應(yīng)了,嫣然與她并沒話說,只低下頭也不搭話,就看誰耗得過誰了。

    終究是和敬心里有事,比不得嫣然安然自在,兩人大眼瞪小眼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和敬終于忍不住開口說出自己的來意,原來是讓嫣然用夏雨荷去現(xiàn)身說法讓夏盈盈死了攀龍附鳳的心。嫣然本來也就聽聽,但是后來和敬話卻越說越不客氣,在指夏盈盈下賤的同時直指夏雨荷不守婦道,嫣然的臉也漸漸沉了下來,她知道雖然和敬句句指責(zé)夏盈盈,其實也是順便來警告于她。和敬對夏雨荷之類的人有怨嫣然能理解,可是雖然嫣然從小被過繼,但她被皇室承認也是因為她是乾隆與夏雨荷的女兒,人人都知道夏雨荷是她的生母,人人就算心中議論也不會在她面前如此光明正大的數(shù)落,和敬此舉簡直是當(dāng)面把她的面子一點一點地在腳下碾。就算夏雨荷有千般不好,但也用不著如此直白地指責(zé)吧!嫣然的拳頭越握越緊。

    “總之,你盡快跟那個女人說清楚,皇家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得去的?!焙途凑f完一甩衣袖徑自告辭。

    嫣然咬緊牙看著和敬的背影,滿目的蒼然,她替外公傷心,她替外公難受,和敬她欺人太甚!夏雨荷是一時失足但她也沒做過天怒人怨的事,外公更是為了這件事心力交瘁郁郁而終,難道還不夠嗎?

    呆坐在房中良久,眼淚含在心頭就是不肯落下,嫣然方才起身,嘆了口氣,本想提筆跟自家相公訴說心中委屈,但一想又將筆放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煩了,和敬又是他表姐,她何必讓他煩上加煩,但是心里那口氣卻怎么也咽不下,乾隆的那番話卻突然襲上心頭。

    既然你無情我就無義,你讓我不好過,我也讓你不好過!嫣然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起身吩咐了近身侍女幾句,便準(zhǔn)備遵從乾隆之言去找夏盈盈,不過當(dāng)然不會去畫舫,她先讓侍女將夏盈盈約在了一間雅室,然后喬裝打扮準(zhǔn)備去會一會這個女子。嫣然不是什么心胸寬廣之人,她一想到夏盈盈就是塞進和敬心里頭的那塊磚,就覺得痛快。

    夏盈盈來得很準(zhǔn)時,嫣然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了,一個人端坐在那喝茶,不卑不亢,見到嫣然到來,只盈盈一拜。

    嫣然把她從頭打量到尾,夏盈盈真的很漂亮,如西湖一般,濃妝淡抹總相宜,夏盈盈應(yīng)是知道她的身份,既不驚慌失色也不得意張狂,嫣然暗暗提了提戒心,這樣的女子,不是真的自有主張就是另一個令妃。

    “我也就開門見山了,夏姑娘的事真的擾得本宮很煩惱?!辨倘幌肓讼?,決定先聲奪人。

    夏盈盈卻沒被嚇到,反而微微一笑;“其實公主殿下很快就不用煩惱了,這件事盈盈已經(jīng)與和敬公主的嬤嬤說過,可惜大約盈盈的信譽不太好吧。”

    嫣然猛地一驚,詫異地看向夏盈盈,她對夏盈盈的印象都來自于原著,原著里雖然很不理解,但她與乾隆愛得驚天動地卻是明擺著的事實,那時候直鬧得皇后斷發(fā),太后差點氣死,然后還珠明珠一起動之以情勸之以理兩人才不清不愿地分開,難道和敬的威力已經(jīng)如此強大了嗎,嫣然有些不太舒服,便說道:“其實你也不必太在意,皇阿瑪喜歡你才是最重要的。”

    “但盈盈覺得自己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夏盈盈聽了,卻轉(zhuǎn)口笑得神秘,讓嫣然更加心驚,她的意思,莫不是……嫣然頓時看夏盈盈的眼神有些不善,雖然乾隆經(jīng)常抽抽,但對她是真的好,雖然乾隆經(jīng)常騙人感情,但是她看見乾隆被人騙還是不舒服。

    “你居然敢!”嫣然一想便板起臉喝道。

    “公主金雕玉砌,怎能明白盈盈的苦楚,盈盈有一樁大冤要伸,不得已方才如此?!毕挠矓肯铝松裆渎暤?。

    “不管有怎樣的苦楚,把心思動到皇阿瑪身上就是不行!”嫣然瞪了夏盈盈一眼,便起身離去,這個夏盈盈包藏禍心,她要去告訴乾隆,她不是圣母,她只在乎她在乎的人,其他人她沒那么多心思。

    只是剛走到門口,身后就聽“撲通”一聲,回頭一看,夏盈盈已經(jīng)跪倒在地,連磕好幾個響頭,直到額上染上紅腫,方才抬頭,雙眼通紅地哀泣道:“公主殿下,你一定聽過那句詩吧,‘奪朱非正色,異種亦稱王’!”

    “這是古人詠紫牡丹的詩詞,有何不妥?!”嫣然好歹被天下文人的翹首教導(dǎo)了這么些年,肚子里的墨水還是滿滿的。

    “就因為這兩句詩要了我全家七十三條人命,只有我一個人逃出升天卻不得不淪落風(fēng)塵?!毕挠湫σ宦?,見嫣然聽住,便繼續(xù)說道,“我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我也曾綾羅綢緞,但一切都因為這兩句詩改變了。那年也是圣駕駕臨江蘇,剛巧也是災(zāi)害頻發(fā),江蘇一地的百姓苦不堪言,可恨江蘇官吏橫亙一氣,欺上瞞下粉飾太平,更是讓百姓們雪上加霜,我祖父當(dāng)時告老歸鄉(xiāng),看不過眼終是在見駕之時挺身而出,當(dāng)時皇上查明之后也嚴(yán)懲了江蘇官吏,下令安撫百姓。本以為此事就如此了,沒想到三個月后,就有人向官府告發(fā)我祖父詠此詩,‘語含誹謗,意多悖逆’,祖父自詡從做官到告老一生清正嚴(yán)明,巍然不懼,結(jié)果卻大出所料,根本不容我家辯護,沒過多久皇上就以謀逆之罪下令殺盡我家滿門,我也是被我娘藏到別地才逃過一劫。我不為別的,就為了我家七十三條人命,也為了我全家的清白。祖父說過他一生清清白白,只求死后白綾裹身,無愧天地,我不能讓他死后都不得安息!”夏盈盈說完之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嫣然悄悄握緊了拳頭,有些事情不想的話總覺得天下太平安康,可一旦揭開卻能看到其中的累累白骨。她已經(jīng)想起來了,當(dāng)時聽老爹嘆過這件事,其實文字獄只是個由頭,乾隆只是覺得鄉(xiāng)紳控告封疆大吏,此風(fēng)不可長,那封疆大吏又是滿洲八旗,那就更要維護滿人大員打壓漢人,是以那正義的鄉(xiāng)紳一家變成了冤鬼。嫣然猶記得自家老爹提起此事時沉默良久,眼中有著說不出的悲涼。低頭再看一眼夏盈盈,欲言又止,雖乾隆是父親雖他對她很好,但她也知道他做得大錯,只是夏盈盈一己之力又有什么辦法,難道她想……眼睛猛地瞇起,就算乾隆大錯特錯,她也不能看著他出事,便喝道:“夏盈盈,此事本就錯綜復(fù)雜,本宮勸你不如歸去,好好過日子罷了。”也是為了夏盈盈好,乾隆如此好面子怎么可能推翻自己的決定。

    “公主放心,盈盈還想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悠閑日子,怎么會魚死網(wǎng)破,盈盈自有主張!”夏盈盈擦了擦眼淚,眼神清明,“若是大公主在此,盈盈也不會如此說了,盈盈相信紀(jì)大人教出來的公主自有善心?!?br/>
    這不是一雙被仇恨控制的眼睛,嫣然的心放下了點,沉吟片刻,又看了一臉堅定的夏盈盈一眼,厲聲道:“本宮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但你若是敢傷害皇阿瑪,就是天涯海角你也不會有容身之處!”頓了一下,又嘆了一聲氣,道:“我想你的家人更希望你好好活著,你好自為之吧,記得,本宮從未見過你。”說完也不再停留。

    夏盈盈長舒一口氣,對著嫣然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心里早有了決定,只要目的達成她就遠遁天涯連同家人的幸福一起幸福地生活。

    嫣然回到行宮里,越想越坐立難安,既怕夏盈盈說的是假的害了乾隆的性命,又怕夏盈盈說的是真的枉費了自己的性命,但這事不能告訴任何人,憑心而論,她還是希望夏盈盈真的能成功,畢竟清朝的文字獄真的讓人嘆息,但她又不能出面,想了想,終是喚出福康安留給她的幾個護衛(wèi),讓他們?nèi)找谷ザ⒅挠?,方才放下點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