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嬉皮笑臉的人講笑話,未先笑,聽眾很難笑出來,但如果換成是一個印象中沉默寡言,又有點冷淡的人,哪怕只是了一個冷笑話,也能讓人捧腹不已。
柴羽無疑是后者,而作為朋友和兄弟,鄭豐忍的很辛苦,尤其是柴羽還不自知的一直勸,更讓他不敢開,他怕他一開,就會笑的停不下來。
這時,會所的服務生帶著菜單走進來,柴羽立刻換回冷漠臉,一言不發(fā),總算讓鄭豐得以喘息,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鄭先生,柴先生,請問你們需要吃點什么?”服務生雙手抱著菜單,似乎沒有遞給他們的樣子。
柴羽指了指他懷中的菜單,道:“你不把菜單給我們,我們怎么點菜?”
“哦,是這樣,這份菜單主要是給其他賓客看的,鄭先生是我們蕭總的朋友,所以能夠自由點餐,我們會盡力滿足?!狈丈χ忉尩?。
“還可以這樣?”柴羽開了眼界了,連忙試探著問道:“點個手抓餅也行?”
“如果您確定想點的話,我們可以試試?!狈丈f上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柴羽連忙搖頭,他是北方人,喜歡煎餅果子烤冷面,對南方軟綿綿的手抓餅不怎么感興趣,會這么問只是出于好奇,而且現(xiàn)在他大概明白了,鄭豐這個“蕭總朋友”的身份怕是不一般,否則只是普通朋友的話,就算服務生肯報菜,大廚也絕不會做,碰到脾氣暴一點的,估計已經(jīng)提刀過來了。
畢竟這里是高檔會所的餐廳,不頂尖一流吧,但格調還是很高的,你在這里點手抓餅,是任性還是耍大廚呢?
“就炒一些家常菜吧,兩個人夠吃就行,呃,四人份吧,我們兩個胃都比較大?!编嵷S接過來話頭,免得柴羽又突發(fā)奇想。
服務生用平板記下,然后笑著了一聲“請稍等”,人就退了出去。
“怎么樣,這里環(huán)境還可以吧?”
沒了外人,鄭豐話也隨意起來。
柴羽點了點頭:“環(huán)境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而且老三,來都來了,你不點些稀罕的特色菜,吃家常菜有什么意思,還是你怕花錢了?”
“對啊,我怕花錢,你這張嘴鑲鉆的,一開就是十萬,我可養(yǎng)不起?!编嵷S理所當然道。
柴羽老臉一紅,惱怒道:“你就不能別提這事兒了?”
鄭豐嘿嘿一笑:“我這是怕二哥你好了傷疤忘了疼,時刻給你提醒一下?!?br/>
柴羽面色不善:“看來是最近過的清閑,皮癢癢了,想讓我給你松松骨?”
鄭豐眼睛一亮,起來他們也好久沒過招了,正好他最近新學了不少武功,又因為電量升級,許多武功都得到很大的提升,倒是可以和柴羽過兩招,看看自己現(xiàn)在究竟是個什么水準。
“二哥,你的對啊,要不然咱倆吃完比劃比劃?”鄭豐道。
“你真的?”柴羽一臉錯愕,但轉瞬一想,獰笑著道:“那你可別后悔?!?br/>
“肯定不后悔?!编嵷S道。
“那行,吃完飯我讓你消化半時,免得我一拳下去,讓你怎么吃的怎么吐出來,不好看?!辈裼鹩行┡d奮的道。
鄭豐一臉嫌惡:“消化半時的東西吐出來就好看嗎?二哥,你味真重?!?br/>
柴羽翻了個白眼,接著又道:“干比劃也沒意思,我們來點賭注。”
鄭豐問他:“什么賭注?”
柴羽:“我贏了的話,以后當我的面,不許再提四海名廚和十萬塊錢的事。”
鄭豐想了想,點頭答應了:“行,那要是我贏了呢?”
柴羽嗤笑一聲:“那不可能!”
鄭豐不服,但似乎硬碰硬真不是對手,于是眼珠子一轉,道:“那也未必!這樣好了,不管我輸還是贏,以后我都不提那兩件事,但若我僥幸贏了,你得跟我學武功?!?br/>
“跟你學武功?什么武功?”柴羽有些好笑的問道。
“截脈指!”
柴羽聞言一愣,轉瞬就明白了鄭豐的意思,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還記著呢?”
鄭豐一改先前的隨意,嚴肅道:“怎么可能忘了,這是二哥你的終身大事,我一直記著呢,關于截脈指的原本,我確實無能威力,但如果二哥想學,我其實可以教?!?br/>
柴羽本不信,截脈指的確是古籍,但內容未必就是真的,興許是當時的人隨意編撰拿來騙錢的也不一定,否則仙兒家的人怎么會拿出來為難他?
但當他看到鄭豐一臉認真的表情,柴羽的內心動搖了一下,印象中鄭豐很少有認真的時候,而每次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幾乎都代表了一種可能。
“你真的學會了?”柴羽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這本秘籍他拿到手后鉆研了數(shù)月,結果嘗試之下才發(fā)現(xiàn)根本不可能練成,因為這門指法重氣不重技,是御氣之法,而這“氣”就是內力。
但修煉內力需要內功心法,如若不然,就只能將外家功夫練到極致,也就是入化境,方才能凝聚內力。
但據(jù)柴羽所知,九成以上的古武世家是沒有內功心法的,剩下的一成也只留殘本,修煉起來兇險莫測,只有傳中的古地和圣地才有完整的內功傳承,但不論是古地還是圣地,都只是在古武世家中流傳,從未有人真的見過他們。
而外家功夫也不好練,世人對外家功夫多有誤解,認為外家功夫不如內家功夫,其實則不然,內家和外家,就如陰陽兩面,陰極而生陽,陽極而轉陰,大道同歸,只是方式不同。
所以想把外家功夫練到極致來掌控內力,同樣難如登天,至少,沒二三十年的時間,想都不要去想。
但是現(xiàn)在鄭豐居然他學會了截脈指,那豈不意味著他掌握了內力的修煉法門!
這絕對是一個足以讓古武世家爆炸的消息,所以柴羽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帶著幾分顫音問道:“是那一位教你的?”
柴羽所的“那一位”,指的就是殯儀館的管理員,因為在他看來,大概也只有那位深藏不露的絕世高人才能掌握內力的修煉法門了。
鄭豐微笑著點頭,其實有些話他很早就想了,只是找不到合適理由,現(xiàn)在好了,管理員的出現(xiàn)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理由,至少以后被人問起,他不必擔心自己的秘密被人發(fā)現(xiàn),反正一切都可以推給管理員。
柴羽得到肯定答復,用力呼吸了幾下,然后鄭重對鄭豐了一聲“謝謝”。
鄭豐可不想兄弟之間搞得這么生分,于是打趣著道:“二哥你先別謝,你能不能學到截脈指,前提還得看我能不能打贏你,當然了,你也不能因為我抓著你的把柄就放水,咱們得來真格的?!?br/>
柴羽很堅決的搖頭:“不可能,為了仙兒,我肯定要輸?!?br/>
“噗!”
鄭豐沒想到柴羽會這么干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二哥,你也太自信了不行,這么玩就沒意思了,我們改一下規(guī)則,你贏了我才教你。”
鄭豐下賭注是出于好心,但他也確確實實想檢驗一下自身的實力,如果因為賭注導致他估測不準,那豈不是虧大了?
對于鄭豐擅自改變規(guī)則的行為,柴羽是無所謂的,反正輸贏都在他一念之間。
“老三,那你輸定了?!?br/>
鄭豐哈哈一笑:“未必,我們定個規(guī)則,以這間包廂為界,誰能先拍中對方的后心,就算誰贏,如何?”
柴羽想都沒想,痛快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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